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彈奏的曲子的確不錯,但即便是傳說中的樂神譜寫出來的曲子,那也要看彈奏的對象是誰,比起天真無邪的小公主來,殷洪的琴技還是差了一些。
雙方的比試在朱天鵬看來也算是公平,隔著一道屏風,由宮里的幾個侍女盲聽之后做出判斷。這些宮女有的是伺候在公主身邊的,也有的是殷郊殷洪兩個人帶來的,在不知道究竟是誰彈唱的情況下,判斷自然算得上公正。
朱天鵬教授給小公主的是一段二泉映月,空曠幽深,這幾日的練習已經(jīng)學的有模有樣,相比之下,殷洪彈奏出來的卻是破綻連連,無法將樂曲原本該有的意境表達出來。
勝負已分,小公主自然是雀躍不已,殷洪看向朱天鵬的目光卻是有些不善。
殷郊笑道:“二弟,騎馬射箭你不如我,但這彈琴弄笛的本事我就不如你和小妹,不過哥哥我雖然對樂曲所知有限,但也知道任何曲子都要練習過后才能彈得流暢,這個小太監(jiān)這段時間恐怕沒日沒夜的教授小妹,你才跟著師延學了多久……”
殷洪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但還是不服氣的道:“朝歌的樂師成千上萬,這小太監(jiān)才多大點年紀,又能強到哪里去?!?br/>
殷郊又道:“有道是‘音如其人’,這小太監(jiān)的曲子彈出來只有一番幽遠空曠,卻是適合小妹這種弱女子來彈?!?br/>
殷洪咧嘴一笑:“他少了兩個卵子,自然要幽遠空曠的多了……”說著,又搖了搖頭:“也是,我和他一個小太監(jiān)計較些什么,白白的失了身份!”
朱天鵬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小公主卻是對這些渾話聽不懂,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道:“你身上少了什么東西嗎?”
殷郊殷洪都是大笑,“小妹你只要知道他是個不完整的男人就行了?!闭f著,殷洪看向朱天鵬道:“還站在這里干什么,滾下去吧!”
朱天鵬藏在袖子里的拳頭握了握,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走了出去。不過臨走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將兩只黑色的蟲豸彈入了那兩個兄弟的水杯里。
第二天,殷郊殷洪兩位太子在后宮裸奔的事情便是傳遍了整個朝歌。
紂王自然是氣的雷霆大怒,不過聽幾位巫醫(yī)的話,似乎是因為得了癔癥。
卻不知道那是羅十三留給朱天鵬的一種蠱蟲,可以在短時內(nèi)控制住中蠱之人,朱天鵬在讓兩位王子在宮里裸跑了一圈后,也借助蠱蟲的力量查看了一番后宮的路線,決定若是黃貴妃那邊再沒有什么消息,他便要親自動手了。
……
典麗的殷商大殿上,年逾四十的紂王高踞于御座之上,深鎖的眉宇間隱約透著幾許狂躁。
自從上次見過女媧娘娘的雕像后,這段時間他的體內(nèi)就像是憋著一團火一樣,原本想著將那想長生殿的女子收為己用,豈料大多數(shù)都是些歪瓜裂棗。其實也難怪,這年頭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那個不是被富貴人家收藏,別的不說,就是他這后宮里面,就有多少在外面見都見不得的絕色女子。
連番臨幸了其中幾個還算漂亮的女子,紂王發(fā)現(xiàn)那股火氣不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旺,當夜便是讓人帶下去殺了。
事后想起此事,紂王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即便是后宮那些得罪了自己的女子,最多也就是被他打入冷宮罷了,斬殺還是頭一次的事情。
不過事情既然做了,也就不必再去想了。他是天子,想要什么,就勢必要得到。有人說,他就好比一個混世魔王。 王分成許多種,“魔王”只是屬于王的一種,而且要比“人王”厲害得多。而且,叫做“魔王”的王不一定是魔,很可能就是一個人,這才是真正讓人害怕的地方,他并不介意讓別人更怕他一些。
四大諸侯朝拜過后,紂王招來了費仲尤渾兩個狗腿子:“孤因女媧殿進香,偶見其容貌艷麗,絕世無雙,如今再看,三宮六院,多是不合孤意,如何是好?卿有何策,能夠寬慰孤王?”
