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寶苦著臉捏住了鼻子,高聲叫道:“好臭好臭,這臭屁都能熏散舅舅的零霧,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陸天行說話有些不著調(diào),但是并不惹人討厭,梁以歡細細端詳了陸天行一番,眸光一亮,或許他們可以從陸天行這里找到破解瘴氣陣的方法!
想到這里,她甩出赤雪鞭,纏住了還想要沖向陸天行的微生鈺的腰,將微生鈺拉了回來,厲聲道:“鈺兒,不許胡鬧?!?br/>
“皇姐,我不能讓他如此羞辱你!”微生鈺掙扎著叫道。
“好了,依我看這陸先生也不是向羞辱我,只是快人快語罷了。”梁以歡笑著望向陸天行,作揖道,“是吧,陸先生?”
“陸先生?”陸天行笑瞇瞇的看向梁以歡,掀開蓋住自己雙眸的額發(fā),一雙渾圓黑亮的大眼睛映入了眾人眼簾,“我還是第一次聽人叫我陸先生,以前傲神國里的人都叫我陸小鬼,陸先生這個名字好,就是響亮,我喜歡。”
看著那雙黑亮的眸子,梁以歡下意識的看向了抱著自己大腿的嗨寶,忍俊不禁的揚起唇來。
不得不說,這個陸天行的眸子跟嗨寶的很是想象,與其說是想象倒不如說是跟嗨寶一樣清澈無邪,活生生像個放大版的小孩子。
不,準(zhǔn)確的說是個古靈精怪的小頑童,跟北唐春那種澄清純潔有所不同,這個陸天行一定是個難纏的角色。
陸小鬼,這個外號取得倒是形象。
“我說妹子,你再叫我一聲陸先生給我聽聽啊?”陸天行瞪圓了雙眸凝望梁以歡的臉,活生生一副受寵小狗的模樣。
梁以歡笑言,“陸先生?!?br/>
陸天行大呼過癮,“好聽,妹子叫的真好聽!”
“敢問陸先生的年紀(jì)是?”不滿自己的女人被叫妹子,北唐冥夜不著痕跡的站在了梁以歡與陸天行中間,疏離的笑問。
陸天行坦然,“其實我也不記得我活了多少年,大概有五百多年吧?!?br/>
嗨寶震驚的伸出五指,“五百多年,你以為你是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圣孫悟空??!”
納蘭星海同樣好奇的來回打量起陸天行來,他怎么看陸天行也不像是有五百歲的模樣,雖然說異界的人壽命長,但是五百年也該是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了,怎么也不該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吧?
難道是這傲神國中的人等級極高,五百年還不過是個少年的模樣,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就更要小心了,恐怕對方一根手指頭能捏死他們五個人。
陸天行無奈的聳了聳肩,“你們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多少年歲自己都不關(guān)心的,你們要是愿意,把我想的年輕一些,也挺好。”
“陸先生果然是高人。”梁以歡眼波一轉(zhuǎn),又笑道。
“高人?”陸天行興奮的望著梁以歡,驀地出手抓住了梁以歡的額胳膊,“你竟然叫我高人,妹子你說話真的是太動聽了,怪不得那個北唐冥夜會喜歡你,你這一口一個先生高人叫的,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陸天行出手極快,快到令在場眾人根本反應(yīng)不及。
梁以歡素來討厭人動手動腳,被這陸天行抓著胳膊也是一驚,本想掙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這陸天行一抓胳膊,竟然連半分靈力都使不出,只能任由陸天行抓著。
北唐冥夜不悅的瞪了陸天行一眼,出手握住了陸天行的胳膊,想要將其與梁以歡的胳膊分開。
豈料當(dāng)他碰觸到陸天行后,竟然也無法施展力氣,只能像個普通人般對陸天行進行拉扯。
陸天行不解的望著北唐冥夜問道:“妹夫,你拉我胳膊做什么?”
“妹夫?”北唐冥夜無奈的白了陸天行一眼,“別亂攀親戚,我什么時候變成你妹夫的,男女授受不親,你還不快放開我娘子?!?br/>
聞言,陸天行猛的松開梁以歡,然后指著北唐冥夜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道:“既然有男女授受不親,是不是也有男男授受不親?妹夫,你這么抓著我,就不怕我妹子生氣?”
北唐冥夜眸光一凜,“我不是你妹夫?!?br/>
陸天行笑嘻嘻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是認了以歡做妹子,你是她夫君,自然就是我妹夫了,怎么,你還想休了我妹子不成?”
北唐冥夜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抽了抽唇角,不再言語。
“噗?!甭牭竭@里,嗨寶忍不住抱起肚子大笑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爹在陌生人面前吃癟,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
“大侄子,你肚子不舒服?”陸天行轉(zhuǎn)頭看向嗨寶,瞇起眼眸道。
突然變成了大侄子,嗨寶頓時覺得一點也不好笑了,這個陸天行分明就是在占眾人的便宜嘛!
見陸天行的便宜也占夠了,梁以歡這才笑著進入主題道:“陸先生,哦,不,陸大哥,既然你都認我做妹子,我這做妹子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答應(yīng)?”
陸天行輕笑著看向梁以歡,“你該不會是想讓我?guī)氵M入傲神國吧?”
梁以歡坦然,“正是如此?!?br/>
“不行?!标懱煨袛蒯斀罔F道,“我守護這里五百多年,眼看就要六百年了,只要過了這六百年,通過大祭司的考驗,我就能成為后補祭司,我從八歲的時候就想做祭司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br/>
“祭司?”微生鈺還是第一次聽說祭司這個頭銜,忍不住開口問道,“祭司是什么?”
