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紅狂風(fēng)沙?!?br/>
“千古悠悠,有多少、冤魂嗟嘆。空悵望,人寰無限,叢生哀怨”
“泣血蠅蟲笑蒼天,孤帆疊影鎖白練。殘月升,驟起烈烈風(fēng),盡吹散”
“滂沱雨,無底澗。涉激流,登彼岸。奮力撥云間,消得霧患”
“社稷安撫臣子心,長驅(qū)鬼魅不休戰(zhàn)”
“看斜陽,照大地阡陌,從頭轉(zhuǎn)?!?br/>
一字一句的,宋婉清將方才俞錚筆走龍蛇的寫在筆記上的內(nèi)容給念了出來,她并不是太懂詩詞,對于詩詞的押韻,平仄她也是似懂非懂,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她在念這首叫做滿江紅的詞的時候,卻感受到了一種真真切切的,字里行間所無時無刻不在傳遞出的一種意境。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來進行描述的,一種悲壯的哀意。
將這首詞又默念了兩遍之后,宋婉清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的俞錚,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紅,但語氣很認(rèn)真的道“很好的詞?!?br/>
著,她稍微頓了一頓,繼續(xù)問道“能告訴我是誰寫的嗎”
“這首詞啊”
俞錚略一沉吟,然后笑了起來,用跟之前一樣的很淡然的語氣道“我自己無聊的時候瞎寫的。”
聽到俞錚的這個回答,宋婉清頓時睜大了眼睛。
她有些不敢置信,在她的印象當(dāng)中,自己的這個同桌在文采上似乎也沒什么天賦啊,平常他寫的作文自己也看過,實在是稱不大上優(yōu)秀。但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可以寫出這樣一首,讓自己都覺得驚艷,甚至是拍案叫絕的詞這甚至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是不是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錯覺。
而俞錚則是笑吟吟的看著此時一臉震驚之色的美女同桌。
在這個全民都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年代里,自己的這位同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然美女,她的樣貌不是那種讓人覺得驚艷的美麗,而是那種很耐看,第一眼看上去一般,但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有一種看不厭的感覺。
“其實你留個披肩長發(fā)的話,比你現(xiàn)在的馬尾好看?!庇徨P隨口了一句,在這個年代里面,尤其還是學(xué)生,像是這么直接夸同學(xué)漂亮的話是極為少見的。
這可是一個不經(jīng)意之間觸碰一下手指,就能夠臉紅心跳半天的時代。
果然,聽到俞錚突然的這么一句略顯輕佻的夸獎。
宋婉清的臉色頓時變的通紅無比,她的眼神里露出了又羞又怒的神色,猛的扭過了頭,不再看俞錚。
顯然是生氣了。
這讓俞錚也覺得有些后悔。
他之前有些忘記了這個時代跟自己在的那個時代的不同。在自己那個時代可能很正常的一句夸獎的話,在這個時代,就極有可能引起別人的不滿,比如擅自的夸獎一個女性漂亮,在自己的那個年代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在這個時代,極有可能被認(rèn)為是耍流氓。
“我被認(rèn)為是耍流氓了嗎”
產(chǎn)生了這樣一個想法的俞錚有些郁悶不已,他看了一眼低著頭不看自己哪怕一眼,顯然是還在生氣的宋婉清,更是讓他確認(rèn)了這個猜測。
“禍從口出啊”俞錚一邊感嘆,一邊告誡著自己,之后話的時候一定要再三的斟酌。
這可是一個流氓罪可以判死刑的年代。
然后,俞錚便對著宋婉清道起歉來,解釋著自己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時沖動的有感而發(fā)而已。
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有些欠考慮了。
他的道歉還是很有效果的,只是了幾句,宋婉清的嘴角便不自覺的翹了翹,顯然,她的氣已經(jīng)開始消了,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之所以她會有那么大的反應(yīng),與其是生氣,還不如是害羞更合適一點。
被一個男孩子這樣夸獎自己的外貌,在這個年代里,實在是太罕見了。
恐怕就是男女朋友之間,都不會這么吧
宋婉清有些紛亂的心好不容易的平復(fù)下來,她先是偷偷的看了眼正在不斷的對自己著道歉的話語的俞錚,怕被對方發(fā)現(xiàn)的她,只是看了一眼便飛快的收回了眼神,然后她的心里突然的產(chǎn)生了一個很異樣的感覺。
“我不會是對他產(chǎn)生好感了吧”
被突然竄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宋婉清搖了搖頭,將這個極為荒謬的想法給驅(qū)趕出了腦海。
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同學(xué)而已
雖然剛才自己的這個同桌跟往常的變化很大,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自己仍舊跟他只是最平常不過的同學(xué)關(guān)系罷了。
自己將來是要上大學(xué)的。
而他
不知怎么得,宋婉清的腦海里突兀的浮現(xiàn)出了,剛才她在俞錚筆記上面看到的那首寫的極好的,詞牌為滿江紅的詞。
那真是他寫的嗎
她有些狐疑,也有些期待。
心亂如麻。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響起,這也是今天的放學(xué)鈴。
“好了好了,你不用道歉了,剛才我自己也有些過激了?!彼瓮袂宓穆曇袈犐先ビ行┘?xì)弱蚊蠅。
她接受了俞錚的道歉。
剛才一整堂課她被對方煩的腦子里亂哄哄的,一個字都沒寫。
雖然她對于時間這個題目也的確是沒有太好的想法,下筆也沒有什么靈感。幸好這篇作文不需要下課就上交,自己還有一晚上的時間來進行補救她在收起自己的筆記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略一猶豫,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又抬頭對著已經(jīng)跨起了軍綠色帶紅五角星的單肩書包準(zhǔn)備離開的俞錚聲了一句“俞錚,我可以再看一下你之前寫的那首滿江紅嗎我有幾句記不大清楚了”
話的時候她的臉頰還有些發(fā)紅。
她覺得自己之前生人的氣,結(jié)果還要問人家要對方的寫的詞,挺不好意思的。
“這個簡單。”
俞錚笑了笑,順手打了個響指,他直接拿起了宋婉清桌子上的鋼筆,然后翻開她的硬皮筆記,翻到一張空白的頁面上。
刷刷刷的就寫了開去。
只是幾秒鐘,那首滿江紅狂風(fēng)沙就被俞錚寫到了自己的這位美女同桌的筆記上。
而宋婉清則在一旁認(rèn)真的看著。
等俞錚寫完,她又用那種很認(rèn)真的語氣了一句“你的字寫的真好。”語氣里面甚至還有一丁點羨慕的意思,她也寫一手好字,老師經(jīng)??洫劊菍Ρ戎?,她覺得,俞錚的字比她的好太多了。
而俞錚則是笑了笑沒話。
“俞錚快點,晚上還要去廠里看比賽呢”
遠(yuǎn)處傳來了相熟的人呼喊自己的聲音,俞錚向著美女同桌道了聲再見,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喊俞錚的那人是他從玩到大的好友,名字叫李國政,是一個鐵桿足球迷,他嘴里的比賽,是今晚上的一場國家隊的比賽。
等俞錚走到李國政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手里拿著一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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