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 回家晚上準備睡覺時,摸出手機睡前一刷, 微博提醒她“風眠”關注了她,王菀眉毛一挑。
第二天早上, 鄭玉才看見王菀發(fā)的私信,便一通電話給王菀這邊打過來了。
王菀早已起床,正在準備做飯, 便把手機開了免提, 一邊干活兒、一邊接聽電話。
“顧卿卿那邊手術得怎么樣?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也沒見你們有個什么消息。”王菀問道。
“手術完了就一直在重癥監(jiān)護室躺著呢, 就看身體反應怎么樣,不過昨天說是這兩天狀況越發(fā)好了, 如果恢復保持這個速度, 很快就能轉普通病房了!”鄭玉聲音當中難以掩抑的興奮。
即便是她不懂醫(yī)學,但是顧卿卿那手術幾乎把渾身的零件換過來了遍,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其中兇險, 甚至于她被推進去的時候, 大家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突然醫(yī)生告訴大家, 顧卿卿狀況恢復挺好,甚至很快就能恢復成一個正常人,你說, 她能不激動?
昨晚喝酒, 就是秦芷發(fā)起的, 鄭玉一聽電話,什么都不說抄起王菀山楂酒就奔過去,一壇子山楂酒還沒喝夠,又教了幾瓶威士忌,秦芷喝了個爛醉。
“那就好,等身體恢復好了,再來我這邊玩吶!”王菀說道。
“肯定!顧卿卿手術之前,就許了這么個愿望!”鄭玉咧嘴傻笑。
“到時候你也來,春夏時候我山上的桃樹應該都結果了,你們來吃桃子,接著桑葚也要下來了,再往后還有櫻桃……”王菀細細數著。
“在你心中我難道就是個吃貨?”鄭玉郁悶。
“難道不是嗎?”王菀跟著反問。
跟鄭玉通了電話,王菀心情大好,連帶著做飯動作都帶了幾分的輕快。顧卿卿畢竟幫了她那么大忙,當時她來時,王菀就刻意多多給她喝空間的池水,希望池水強化人身體的作用可以幫助她恢復健康。
剛才聽鄭玉那不可思議的言語之間,王菀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池水到底起了不小的作用。
這樣就好,王菀不喜歡欠人情,甚至于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順手的事兒,王菀也不希望,現在能幫到她最好,王菀的心里也可以安生許多。
早上做的是皮蛋瘦肉粥加椒鹽千層酥,再炒兩個蔬菜,王菀忙了一個小時才差不多,接著又要給三只小狗做飯。
三只名字分別叫做大蒜、蔥白和蘿卜頭,起名字時王菀想了好久,正好看見趙超美往家里庫房運這些,直接就拍板這么定下了。
大蒜是老大哥,還挺有老大的風范,處處讓著、照顧著剩下兩只小的,蘿卜頭原本在這三只當中體型最小,家里小黃會特意照料它,經常會把它自己碗里的肉讓給蘿卜頭。
蘿卜頭也是個會抱大腿的,知道小黃和鉆鉆在院中地位最高,整天黏黏糊糊的纏著這兩只。
只是鉆鉆本來自己就挺愛撒嬌,哪受得了小奶狗跟自己面前撒嬌,總是免不得一頓白眼交加,后來時間長了,蘿卜頭就直接黏在小黃身邊了。
它現在吃住都跟著小黃,居然硬生生的讓小黃把它養(yǎng)得比它三個哥哥還肥實!
王菀也是驚到了。
小黃不挑食,之前是跟著王菀吃飯,王菀吃什么它就也跟著吃什么?,F在家里又來了三只狗崽子,它們剛剛斷奶,得吃點軟和食物,王菀只得給它們另外開個小灶。
這幾天小黃就順便跟著它們一起吃了,只是小黃碗里的肉會更多。
飯一做好,端出來,王菀腳邊立馬就圍了三只尾巴直搖的小狗崽子,蔥白還想往王菀身上撲,但是忍住了,王菀前幾天剛剛訓過它,現在還長著記性。
王菀從不慣著家里的狗,不論是小時候的大黃小黃也好,或者是現在的大蒜、蔥白和蘿卜頭,還經常逮著訓一頓。
這樣做的好處也是相當明顯的,從小養(yǎng)成了好的習慣,等長大了就省心很多,就像是大黃小黃那樣,平安就是個反面例子。
平安這狗要是在王菀家,一天三頓吊著打都不為過的。
“蔥白你好好看看你兄弟倆,哪有一個跟你這樣?”王菀又訓了下。
蔥白立即夾緊尾巴,也不圍著王菀腳邊了,不過雙眼仍是巴巴望著王菀碗里的飯。