嗨寶十分貼心的解答,“就是跳大神兒的?!?br/>
陸天行狠狠在嗨寶腦袋上敲了敲,不滿道:“什么跳大神兒的,祭司是傲神國內(nèi)最受人推崇的職業(yè)了,你們那種不入流的國家怎么會知道我們這里祭司的重要性?!?br/>
嗨寶吃痛的捂著腦袋,躲進了梁以歡懷中。
梁以歡笑著撫了撫嗨寶的頭,看向陸天行道:“據(jù)我所知,有些祭司有預(yù)知未來的能力,很是受人推崇,也不知這傲神國中是否如此?”
“還是我妹子懂得多,祭司分為好幾種,其中最受人推崇的就是觀星祭司,可通過星象跟占卜來預(yù)知未來,更有人說,道行高深的祭司可跟天道直接對話?!?br/>
“天道?”梁以歡咬緊銀牙,從齒間迸出這兩個字來。
陸天行點點頭道:“這里以天道為尊,沒有你們國家那種國主國母,只有祭司,祭司傳達天道頒布的法令,領(lǐng)導(dǎo)眾人,我們這里的人,人人推崇天道,”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著梁以歡問道,“對了,你們想要進入傲神國,究竟是為了何事?”
梁以歡輕嘆口氣,“為了救我母親,才來此處尋找可以增長人壽限的靈藥。”
“你母親大限將至了?”陸天行先是一驚,隨即抱歉道,“瞧我這嘴無遮攔的,妹子,哥可不是有意說你傷心事的,大不了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進去給你們找靈藥。”
說完,陸天行便想轉(zhuǎn)身進入瘴氣中,卻被北唐冥夜一把攔住。
“陸大哥,我還有事要請教你?!北碧期ひ箵踉陉懱煨猩砬?,滿面笑意。
北唐冥夜這次來并非是為了秦翾尋找良藥那么簡單,更重要的是,他要來此處尋找天道,鏟除天道。
聽上去似乎是不可能,然而他卻以為凡事無絕對,沒有嘗試過,便沒人知道結(jié)局。
前半生他身邊至親被天道耍的團團轉(zhuǎn),他絕不能再讓他們收到天道的控制,想要不被控制,就只能將其推翻。
他深知一個像天道那樣的人,有著什么樣的想法,天道不會輕易放過梁以歡跟嗨寶,就如同他不會輕易放過曾經(jīng)那些不被他所控制的人一樣。
天道也是有劣根性的,這點毋庸置疑。
若是這么放走了陸天行,還不知道陸天行還會不會回來,與其冒這個險,倒不如說服對方,帶他們一同進入傲神國。
傲神國,這名字聽上去都充滿了傲氣,果然與他們的國家不同。
聽到北唐冥夜叫自己大哥,陸天行頓時來了興致,“行啊,你問吧,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大哥你可以自由出入瘴氣陣,那是不是代表傲神國所有的人都可以出入這個陣,既然如此,為何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傲神國人,甚至連傲神國叫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陸天行長嘆口氣,解釋道:“你有所不知,這大祭司根本不讓我們隨意出入,我之所以能出來,還是因為我是這里的看守,我在這里五百年,從來沒有放任何人進出,除了我自己。”
“你可知道大祭司為何不準(zhǔn)傲神國人進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其他人說,這是天道的意思,大祭司不過是替天道向我們傳個話?!?br/>
“如果是這樣,那陸大哥出入瘴氣陣恐怕也有違天道命令吧?”北唐冥夜似笑非笑的盯著陸天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被北唐冥夜說中了心事的陸天行,面露驚慌之色,沒有回答。
北唐冥夜乘勝追擊,“該不會是陸大哥你好奇這外界的模樣,所以私自跑出來的?”
陸天行緊抿下唇。
“陸大哥,既然你的出入也有悖天道,而沒有被責(zé)罰,就說明這瘴氣陣中除了你根本沒有旁人監(jiān)管,同理,你帶我們進入傲神國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對不對?”北唐冥夜輕笑著將胳膊搭上了陸天行的肩膀,“陸大哥不說話,就說明被我說中了?!?br/>
陸天行狠狠咬了咬牙,跺跺腳道:“你說的沒錯,這里除了我沒人監(jiān)管,可是我身為這里的守衛(wèi),真的不能放你們進去,我在這里都五百多年了,就只有我一個人,我無聊有時候跑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難道不可以嗎?”
說到底,陸天行是個怕寂寞的人,經(jīng)常跑出瘴氣陣,無非就是覺得無聊,想要出來透透氣,作為傲神國邊界的守衛(wèi),他有著義不容辭的使命,他天性好玩好熱鬧,若不是大祭司答應(yīng)讓他做后補祭司,他根本不會在這里做什么狗屁守衛(wèi)!
看出陸天行心底的猶豫,梁以歡故作善解人意的替陸天行講話,道:“好了,冥夜你也不要為難陸大哥了,這畢竟是他的職責(zé),他答應(yīng)替我們尋找良藥已經(jīng)仁至義盡,我們又何必為難他呢?!?br/>
“以歡,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看著陸大哥也不精通醫(yī)理,而且我們時間有限,岳母大人的身體拖不上幾天就……”北唐冥夜擔(dān)憂的轉(zhuǎn)過身去,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轉(zhuǎn)瞬即逝。
“冥夜,若是真救不了母后,我愿以我畢生修為替母后續(xù)命?!绷阂詺g楚楚可憐的垂下眼瞼,眼看淚水就要滴落下來。
陸天行看不下去的撓了撓頭,高聲叫道:“好了好了,我答應(yīng)讓你們進去就是了,不過我只能帶你們倆進去,其他人,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