?齊王臉色越發(fā)的好看，笑著伸手隔空點(diǎn)了點(diǎn)柏晏鈺道：“不過是些小東西而已，也值得你放在心上！再者，你不是還禮了嘛！”

    “齊王表舅愛護(hù)我這個小輩，我自然當(dāng)好好銘記于心才是?！卑仃题曅Φ煤苁菬o害，目光從齊王身上離開的時候，在他身后的齊王妃身上停留了片刻，旁人倒是沒有注意，然而齊王妃如何會察覺不了。

    她心中猛然一緊，只覺得心中竟然有些暖暖的，想起了柏晏鈺今日送去齊王駐地的那些野物。

    她隱隱覺得，那些所謂的還禮的野物，是送給她的才對。

    一時間，齊王妃的目光更是柔了三分，只覺得柏晏鈺才是她這一生的知己，頗有種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感覺。

    柏晏鈺這般表現(xiàn)，自然是博得了所有人的好評，以至于第三日的時候，不少人都笑著說看好他，真正下場的反而都是與他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

    柏晏鈺頗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自然不會真去爭那黑山羊，只漫山遍野地轉(zhuǎn)了一圈，得了不少新鮮的東西一并都送去了齊王的駐地。

    齊王看著那些零散的東西，不由笑著對齊王妃道：“到底還是少年心性，不計(jì)什么都往我這里送。不過，這也都是他的心意，你讓人收起來吧，回頭也當(dāng)去公主府謝一下?！?br/>
    齊王妃低聲應(yīng)了，等他出去這才細(xì)細(xì)看起那些送來的東西。

    這些，都是那少年送給她的！

    不管是野果也好，野花也好，還有那些羽毛漂亮的飛禽，都是那少爺送給她的，她知道那少爺?shù)男囊猓吹贸鏊壑兴N(yùn)含的愛慕……這種被明亮少年所追求的感覺，她此生還是第一次感受，只覺得每一次想起兩人獨(dú)處的時光，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而理智則越來越遠(yuǎn)。

    既然齊王寵愛秦氏，那么她又何必苦苦守著他呢？！只要不被人發(fā)現(xiàn)……

    齊王妃手微微顫抖了下，半響才猛然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再不敢多看一眼，只吩咐道：“好好收拾了，明日下山帶回去?！?br/>
    春獵結(jié)束，不管是意猶未盡的也好，戀戀不舍的也罷，一行人馬就浩浩蕩蕩地回京了。之后秦王果然是得了皇上幾次褒獎，在軍部謀了一個缺。

    齊王的計(jì)劃慢慢展開，而齊王妃這邊卻也帶著回禮去了公主府。

    大長公主早就聽聞了柏晏鈺在春獵時的表現(xiàn)，然而在從齊王妃這邊聽一遍也是不厭煩的，等到她神色倦怠了，齊王妃這才笑著退了出去。大長公主擺擺手道：“這園子只怕你也沒有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呢，就讓人帶著你四下看看，晚上留下用了飯?jiān)倩厝??！?br/>
    齊王妃笑著應(yīng)了，在公主府后院轉(zhuǎn)了一會兒就找借口屏退了身邊的丫鬟，果然不一會兒就見著了柏晏鈺。

    ……

    “王妃此行看起來收獲頗豐呢！”綠蘿站在一側(cè)看著那些讓人分類收攏的東西，不由笑著道：“看起來，這幾日府中的人也要跟著有口福了?！?br/>
    “都是秦王、齊王和晉王他們送的，我與王爺偷懶，根本就沒有怎么動手?！泵魅A笑了笑，吩咐了橙香繼續(xù)做事，這才看了一眼綠蘿轉(zhuǎn)身去了院中。