王菀對家里的貓狗都相當不錯,農村別家的狗從來都是素食,即便是有肉類也是出去吃席面剩下的,還不經常喂,生怕肉吃多了狗會習慣,接下來就不吃飯了。
王菀卻不是這樣,飯時里總會帶著葷,把幾只狗都養(yǎng)得皮毛發(fā)亮。
幾只狗都有相應的飯盆的,王菀把它們各自的飯倒進飯盆,小黃碗中肉食多點,其余別的都比較少,蔥白眼巴巴的看了眼小黃碗里的,最后又認命的大口大口吃自己碗里。
王菀摸摸三只,三只也很親熱的回蹭蹭王菀,繼續(xù)呼哧呼哧的吃飯。
它們三只同樣都有一點好的,就是不記仇,就算是最近王菀連著訓蔥白好幾次,王菀摸摸它時,立馬就又是一副歡實模樣。
昨天跟馮帥商量好之后,王菀回來就收拾了下,在微店上架芹菜,怕第一次賣得多,手忙腳亂再出岔子,王菀特別挑選了個好賣的。
芹菜都是提前成捆成捆裝好的,不過捆子也有大小之分,小捆是五斤裝,賣十五塊錢,大捆是十斤裝,賣二十八塊錢。
剛一上架,微店就有不少人預定了,王菀還有點怕人們不知道,明天再去店里邊擠,沒想到一覺起來微店庫存都給賣了個干干凈凈。
今天一大早上,馮帥先是五點多過來,把店里要賣的菜都拉過去,然后待會兒還要再過來一趟拉待會兒他要去賣的芹菜。
接著李薇就打電話過來,說她身體好了,可以上崗了。
到底是受驚引起的發(fā)熱,燒起得快,退得也快,本來王菀是準備讓她再休息兩天,她心里惦記著年終獎,怎么也不肯。
王菀是想不到她惦記著什么的,又給她家里打了電話,聽說昨天下午就退燒了,才答應李薇過來。
這么一來,王菀倒是清閑了不少,專門又給馮帥打電話,讓他過來拉芹菜的時候在家里吃一頓早餐,馮帥自是忙不迭的答應了。
王菀家的飯菜極好吃,只是縣城里吃過的人屈指可數,馮帥無事的時候也會刷刷本地的微博、論壇之類,早就對王菀家的飯菜垂涎了,現在正巧遇到,可忙答應?
看三小一大吃得歡快,王菀看看時間,正巧這時外出跑步鍛煉的林風眠回來了。
“你回來的正好,來盛飯端飯,咱們馬上開桌!”王菀喊他。
林風眠應了聲,壓了點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跟著便進了廚房。
現在王菀家吃飯的人還挺不少,趙超美父子倆、王先林兄弟倆、還有林風眠,現在老楊忙著和林風眠給后山修柵欄,昨天下午也答應在王菀家吃飯了。
再加上馬上要來的馮帥,王菀不得不又從庫房里搬出來個小桌子,跟院子當中的桌子拼一起,大概才能夠用。
只是到底是從庫房里翻出來的,好多年沒用了,翻出來時桌子腿就零散,但沒辦法,這兩天也是到處忙,昨天回家時也居然忘了在縣城里買個折疊小桌子,暫時只能先湊合著用。
“這桌子腿兒似乎被撞了,”林風眠推了推即將散架的桌子:“我支下,今早估計能湊合著挺過去,但是估計以后就用不了了?!?br/>
王菀端了兩碗飯出來,看了眼斷掉的那個桌子腿,腿上還夾有一根淡黃色的毛發(fā)。
“一定是鉆鉆!”王菀咬牙切齒。
現在鉆鉆越長越大,性子也越來越野,之前它小的時候王菀不許它出去,可自打跟著林風眠上了后山之后,算是徹底野開花了。
就算是晚上回家,也喜歡瘋著到處跑著玩,估計這桌子腿兒就是被它給撞壞的。
這時,老楊回來了,他見林風眠正在支桌子腿兒,也出主意道:“正好這兩天我們再村口砍竹子,等回頭讓風眠給你做個竹桌,我看他還挺會?!?br/>
“你還會這個?”王菀驚了,跟著又問:“除了拍照、拍視頻,砌膛子,蓋棚子,你還會什么?”
林風眠把桌子支好,勾唇笑笑:“你可以直接問我,我什么不會。”
“那你什么不會?”王菀呆呆的跟著問。
“我生孩子不會??!”林風眠雙手一攤,做無奈狀。
這明顯是逗人玩兒呢,王菀翻了個白眼,不理他,偏偏他還一副“我說的都是老實話,你為什么不相信”這樣的表情。
王菀懶得理他,轉身又進廚房端菜。
出來時,便聽到老楊在問他:“我看你做木匠挺會,是從小學的?家里長輩有做這個的?”
林風眠嗯了聲:“跟我爺爺學的。”
“你爺爺是誰?說起南云縣會木工的,我都認識。”老楊跟著問道。
“鞏金生?!?br/>
“鞏金生?是你爺爺?”老楊揚高的聲音。
聞言,王菀瞬間一臉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摸了摸她胸口的地方,干巴巴的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