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未免也太過嚴重了吧?!?br/>
顧小萌張著小嘴,小聲的嘀咕著。
“太過?顧小萌,你可別忘了,在伯母的心里,喬染是她心尖上的寶貝,她怎么會舍得別人這么欺負喬染,讓喬染傷心難過?”
江司夜冷著臉道,如果他早一點回來,也就不會有厲謹言任何傷害到喬染的機會。
“你說得也對。哎?!?br/>
顧小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了喬染還是為了錯過的厲謹言。
“以后,麻煩你別在她的面前提及這個人的名字,除非你想讓喬染一直活在痛苦中?!?br/>
專注的盯著喬染的睡顏,江司夜依舊還是冷聲說道。
“我知道了。那阿姨呢?她怎么樣了?”
擺弄著指甲,顧小萌應聲答應著。
剛才是她太過慌亂,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沒有考慮到這么多。
“她已經(jīng)休息了,醫(yī)生說,她沒幾日了?!?br/>
說著江司夜便伸手握著喬染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吻著。
他,一定會幫她忘掉厲謹言!
“······”
顧小萌的心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本以為喬染和江司夜兩個人會高高興興的回來,卻不想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不過,喬染和阿姨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她就不相信厲謹言會不知道。
他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喬染!
她,當真是錯看了他!
······
“唔,我睡了有多久?”
第二天的晌午,喬染才撐著身子慢慢的坐了起來。
“也沒有多久,就一個晚上而已?!?br/>
江司夜動作溫柔且小心的扶著她道。
“一個晚上?我媽呢?”
喬染瞬間清醒,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母親沒多少時間了,她能做的就是時時刻刻陪伴在她的身邊。
“她,現(xiàn)在正在和你的養(yǎng)父·····”
江司夜的話還沒有說完,喬染就已經(jīng)掀開被子,赤腳跑下床。
喬明陽!
他憑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
咚的一聲,喬染把門推開。
“染染?!?br/>
蘇音念和喬明陽兩人就好像是約定好的那般,異口同聲的叫著喬染的名字。
“你給我滾!”
喬染二話不說的推攘著喬明陽,母親在世的時候,他不好好的對待她,現(xiàn)在又來貓哭耗子!
“對不起?!?br/>
喬明陽語氣沉重的看向蘇音念,知道她病危的事,他一夜都沒有睡好。
今天一早更是瞞著劉雨欣來到醫(yī)院里探望蘇音念。
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憔悴。
就好像一個不眨眼,她就會隨時離開似的。
讓他愧疚難安。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要警察來做什么?”
喬染不由的冷笑,憑借著她的力氣,她根本就推不動五大三粗的喬明陽半分。
“染染,好了,你就別直置氣了?!?br/>
蘇音念輕輕的拍了拍床,對于喬明陽,她早就看開了,更沒有任何責怪他的意思。
他今天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確讓她驚訝。
“媽,他當真要是有點良心,就應該在當年把我們趕出去的時候,把屬于你的全部還給你。如果那時候我們有錢,你的病也就不會一直拖著,更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說著說著喬染又忍不住哭了起來,當年就是因為他們身無分無,所以病情才耽擱的。
要說罪魁禍首,那就是喬明陽!
是他的自私,害得母親還沒有享福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這樣的人,她怎么可能原諒!
“明陽,我什么也不求,只求我離開以后你們別再找染染麻煩?!?br/>
蘇音念望向喬明陽,她不知道喬染到底是用什么辦法拿回那棟祖宅莊園,但按照劉雨欣的性格,她絕對不會輕易的拿出來。
厲家人,那是什么人,她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所以當時才讓喬染答應下來。
只要有厲家的庇護,劉雨欣就不敢拿喬染怎么樣。
可如今,喬染已經(jīng)和厲家脫離的關系,而她也是一個即將入土的人······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喬明陽紅著眼答應著。
看到蘇音念那一張毫無血色,就像是易碎的玻璃的臉龐,他恍惚之間想到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明艷動人,讓他一見傾心的模樣。
原來,她曾經(jīng)也是那么一個令他心動的女神啊。
可惜,在時光的蹉跎歲月中,他變了。
“那就好,你回去吧。”
蘇音念點了點頭。
“好?!?br/>
喬明陽沒做停留,轉身離去。
這怕是,他和她最后一次見面了。
以后,沒這樣的機會了。
“媽,你就這么相信他么?”
等著喬明陽走了以后,喬染來到蘇音念的床邊,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喬明陽說的話,要是能信,那她和母親當初也不會流落到那樣的地步。
當年要不是左鄰右舍救濟,只怕她們兩個早就活生生的餓死了。
“他,沒必要再騙我這個將死之人。你怎么沒穿鞋?你的鞋子呢?快到床上來,這么冷的天氣,怎么可以不穿鞋呢?!?br/>
蘇音念這才發(fā)現(xiàn)喬染居然赤裸著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于是她趕緊招呼著。
“嗯。”
喬染點了點頭,猶豫了一番才爬上蘇音念的病床。
兩個人都屬于小小的身材,雖然病床很小,但容納兩人卻處處有余。
“媽,你好溫暖啊?!?br/>
喬染抱著蘇音念的母親,她已經(jīng)忘了有多久沒有這樣和母親躺在一張床上了。
好像,自從進入到厲家以后,她來探望母親的次數(shù)都變少了,更別說像這樣躺在一張床上了。
一這么想,她更是自責悔恨。
為什么當初不好好的珍惜母親相處的機會。
“媽給你唱小時候你最愛聽的歌吧?!?br/>
蘇音念攬著喬染,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拍撫著喬染的后背。
她累了,太累了,快撐不下去了。
“好。”
喬染哽咽著。
從母親的話語中,她已經(jīng)明銳的嗅到了什么,可是就是不愿意去承認更不愿意去面對。
閉著眼,她不敢讓眼中淚水滑落下來,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首歌,并不是她喜歡,而是母親經(jīng)常唱,所以她才喜歡。
“看,月牙灣的下的淚光,在絲路之上被遺忘。是誰的心啊,孤單地留下,他還好嗎,我多想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