    綠蘿機(jī)靈地跟了上去，接過了小丫鬟送來的茶水給明華沏茶，這才低聲道：“王妃這幾日不在府中，府中人心都有些松散了呢?！彼f著在明華的示意下坐在一旁，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手指摩挲著茶杯，想了想道：“說起來，自前些日子王妃一直在公主府忙碌時，這府中有些人就松散了不少。加之王妃時常不在府中，粉黛妹妹又是想念家人，因此給門房塞了些錢，倒是偷偷回家探望了幾次?！?br/>
    “幾次？”明華這才接了她的話。綠蘿聞言雙眼一亮，十分確定的道：“四次?！?br/>
    也許是因?yàn)橥换屎筚p賜到寧王府的緣故，粉黛做事從來布滿著綠蘿?；蛘哒f，她從來沒有顧忌過綠蘿，在她跟前幾乎沒有半分的遮掩。

    綠蘿把她的行徑記得清清楚楚，加上有心，更是連她接觸的人是誰都記得分明。

    明華聽著綠蘿細(xì)細(xì)交代，倒是對綠蘿另眼相看。

    這樣一個心思細(xì)膩，且有眼色的人，縱然知道她如今不是皇后和齊王的人，她也不敢輕易把她留在王府。不然，等待她真的放下戒心之后，萬一這綠蘿心中還有他想，豈不是養(yǎng)虎為患了？

    因此明華笑了笑，手指輕輕撥動茶水中的茶葉，片刻之后才問：“綠蘿姑娘，想要什么？”

    綠蘿心中一緊，繼而喜意慢慢涌動。她先是深深呼吸了兩次，然后才沉穩(wěn)著開口：“奴婢不過是伺候人的玩意兒，不管是在宮里也好，在王府也好，都是個奴才。也是王妃心慈，這才會問奴婢心愿?！?br/>
    她說著看向明華，“奴婢小時候被人送入宮中，雖然年紀(jì)小，然而依稀還記得自己是南邊衢州人士，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夠回歸故里，看看家鄉(xiāng)的山山水水……”

    竟然自請離去，倒是一個清楚明白的人。

    明華垂下眼簾，卻沒有立刻就應(yīng)了，只點(diǎn)頭道：“這般的愿望，倒是顯得你長情。我記下了，你若無其他事情，就下去歇息吧?！?br/>
    綠蘿起身行禮，悄無聲息的退下。不遠(yuǎn)處守著的紅櫻這才立刻過來換了茶水，低聲道：“王妃如何看？”

    “她倒是說得清楚，這些日子也一直老老實(shí)實(shí)沒有什么異常舉動，等事情結(jié)束之后，發(fā)她一筆銀子讓她歸鄉(xiāng)也不是不可?！泵魅A淡淡道：“只看著吧，別是一個城府頗深，善于隱藏的人就好?！?br/>
    “奴婢記下了，定然會通知孫大哥派人守著的?！泵魅A點(diǎn)頭，紅櫻這才又道：“王爺回來了，此時正在書房呢。奴婢看著，倒是像在等著王妃過去一般?！?br/>
    明華一愣，抬頭道：“王爺什么時候回來的？”她竟然不知道？寧王既然在書房等她，那自然是容嘉居里的書房，而非前院書房了。

    “兩刻鐘之前回來的，當(dāng)時王妃正在忙碌，就攔下了不讓通報(bào)?！奔t櫻低聲道，“之后奴婢過來，見王妃與綠蘿姑娘說話，這才等在了一側(cè)?！?br/>
    明華緩緩點(diǎn)頭，起身道：“過去看看吧?！?br/>
    書房之中，寧王正站在明華平日練字的桌子前寫字，聽到身后動靜就放下筆笑著過去道：“那些春獵的東西，可都安置好了？”

    “都是些瑣碎之物，我也不過是交代了兩句而已?！泵魅A笑著過去，低頭看了寧王所寫的字，見是草書不由一愣，道：“王爺這是心中有火？”

    寧王修身養(yǎng)性素來不錯，成親至今明華鮮少見他動怒。只是如今看來，不是他并未動怒，而是隱藏了起來。

    她神色微動，再看那桌上的字跡，笑著揮手讓送茶的紅櫻出去，這才道：“王爺今日不是去了兵部嗎？難不成軍餉之事……”她說著一頓，軍餉的事情，從年前寧王就開始盤查，京郊四周軍營由近及遠(yuǎn)。因著之前的一些動作，越到后面就越是難查，早有了準(zhǔn)備的那些軍營更是有時機(jī)粉飾太平，抹平了賬目……

