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垂下頭,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這么說,周嬸既不知她的出身來歷,又不知她年歲姓名,就這么糊里糊涂讓她嫁進了我高家的大門?”周雅云眸光驟冷,聲音驀地提高了好幾度。
周嬸“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將頭磕得嘭嘭作響:“老奴錯了,請夫人責罰~”
“責罰?”周雅云驀地站了起來,目透寒光:“高家是什么身份?若只是家境貧寒些那也就罷了,怎么可以娶個來歷不明,身世成迷的媳婦?這事,你要我怎么向老爺,向高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老奴錯了,老奴罪該萬死~”周嬸自知闖了大禍,磕頭如搗蒜,一迭聲地認錯,淚下如雨。
“秋月~”周雅云厲聲喝叱。
“奴婢在!”
“是!”秋月領了命,匆匆離去,剛出了椎風居,迎面便撞上面帶微笑,低頭逗弄著懷里的嬰兒的高茗欣。
“大少爺,”秋月一把拽著他就往回跑:“快,夫人正找你呢。”
“慌什么?”高茗欣輕叱:“有話慢慢說,嚇著二少奶奶了!
二少奶奶?只怕夫人不肯承認。
秋月被他一喝,面上一紅,訕訕地放開手:“大少爺教訓得是!
“娘找我什么事?”高茗欣輕輕撣了撣衣袖,淡淡地問。
“回大少爺,好象是為了二少奶奶的事呢!鼻镌虑バ辛艘欢Y。
“嗯!
“大少爺,給我抱吧。”秋月見他抱著有些吃力,忙伸手去接。
“不用了。”
怪了,大少爺什么時候對人這么緊張過?
這嬰兒看上去又瘦又小又丑,一點也不可愛,真不知哪點對了大少爺?shù)钠⑽福?br/>
秋月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自然不快,卻不敢羅嗦,只得跟在他身后回了椎風居。
高茗欣進了房,見周雅云娟秀的面容上泛著紅潮,一副余怒未息的樣子,心中了然:“娘,你叫我?”
周雅云望著他懷里的紀小蠻,目光復雜,心思百轉。
叫來又有什么用呢?
高家二公子病重,娶親沖喜,整個長安已是街知巷聞。
她能怎么辦呢?
把這個孩子扔出去?別人不說,只怕相公回來第一個不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