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女生,臉頰上兩個小酒窩十分喜人,眼睛笑起來彎彎的,里頭點點星光,像是圓月餅子碎在了一池清水上。
寧無雙開始有種好好念書的沖動,至少華大里的小姐姐看起來還挺美味。
都說美人易怒,寧無雙不就問個路,那本來好心指路的小姐姐突然垮臉冷聲,丟下一句“不認識”就走了,寧無雙看著那頎長輕佻的背影,不禁嘖一聲。
漫長的等待折磨人,寧無雙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約莫五六分鐘,校門口就走出來一人,兩條大長腿邁得還挺快。
寧無雙沖他招招手,“哥?!?br/>
“你今天不上課,跑這兒做什么?”寧越十分不耐,兩道濃眉擠在一起,在額間硬生生擠出個川子,特別難看。
“媽讓我來的,她頓了土豆牛肉,讓我來接你回家吃飯呢?!睂師o雙說著朝寧越眨了下眼睛,“走吧,上車?!?br/>
寧越站著不動,近乎惡狠地說:“你幾天沒去學(xué)校了?”
寧無雙滿不在乎,“也就一二三四五六天吧,哦對了哥,你給報的那什么補習(xí)班還是退了吧,反正我不去,浪費錢呢,還不如給我這寶貝換個減震器,”她說著就拍拍身后那大哈雷,“上次跟人在麻柳溝里賽車,媽的,那幾把泥濘路,沒差點顛死我,現(xiàn)在我屁股都還痛呢。”
寧越的臉越來越黑,不滿之色浮于眉間,他徑直盯著寧無雙,恨不得在她臉上盯出個窟窿來。寧無雙有點心虛了,他將視線投到別處,突然伸手指著左前方叫到,“哥,我想喝柚子茶?!?br/>
寧越垂頭,整個臉埋進陰影里,他拿舌頭抵了抵口腔壁,隨后邁開步子朝甜品店走去。
甜品店里頭坐著蘇趣和顧和喜,寧越來過后,顧和喜還拿手肘捅蘇趣,示意她上去打招呼,蘇趣沒好氣將顧和喜的爪子拍開,直到寧越黑著臉買了飲料走,他們兩個就像陌生人一樣,都沒正眼看過。
寧越回到天橋下,將柚子茶遞給寧無雙,寧無雙咬著吸管,那雙眼睛滴溜溜地瞎轉(zhuǎn),“哥,甜品店里坐著的那個小姐姐,老相好吧?什么時候掰的,這么好看也沒多留幾天?”她說著又突然驚叫,“哎呀,該不會是因為我吧,剛我跟她說我是你女朋友呢。”
“喝你的柚子茶。”
寧無雙吐了吐舌頭,而后又鬼精鬼精地將柚子茶湊到寧越嘴邊,“你喝不喝?”
寧越偏頭躲開,“吃完了就回學(xué)校去,再跑出來瞎逛,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br/>
“哎喲,我好怕怕哦,哥哥你好兇哦~”寧無雙還裝出一副小白模樣,“我瞎逛咋了,你自己當初要高考了,還在王者帶妹呢,怎么,那個妹子呢,奔現(xiàn)沒有,好不好看?有沒有你妹妹我這么傾國傾城呀?”