    因此，如今軍餉一事陷入了僵局明華也是知道的。所以，寧王從兵部回來這般寫字平息怒火，倒是讓她一瞬間就聯(lián)想到了軍餉的事情。

    寧王聞言神色間才露出了些許怒色，沉聲道：“京東烈風(fēng)營，每年貪利的軍餉等物資，有十萬之多！營中吃空餉者過半，我一應(yīng)查下去，那些粉飾太平的縱然可惡，總歸是知道害怕的，心中有懼意，也知道悔改，倒是……”

    倒是這烈風(fēng)營，一應(yīng)事情皆擺在了明面之上，明晃晃的擺出來簡直就像是示威一般！

    烈風(fēng)營就是如此，不知道寧王殿下有何指教！

    這也就難怪寧王生氣了，明華心中了然，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藥茶。這藥茶幾經(jīng)改方子，隨著寧王身體的好轉(zhuǎn)，味道倒是越來越好起來。如今的功效更多的是傾向于調(diào)理，按照陳大夫的說法，寧王體內(nèi)毒素沉積多年，已經(jīng)與他血脈融為一體。若是不好好調(diào)理，等到毒素全部清理一空的時候，只怕寧王還要大病一場。

    因此這調(diào)理的藥茶一日都不能斷，不止明華這里常備著，就連前院書房也是一日三次的送過去。

    寧王品著茶里的藥味，半響才放緩了語調(diào)，道：“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趁機(jī)好好收拾一番。烈風(fēng)、營，二十年前還是大周朝赫赫威名的不敗戰(zhàn)鷹，如今卻成了那些紈绔子弟們混出身的地方！”

    他說著看向明華，示意她坐下這才道：“過兩日你邀請晉王妃一同去一趟□□?！?br/>
    “秦王？”明華愣怔了一下，見寧王點(diǎn)頭，她這才思索片刻道：“王爺是想要把烈風(fēng)、營交到秦王手中？可是，秦王素來與齊王親近，只怕未必會領(lǐng)了王爺?shù)暮靡??！闭f不得還要懷疑寧王是何用心。

    “所以，讓你跟晉王妃一同去。晉王這些年來不跟一直夾著尾巴做人，不肯輕易摻和進(jìn)齊王和魏王的事情中，雖然是魏王的胞弟，卻也沒有見他跟魏王親近多少?！睂幫醪患膊恍斓溃骸按韩C的時候，他還回憶了小時候受秦王照顧的事情，看秦王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動容?！?br/>
    他說著看向明華，對擔(dān)憂的她道：“你放心，晉王定然樂意幫這個忙的?！?br/>
    不管是從他的利益看，還是從秦王的利益看，晉王都會幫忙。

    明華緩緩點(diǎn)頭，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讓人去晉王府送信，一同遞了帖子去秦王、府，明日就過去?！边@樣的事情只宜早不宜遲，遲則容易生出變數(shù)來。

    她說著就起身，過去把寧王寫的草書收起來。寧王見狀過去，直接讓人端了火盆進(jìn)來，把那些紙張一并燒了端出去，這才親自給明華磨墨，看著明華可惜的神色笑著道：“不過是幾幅字而已，更何況我寫的時候心緒不寧?！?br/>
    “正是因?yàn)檫@樣，所以那字里行間才會帶出王爺在北疆的三分殺伐果斷的風(fēng)采來?！泵魅A畢竟是識貨的，那字算不上名家大作，只是字里行間的氣勢卻是讓人見之心馳蕩漾。

    寧王倒是沒有想到明華竟然是可惜這個，想了想道：“哪一日我喝了酒，夢回北疆，想起那金戈鐵馬的感覺時，定然會記得給王妃寫上一副字！”

    那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金戈之聲仿佛回蕩于耳邊。

    明華笑著道：“那就這般說定了?！?br/>
    寧王給她磨墨，她略微思索了下就寫了帖子，轉(zhuǎn)而叫了紅櫻親自送去，并且低聲交代了兩句，只隱隱透出于秦王有好處的意思。紅櫻認(rèn)真記下，就退了出去。

