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兄弟帶著消息回去,果然也像他們預(yù)料的那般,余氏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同意。
“貴妃娘娘說了,這是損害最小的法子”,尹安祿道,“否則她也無計可施,保不齊要犧牲一兩個人的性命?!?br/>
這要犧牲性命的人是誰,不說大家也明白。
“不,一定還有別的法子的”,余氏止不住的搖頭,上前攥起尹安祿的胳膊:“好安祿,你再入宮去求求貴妃,求她再想想別的法子……”說到這里,她忽然靈機(jī)一動,興奮的道:“對,把孩子打掉,讓妙蕊把孩子打掉,咱們不就都安全了?”
余氏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好,興奮的轉(zhuǎn)向尹盛:“老爺您說是不是,根源是這個不該來的孩子,只要沒了這孩子,妙蕊還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鏊膶欏??!庇嗍献约鹤匀灰材芾^續(xù)留在帝京,享榮華富貴。
“父親”,尹安年沉聲開了口,“這孩子……到底也是尹家的骨血,再說,小妹她做不來這等狠心的事兒?!?br/>
一直沉默著的尹盛抬起眼皮,終于開了口:“假死脫身……真的有把握嗎?”
此言一出,余氏便知道尹盛的決定了,頓時全身的力氣泄去,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
“貴妃娘娘既然如此說,定是有把握的?!币驳摵V定道,“只是家里這邊,要安排母親和安煜去哪里呢?”
尹盛想了想,沉聲吐出兩個字:“潭州?!?br/>
潭州是尹盛的老家,地處偏遠(yuǎn),可以說是天高皇帝遠(yuǎn)了。
尹盛自小生長在此地,后來考上科舉,發(fā)軔后才一步步走進(jìn)帝京。
如今潭州還有許多尹家的族老鄉(xiāng)親,家廟祖宅也都在,讓余氏去那里安養(yǎng),簡直再合適不過。
余氏頹然的垂著頭,知道尹盛已經(jīng)下了決定,她不愿意,一百個不愿意,可是想到自己的兒子……余氏又不能看著他去死。
也許如今唯余的一點(diǎn)轉(zhuǎn)機(jī),便是在余妙蕊那里。
若是余妙蕊能同意打掉這個孩子,說不定……余氏忍不住心底升起一絲期冀——他和安煜就都不用離開了?
“我想去見一見妙蕊?!庇嗍咸岢?。
消息傳到宮里——尹盛如今是把尹靈鳶當(dāng)成主心骨的,對于余氏的提議,也是先詢問貴妃女兒的意思。
“那就讓她進(jìn)來吧”,尹靈鳶首肯道,“正好將這個計劃說給余妙蕊聽?!?br/>
省得自己再跑一趟。
次日,余氏打扮得體的入了宮,尹靈鳶沒見她,余氏直接去的重禧宮。
整個上午,重禧宮偏殿的門窗都是緊閉著的,余妙蕊派了宮人把守,但是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還是能聽到里頭傳來的爭執(zhí)余音。
孫嬪雖探聽不到里頭人說了什么,但還是將這個奇怪的現(xiàn)象說給靜貴妃聽。
“嬪妾想不通,蕊婕妤有孕在身,風(fēng)光榮寵無限,怎么家里人進(jìn)宮探望,倒還爭執(zhí)起來了”,孫嬪撇了撇嘴,“就算她們有什矛盾,那尹夫人也該顧及著龍裔,何敢這般大膽。”
靜貴妃沉吟思索,半晌沒有搭話,過了一會方開口,轉(zhuǎn)向身邊的紫月:“聽聞近幾日毓貴妃家里時常有人入宮?”
“鴻昌伯入宮倒也是常事兒”,紫月如實回道,“倒是前陣子毓貴妃親自召見了尹老大人,很是罕見,今日尹夫人入宮,也只見了蕊婕妤?!?br/>
靜貴妃再次陷入思考,尹靈鳶跟家中父母關(guān)系并不親厚,她是知道的,先前連家書都不回一封,如今卻親自召見尹盛。
雖說尹家其余人入宮并不算反常,但是加在一塊看,就頗耐人尋味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靜貴妃最后吩咐,“你派人暗中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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