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君湘湘身邊走過時,桃七笑著跟她說了句:“君姑娘,等到我們下次見面,應(yīng)該便是最后一次了。”
她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要告訴她,她家相公的事情即將解決。
但,君湘湘顯然是沒有理解,她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解。
見狀,桃七就又同她說道:“這些事情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你和你家相公都會達(dá)成所愿,之后我們便要離開霜城回月槐鎮(zhèn)去了?!?br/>
這下君湘湘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疑惑散去,她面帶笑意地開口,正欲跟她道謝,就聽見桃七又跟她說道:“道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畢竟我只是收了銀子做該做的事情?!?br/>
這話說完,見君湘湘滿臉糾結(jié)不好意思的模樣,便話鋒一轉(zhuǎn),朝她笑道:“不過,若君姑娘實在想要道謝的話,不如到時候多做一些梅花酥給我們,挺好吃的。”
梅花酥?
君湘湘愣了一下,隨即快速反應(yīng)過來,連連應(yīng)道:“好好,我到時候一定多做一些給你們帶著?!?br/>
桃七心滿意足地對她笑了笑,說道:“走了,下次見。”
說著她就越過君湘湘,朝著樓下走去。
君湘湘在她身后應(yīng)了一聲:“下次見?!?br/>
桃七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伸過頭頂,擺動了幾下,算是和她再見,也是對她的回應(yīng)。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又出現(xiàn)在樓下。
她走到樓下等著的那幾人身邊,和他們說了句離開。然后,幾人就在他們的注視下,離開了茶樓。
從茶樓剛一出來,有一只小老鼠快速從桃七腳下掠過。她剛剛抬起腳正要落下,差點兒就直接踩在它身上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過,桃七抬起的腳頓了下。若不是走的并不快的話,這一驚怕是就讓她直接摔倒在地了。
“什么東西“嗖——”地一下?”跟在她身后的小老鼠盯著那只小老鼠消失的地方問了句。
桃七本來同他一樣,是將視線落在那只小老鼠逃竄離開的那個方向的。但聽到他這話,就扭頭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你不知道剛剛那是什么嗎?”她問他,緊緊注視著他的臉,觀察他的表情。
小老鼠搖了搖頭,拿起出來時帶得梅花酥,咬了一口,又反問道:“姐姐,我應(yīng)該知道嗎?”
桃七點了點頭:“方才過去的那是你制造出來的老鼠,按理說你作為制造者,應(yīng)該和它們有著感應(yīng)聯(lián)系的,你應(yīng)該知道那是什么?!?br/>
不等他再問,她就給他解了惑,告訴他為何應(yīng)該知道。
但聽了她的話之后,小老鼠卻再次表現(xiàn)出來急切慌亂的神情來:“不是我制造出來的!我從來沒有制造過那種東西來!這事和我沒有關(guān)系!不是我做的!”
就像是先前否認(rèn)曾說過不再和桃七有所來往的話一樣,這次聽到桃七的話,他再次否認(rèn)了起來,表示自己并未做出過那樣的事情來。
情緒狀態(tài)和之前一模一樣,見狀,桃七就干脆問他:“你是凌龍秋月嗎?”
她實在不相信他就是凌龍秋月,就算他是從本體中分裂重建的一部分,她也不覺得他是凌龍秋月。
準(zhǔn)確來說,是和凌龍秋月有著絕對存在的共生聯(lián)系。
他實在是和凌龍秋月搭不上邊,就算是生出來的一道全新的身體,有著全新的意識,她也不覺得他是由凌龍秋月所分裂出來的。
真真是差別太大了!
一個心理扭曲,做事極端,一個天真無邪,單純至極。
這不管是任誰看,都無法把他們兩個聯(lián)想到一起吧!
但這就是事實,此時站在她面前這只小老鼠化身的人,就是凌龍秋月。
或者說是由凌龍秋月分裂出來的另一個凌龍秋月。
他們一個承載著惡,一個承載著善,屬于是兩個極端。
所以,才會有著天差地別的感覺。
以至于讓人無法相信他們就是一個人,就像是現(xiàn)在的桃七一樣。
她直接問了那么一句,得到的答案依舊和之前一樣。
“我就是凌龍秋月?!毙±鲜罂粗?,極其認(rèn)真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可是,你和我認(rèn)識的凌龍秋月完全不一樣!”桃七情緒有些激動地跟他說道。
見她這是還不相信自己,小老鼠也不吃糕點了,看著她紅了一圈眼睛:“姐姐,我真的是凌龍秋月,但我之前并不認(rèn)識你,也不是你所認(rèn)識的那個凌龍秋月。”
他先前是表示自己不記得詳細(xì)身份這種較為重要的事情了,但是聽他現(xiàn)在這話,他好像是又想起來了一樣。
桃七問他:“你有想起來你是怎么出現(xiàn)的嗎?”