    天色略微擦黑的時候紅櫻就回來，洗漱過去正好接手給明華和寧王擺飯，低聲道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明日一早晉王妃過來，妯娌兩人一同前往秦王、府。

    “九弟妹倒是個爽利的人?！迸c晉王妃相處時日久了，明華倒是真心喜歡這個弟妹。沒有那些不識趣的亂嚼舌根的毛病，每次說起話來必定是有原由的。請托她做事，只要她能幫上忙，定然不會含糊其辭。

    這般的脾性，如何讓人不喜呢？

    第二日一早，晉王妃果然是早早的來了，見著明華請安之后就忍不住道：“怎么六嫂這時候才用早飯？”

    “我懶慣了，早飯就吃的晚?！泵魅A笑著請她一起坐下，“弟妹出門急，怕是也沒好好吃飯，不如坐下在進(jìn)些。今日新鮮做了蒸蛋，是拿上好的牛乳，多加了一個蛋黃調(diào)出來的，加上一些玫瑰醬，味道很是香醇?！?br/>
    “這吃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聞，平日的蒸蛋里面都是放的海貨提鮮?！睍x王妃也不客氣，讓人上了碗蒸蛋，嘗了嘗果然是喜歡，轉(zhuǎn)而又道：“六嫂可要讓你家廚子給我寫個方子，這用的東西倒是常見，只是吃法新鮮，想來我家那小魔星會喜歡的！他這段時間正挑食，頭疼死我了?！?br/>
    明華自然是笑著應(yīng)了，兩人又吃了早飯等著漱口之后晉王妃見氣氛正好，這才試探著問道：“說起來，我和我家王爺?shù)浆F(xiàn)在還好奇呢，究竟是什么好處要給秦王，竟然讓六嫂巴巴派人去尋了我一同過去?！?br/>
    這樣的事情，遲早要說開，明華也不隱瞞，只挑了要緊的地方說了。

    “王爺最近查軍餉查到了烈風(fēng)營?！?br/>
    只這么一句話就道盡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烈風(fēng)營的情況縱然不是人人知道，然而從堂堂大周朝的不敗戰(zhàn)鷹，到如今的鮮少被人提起，京城這些權(quán)貴之家也是時常嘆息的。

    晉王妃聞言一愣，轉(zhuǎn)而露出了喜色，半響又有些遲疑道：“這烈風(fēng)營里面要是徹徹底底的清理一番的話，那……那……那空缺可是不少呢！”

    若是她家王爺也能夠在那里面得一個一官半職……

    明華聞音而知雅意，略微思索了下這才緩聲提醒道：“烈風(fēng)營，若是想要快速收效，整頓好，那就絕對是一向得罪人的差事，這事兒做好了不見得有人夸贊，可是萬一哪里沒有處理好，只怕御史臺就又不安穩(wěn)了。秦王殿下這些年來本來就冷心冷面，自然是不會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怕有人想要請托他，也會被他拒之門外……”

    換了晉王那怕得罪人的性格，這好事也變壞事了。最后說不定他整個人都要陷進(jìn)去不說，還要賠上名聲。

    晉王妃又不是笨蛋，略微品了品這里面的玄虛，立刻就明白了明華的好意，笑著道：“是我讓眼前繁華給迷住了眼，竟然沒有多想想，還是六嫂看得明白?！?br/>
    明華笑了下，道：“不是白白比你多吃幾年米飯的?！?br/>
    妯娌兩人這才說笑著出門，等到了秦王、府自然是秦王妃待客，請兩人坐下，上了好茶、果點(diǎn)之后，明華也就不再與秦王妃客氣，三言兩句就把來意說了個清楚。

    她自然不會說這烈風(fēng)營中要給秦王留一個位置這般高高在上的話。只是說，烈風(fēng)營那邊寧王遇到了些許麻煩，想起了秦王這個二哥素來剛正不阿，又武藝高強(qiáng)，熟識兵法，說不得到時候整頓烈風(fēng)營時需要秦王幫忙。