“我?guī)梦乙材芸嫉谝?,你能么?這次期末考要再吊車尾,我就把你掛房梁上清醒清醒?!?br/>
“怕你嘞,也不知道是誰被老媽追著幾條街打,還管我嘞,你敢動我試試?”寧無雙說著,手里的柚子茶也快被她吸干了,她猛嘬兩口后就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而后拍拍手道,“上車,走了,不然一會兒老媽的土豆又該糊了?!?br/>
大哈雷穿街過巷,在道上疾馳,把一眾狂飆的出租車都甩在身后。約莫四五十分鐘,大哈雷駛進一片民用小區(qū),小區(qū)建筑多半還是上個世紀的造型,街道也窄,道兩旁還零零散散堆放著些破銅爛鐵,小區(qū)里頭四輪車是開不進來了,也就寧無雙那兩個輪子的敢馳騁。
從兩棟都快貼在一起的老樓中間穿過,那頭便是一片自帶院子的獨棟,左邊的已鮮有人住,荒廢了好久,被小區(qū)里的老太婆們撬了鎖進去,在院子里鐘了些黃瓜蘿卜。
寧無雙將車停在門口,“哥你先進去,我去叫老爺子,估摸這盤棋也該下完了。”
寧無雙把老爺子攙扶回來時,飯菜都上桌了,她左右沒見著寧越,便一溜煙進了廚房,還真看見寧越在那兒盛湯,“哥,我跟你說,剛你上我車的時候,那甜品店里的小姐姐臉都綠了,我一直沒說,就在尋思這小姐姐跟你還挺配,你覺得呢?!?br/>
寧越睨了她一眼,沒答。
“她身上那件小綠紗裙賊好看?!睂師o雙見寧越要走,便立馬追上來,“你沒覺得她跟你蠻像的么,看起來乖得不像話,實際上卻雞賊得一比,突然做出個事兒來,能把人嚇死。”
寧越輕哼一聲帶著重重的鼻音,他嘴角勾了勾,幾分戲謔的意味在里面,“你倒是會看人?!?br/>
后來飯桌間,一家人閑扯,寧越就吃自己飯夾自己的菜,老爺子說:“我不吃萵筍,寧仔你又忘了?!彼f著就將萵筍給撥到碗外頭,“說起來還是咱囡囡懂事,上次給我吃的那什么酒心巧克力到現(xiàn)在我都還記得那滋味兒?!?br/>
話音落,寧無雙還沒來得及笑呢,就被寧越飛來一記眼刀,她只好癟嘴低頭扒飯。
老爺子歲數(shù)大,糖可不能多吃,更何況還是酒心巧克力這種刺激的甜食。
“哎呀爺爺你說啥呢,上次您就聞了個味兒,哪還什么記憶猶新呢。”寧無雙辯駁,這話是說給寧越聽的。
“哦對了,今兒我還要說個事的,”寧媽突然岔開話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咱乖囡要開始掙錢養(yǎng)家了。”
寧媽的心也大,對于寧無雙不讀書盡瞎逛的事兒一點都不在意,寧無雙在學(xué)校惹是生非,教導(dǎo)主任的電話每隔兩天都打來一回,起初她還應(yīng)承著去學(xué)校擦屁股,可后來事兒實在是太多,她連電話都不愿接了,反正寧無雙又不會吃虧,小孩子還能翻天不成,鬧就鬧吧。
自家的孩子幾斤幾兩,她也是知道的,寧無雙就算再皮,是非曲直還是清楚,也不至于到了硬要禍禍別人的地步。
寧媽說:“雙兒說的那什么我也沒大整明白,你自個兒再說一遍,給你哥聽聽。”
寧無雙還假意咳嗽兩聲,清清嗓子,“是市里的XDS戰(zhàn)隊,他們招我去打輔助,躺哥回家生孩子去了,估計是不打算歸隊了。俱樂部的說是一個月小八千吧,包吃住?!彼f完又覺寧越會反對,便趕緊接著說,“我也就給你通個信,讓你知道而已,反正我給那頭回了,等他們這賽季打完我就過去接班?!?br/>
“不準去?!?br/>
果不其然,寧越反對得言簡意賅。
寧無雙急道,“憑什么呀,就許你直播帶妹,還不許我打職業(yè)了?反正這事兒你管不著,媽都答應(yīng)了。”
寧越放下碗筷,“你還想要生活費么,你那輛雅馬哈還想不想修?”
“誰稀罕,我自己也能掙錢了好吧。”
“那你這個月下個月下下個月,s8賽季還沒完之前就修仙喝西北風(fēng)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