小老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具體是怎么出現(xiàn)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那個創(chuàng)造我的人,應(yīng)該就是姐姐你所認(rèn)識的那個凌龍秋月。”
他想起來他是由凌龍秋月創(chuàng)造出來的,在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也是凌龍秋月,不過,他和那個創(chuàng)造出他的凌龍秋月一點兒都不一樣。
他看到那個凌龍秋月制造出了好多老鼠,看到他將那些老鼠送到好多人類生活的地方,看到他讓那些老鼠傷害人類。
他嘗試著阻止,讓他停下那樣的打算。但不管他如何勸阻,都沒有任何作用。
凌龍秋月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他不聽他的話,不理會他的阻攔,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抹去了他的記憶,將他變成一只小老鼠,放進(jìn)準(zhǔn)備放在霜城的鼠群中,讓他一起來到了霜城。
之前桃七他們猜測的,他是提前將他放在這里,到時候好讓他來出面承擔(dān)救世主的身份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凌龍秋月不想看到這樣一個他。
這樣一個懦弱無能卻善良天真的凌龍秋月。
所以,他抹去他的記憶,將他扔到了這里來待著。
這個小老鼠凌龍秋月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本來不會有提前恢復(fù)記憶,想起來這一切的可能。但他沒想到,他居然在霜城遇到了桃七。
因為桃七的出現(xiàn),讓他提前恢復(fù)了記憶,這也導(dǎo)致他的計劃,在這一刻便被迫宣布告終。
小老鼠凌龍秋月想起了被本體凌龍秋月抹去的記憶,那記憶中自然就包括解決掉這場鼠患的辦法。
“姐姐,我知道這場鼠患要如何完全解決。只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沒有多少了,因為從我想起來這些事情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兩個就又變回先前心意相通互相有所感應(yīng)的狀態(tài)了。”小老鼠看著桃七,眉頭緊緊皺起,此時的情緒有些復(fù)雜,什么樣的都有。
他的狀態(tài)在被她詢問的那一刻開始,就慢慢發(fā)生了變化。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凌龍秋月,已經(jīng)不再是先前那副小孩子心性。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好多,就像是一個大人一樣。
盡管,他此時依舊是小老鼠的模樣。
聽到他這話,桃七沒有先問他辦法是什么,而是先問他:“你感應(yīng)到了什么?”
小老鼠回答她道:“他已經(jīng)知道我恢復(fù)了記憶以及和姐姐待在一起并且正在告訴姐姐這些事的情況。他此時正在朝這里趕來,大概半刻鐘后就能到達(dá)?!?br/>
留給他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桃七抓緊時間問他:“你說的那個解決辦法是什么?”
小老鼠遲疑了一下,將那個辦法告訴她:“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殺了他?!?br/>
什么?!
桃七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小老鼠卻接著那句話,繼續(xù)跟她說道:“被捉走的那些小貓只不過是在迷惑試圖阻止這一切的人而已,要想解決掉這場鼠患,可以殺光那些老鼠。但這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因為他還會制造新的一批老鼠出來,再繼續(xù)做他未完成的事情?!?br/>
只要他活著一天,就一天不會放棄他的想法和計劃。
就算那些老鼠被全部解決掉,他也可以再繼續(xù)制造出新的老鼠來。
因此,就像是小老鼠說的那樣。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殺了他。
“只有殺了他,這樣的情況才不會再發(fā)生?!毙±鲜蟮哪樕嫌殖霈F(xiàn)了一抹悲傷的情緒,只是桃七沉浸在他說的話里,并未注意到。
這完全就是發(fā)瘋想法,他們要如何解決掉凌龍秋月。
就連身為妖王的言輕涯都解決不了,他們?nèi)绾文茏龅健?br/>
而且,桃七直到現(xiàn)在也依舊是沒有要這般招惹他的念頭。
這樣的行為只能出現(xiàn)一次,并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要不然的話,這輩子就完了。
這樣的后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承擔(dān)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冒這個險。
“他原本的計劃是什么?”桃七回過神來再次問他。
“原本的計劃?”小老鼠皺了下眉頭,“你不打算直接殺了他嗎?”
“完全不打算。”桃七搖了搖頭,“我們都沒有這個能力不說,我也并不想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小老鼠不解:“為何?”
桃七答道:“首先他這樣做我覺得是很正常的。當(dāng)然,是按照他的經(jīng)歷和想法來看?!?br/>
“但他用錯了辦法,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導(dǎo)致他們失去了性命。雖然其中有一部分人完全是罪有應(yīng)得,活該如此。但這并不是他能這樣做的理由,他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這一點我不敢認(rèn)同。”
“不過就算不認(rèn)同,我也沒有要直接殺了他來結(jié)束這一切的想法?!?br/>
小老鼠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又聽她說道:“凌龍秋月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殺他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是一件冒險的事情,我不喜歡冒險,更不想在失敗之后被他報復(fù),這輩子都不得安生。”
“而且,我總覺得他不應(yīng)該就這樣死去,他得為他犯下的錯贖罪才行,所以我不想殺他?!?br/>
那么多條人命,不是死就能償還的。
他得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才行,不能就那樣輕易死去。
小老鼠認(rèn)真聽完她說的話,他低下頭去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桃七又一次打算問他原本計劃時,開口悶悶說道:“唉!直接殺了我多好!給你機(jī)會你都不要!真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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