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菜剛剛上齊,大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瘦高的男子三十一二歲,穿著奶白色的西服套裝,腳上一雙奶白色的皮鞋,如玉樹臨風的白馬王子。只是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眼神陰郁。
女的二十二三歲,穿著嫩黃色公主式的連衣裙,挎著奶白色小香珍藏版的鏈條包。身材嬌小,面容可愛。
“翰祥回來了!”二嬸第一個叫了起來。
“來的正好,快過來吃飯!”秦懷安叫道。
秦翰祥走到他媽面前,“媽,我要和莎莎結(jié)婚?!?br/>
二嬸站了起來,她對這個消息毫無思想準備。
“你和杜莎,要結(jié)婚?”
“先坐下吃飯,慢慢說?!鼻貞讶隽寺暋?br/>
秦翰祥拉著女子坐了下來,他看到木妍,有點奇怪。
秦翰陽忙介紹這是他女朋友。木妍起身和他問個好。
秦翰祥的眼底抽動了一下,沒有起身,只是點點頭。
“你快說呀,你不是說今天全家人都在就公布嗎?”杜莎似要發(fā)飆。
“莎莎懷孕了,一個多月了。我們打算元旦結(jié)婚,她家里也同意了?!鼻睾蚕榈穆曇魴C械木納,聽不出半點喜悅。
三嬸忙恭喜道:“這是好事啊,杜老板都同意了,你們這是白得個大孫子?!?br/>
秦懷利附和著,他們夫妻一向鸞鳳和鳴。
“只怕時間太緊,準備不充分?!鼻貞讶行┻t疑。他望了望老婆,她一直不作聲。
“不用準備什么?我們家又不要彩禮,我爸給我一千萬做嫁妝。我把衣服鞋子包包搬過來就行,翰祥那間臥室也不需要再裝修,換幾套床上用品就行?!?br/>
杜莎急切地樣子,讓木妍有些吃驚。一千萬彩禮!她聽得咋舌。
“好吧,我們盡量準備周全些?!倍鹕钏际鞈]地說完,又關(guān)切地望著杜莎,“你要多注意身體,畢竟有了身孕。把我孫子養(yǎng)瘦了我可不答應(yīng)!”
秦媽媽叫人去廚房燉滋補湯給杜莎,她的眼神有些羨慕。她的目光移到木妍的臉上,又有些失落地收了回去。
秦翰陽一邊夾菜給木妍,一邊介紹這道菜的做法,儼然是一個燒菜專家。
秦翰祥機械地吃著飯,杜莎不時用手肘捅他,示意他夾菜給自己,他卻沒有反應(yīng)。
他不明白杜莎怎么就有了!他和她不過一夜之緣。喜歡他的女人多得是,如今卻要困死在杜莎這塊沼澤地里,他不甘心,可又毫無辦法。
杜莎的爸爸杜宇鋒可不是吃素的,他如今只有杜莎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若是自己不娶了杜莎,哪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別人都說他們秦家是D市首富,那只是在納稅層面的,暗地里不論是財富還是勢力比他們秦家強的多得是。
“翰祥,你沒事吧!”二嬸發(fā)覺了他的精神不振,她哪不知道這個杜莎家不好惹。她替兒子委屈,也怕這個媳婦過門后弄得雞犬不寧。
秦翰祥收了心神,搖搖頭。順手夾了一塊椒鹽排骨放到杜莎碗里。
“我爸說,明天中午請你們?nèi)页燥?,彼此家人認識一下,也商量一下婚宴在哪訂好,要趁早策劃,雖然時間急了點,我還是希望有個不一樣的浪漫婚禮,畢竟女孩子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嘛!”