    秦王妃素來不愛熱鬧，這些年來比秦王也好深居簡出，這般聽了明華的說辭并沒有立刻應(yīng)下。只是臉上的喜色卻是遮也遮不住的，笑著請兩人一起去后院看了她閑來無事侍弄的花草，又留了午飯，這才送兩人離去。

    等到兩人走了之后，她立刻回神朝著外書房去了。

    “王爺？”秦王妃在外輕輕敲門，等聽到里面說進(jìn)這才推門而入，過去給看書的秦王倒茶遞了過去，這才低聲把明華的來意說了個清楚，然后道：“寧王竟然想要在烈風(fēng)營中給王爺謀一個位置，這是看出王爺在春獵時的實(shí)力，想要拉攏王爺不成？”

    秦王也沒有想出那兩個弟媳登門竟然是為了這樣的事情，略微想了想才沉聲道：“也不盡然，烈風(fēng)營短短二十年間腐朽至此，也是一個爛攤子，只憑他寧王卻是不好處理?！?br/>
    這卻是算是求助于他這個二哥，只是這里面的好意卻也讓他要掂量一二。

    “我去一趟齊王府?！鼻赝跽f著起身，秦王妃見狀一愣，連忙跟了上去，低聲道：“這事兒，難不成還要過問齊王？”自家王爺?shù)昧撕萌?，這不是一件好事，齊王有什么理由不贊同呢？

    秦王聞聲頓了下腳步，回頭看著秦王妃，聲音難得放柔了些，低聲道：“你真以為小六低調(diào)不爭嗎？他早已經(jīng)跟齊王對上了，我懷疑齊王之前吃了幾次虧，實(shí)際上都是他布置了手腳。我若是為了自己利益就這樣置齊王的立場于不顧的話，如何對得起他這些年的照應(yīng)?！?br/>
    “可是……”秦王妃看著秦王推門而去，不由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

    也許是她自私，明明齊王時時照看秦王、府上下，她卻越發(fā)的覺得齊王看著善待兄長，實(shí)際上卻是拿秦王做戲，利用秦王而已。不然，為何這么多年了，秦王除了幫著他做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之外，他都沒有想過給齊王謀上個一官半職？

    甚至于，連著才回京一年的寧王在合適的時候都能夠想到秦王。

    她不怕秦王去了烈風(fēng)營得罪人，畢竟在她看來，能得罪人最起碼證明還有存在感。而這些年，□□在整個京城都快要透明了一般。更何況，得罪了一些人，自然會讓另外一些人歡喜，這樣的道理她如何不懂。

    依著秦王、府如今的情形，自然是容不得他們長袖善舞，兩面討好的。

    秦王妃雙手緊握了半響，指甲陷入肉中都沒有察覺。

    只希望，齊王不要那般狠心，擋了秦王這好不容易到來的機(jī)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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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么，老六想要讓你去烈風(fēng)營？！”齊王聞訊果然反應(yīng)如同秦王所想的那般激烈。他猛然起身在屋中來回走動了兩圈，才停住了腳步。只這樣也許久沒有說話，反而皺著眉頭。

    半響，齊王才開口：“二哥，不用我說，你也當(dāng)明白烈風(fēng)營如今是何等的存在！那里早已經(jīng)不再是大周朝第一戰(zhàn)鷹的軍營了，里面養(yǎng)著的無非是一些承爵無望的權(quán)貴之子，又或者是那些整日里面招貓逗狗的紈绔子弟。不，那些人連著紈绔子弟都算不上，都是一群被家族放養(yǎng)了的廢物。只要他們不給家族惹禍，就把他們徹底放棄的東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而看向秦王。

    “二哥，這樣的地方，你去了該如何做？你的性子做弟弟的我還是知道的，你定然不會冷眼旁觀，定然是要整頓一番的。只是，若是這樣，你要得罪多少人？這京中的權(quán)貴不計(jì)其數(shù)，縱然你是皇子，只怕他們?nèi)粽娴穆?lián)合起來在父皇跟前告狀……”

    秦王看著齊王對著自己搖頭，心中漸漸冷了起來。

    “就算是我也無法幫二哥你擋住父皇的怒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