杜莎快活地望著秦翰祥,心想著要穿什么樣的婚紗才好遮住到時候大起來的肚子。
吃過午飯,大家各自散了,二叔三叔兩家的別墅分別在秦懷安的別墅前方兩側(cè),秦翰文和爸媽往左走,秦馨怡挽著她媽和爸爸往右走。秦翰祥開了奧迪送杜莎回家。
“爸媽,你更喜歡大哥的女朋友和二哥的女朋友?”秦翰文問。
一頓飯功夫他見到了秦家兩個未來的嫂子,翰陽平時不多話,但是對他很關(guān)心,小時候沒少在學業(yè)上幫助他。翰祥比較冷酷,小時候為了一個女孩子和他打過架。那個女孩是他同學,和他玩了會游戲,就引得翰祥吃醋。
“兩個都挺好的,沒想到大哥和二哥都快做爺爺了,時間真快!”秦懷利說話從來不得罪人。
他最近正悄悄謀劃著移民,小女兒喜歡國外生活,打算定居不回來了。他和老婆商量著也去國外安個家,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他不像他大哥秦懷安,推崇國學,他欣賞外圓內(nèi)方,但做了這么多年企業(yè),感覺心累。
“我喜歡木妍,看著就舒服。那個杜莎身上明明寫著嬌驕二字。”翰文媽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我也喜歡木妍,感覺很親切。”秦翰文和她媽達成了意見共識很高興。
那邊秦懷全一家進了門,翰祥媽就感覺不好了。剛才要臉硬撐著,回到自己家才會顯露最軟弱的內(nèi)心。
“媽,你去躺會吧。”秦馨怡緊張地看著媽媽。
“讓玲姐給我燉點天麻,我頭有點疼?!敝ё吡塑扳_始沖著秦懷全發(fā)火。
“大哥都六十一了,現(xiàn)在是半退休的狀態(tài),眼看翰陽要接班,你也不著急。翰祥哪點比翰陽差,他倆出生只差兩個時辰。憑什么他就接管全盤,咱家兒子就只能給他打雜?!?br/>
“你看看你都說些什么,抽的哪門子瘋!”
“你才五十六,就沒有一點想法?”
“你自己去想吧,我沒想法?!鼻貞讶幌朐俾?,起身上樓午休去了。
翰祥媽真的感覺有些頭疼了,家里的男人不爭氣,她一個女人死要臉面活受罪。她仔細想想能和杜家聯(lián)姻也不錯,自己這邊又增加了一個籌碼。
秦翰陽午睡醒來,拖著木妍在陽光房里看書。
陽光房全玻璃的屋頂,屋頂有可拉合的遮光幕。船木地板的中間,鋪著五六米見方的鵝卵石的地面,按摩健身最好了。
陽光房占了一樓的最北面,一半擺著層層疊疊的香花奇草。一半擺著原木長案,上面擱著筆墨紙硯。
花草掩映著兩張木榻,榻邊設(shè)著高腳小桌。
木妍和秦翰陽各臥在一張榻上,拉上遮光幕,在斑駁的光影里,品讀著書里的意境。
木妍翻了個身,見秦翰陽將書蓋在臉上,似是睡著了。
她跳下木榻輕輕走過去,一把扯掉他的書。
秦翰陽嚇了一跳,跳下來追她。一把揪住她的衣角,木妍一個轉(zhuǎn)向,兩人一起倒向了原木長案。
“你會不會寫毛筆字的?”
秦翰陽搖了搖頭。
“就知道你不會,這肯定是你爸爸練字的地方。”木妍轉(zhuǎn)身走到花草那邊擺弄起花花草草。她想著,這里花草雖多,卻無綠蘿。
秦翰陽笑著執(zhí)了毛筆,鋪開宣紙,蘸了墨水,在紙上寫了起來。
木妍回頭看他專注在筆墨的樣子,不禁走過去看。
只見紙上寫著:有美一人,婉如清揚。妍姿巧笑,和媚心腸。
“是你的原創(chuàng)?”木妍驚喜道。
“抄的!”
兩人又光腳踩著鵝卵石打鬧起來。
秦媽媽媽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心里有些不快。在她眼里冷靜深沉的兒子,此刻瘋顛無狀,全是因為這個木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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