費仲上前奏曰:“大王乃是萬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堯舜;天下美女,皆是大王之所有,何患不得?陛下明日便傳一旨,頒行四路諸侯,每一鎮(zhèn)選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憂天下絕色,不入大王法眼?”
紂王暗暗點頭:“卿之所奏甚合孤意,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了?!?br/>
第二日,費仲尤渾二人提及此事,紂王有些期待的等著大臣們附意,卻不想當時就得到了商容的反對,緊跟著一干文武大臣都是反對了起來。
紂王平日里最恨這些自以為是的老臣,不過商容名聲在外,又是三朝元老,一呼百應,他也有些無奈。
不過此事并沒有就此結束,這段時間四大諸侯帶著八百鎮(zhèn)的諸侯王前來朝拜紂王,大家知道費仲尤渾二人是大王身邊的紅人,自然沒少送禮物給這二人,偏偏冀州侯蘇護就沒有前來行賄,無意中得罪了這二人。
費仲俯伏奏道:“丞相諫止采選美女,大王容納,即行停旨,此美德也。臣下共知,萬民共知,天下景仰。今一旦復行,是大王不足以取信于臣民,切為不可。臣近訪得冀州侯蘇護有一女,艷色天姿,幽嫻淑性,若選進宮幃,隨侍左右,堪任役使。況選一人之女,又不驚擾天下百姓,自不動人耳目。”
紂王聽言,不覺大悅,“卿言極善!”即命隨侍官傳旨:“宣蘇護?!?br/>
蘇護自然不允,離開皇宮后在驛站墻上題道:“君壞臣綱,有敗五常,冀州蘇護,永下朝商?!北闶穷I家將離開了朝歌,奔本國而去。
紂王聞之大怒,當即便是要求西伯侯與北伯侯崇侯虎討伐冀州。
西伯侯先以仁義之說與崇侯虎辨論了幾個回合,“侯虎先去,姬昌暫回西岐,領兵續(xù)進”,暗中卻是派散宜生前去勸降,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蘇護哪里肯降,他那兒子蘇全忠極其勇武,縱馬搖戟,連勝北伯侯帳下大將黃元濟、孫子羽,最后若非崇黑虎用鐵嘴神鷹啄傷蘇全忠,這一戰(zhàn)都不知道要打多久。
兒子被擒,蘇護這才同意了西伯侯的提議,雙方罷戰(zhàn),這才有了后來的恩州驛狐貍精奪舍妲己,妖后入宮一事。
……
對于朱天鵬來說,這段時間過的可是不太容易。
他遲遲沒有得到黃貴妃的消息,便是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闖入了紂王的后宮。
不過整個后宮實在是太大了,雖然他之前已經(jīng)利用蠱蟲觀察過一遍,但還是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無奈之下,只能運起體內(nèi)的魔嬰,借助元嬰的神識查看起來。
豈料他這魔嬰乃是嬴勾殘念所成,魔氣當即就是激發(fā)了皇宮中的一座驅邪大陣。
這座大陣其實還是成湯氏剛剛建立殷商時找終南山練氣士云中子布置而成,無數(shù)年來,一直都保護著整個皇宮,使得妖邪不敢輕易靠近。
如今卻是將朱天鵬當成妖邪,困攝在了當中。
“該死,怎么沒聽說過紂王的皇宮里會有道家的陣法存在,而且還是一座劍陣!”險之又險的避開幾道飛劍,朱天鵬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著。
此時他最強大的力量就是魔嬰,好在羅十三留給他的那些御劍術已經(jīng)可以勉強之戰(zhàn)出來,魔嬰御劍,發(fā)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四周轟擊過去。
陣法中的力量像是受到了挑釁,攻擊力開始變得更強。
朱天鵬的身影不斷的躲閃著,魔嬰御劍發(fā)招,一心二用,倒也勉強能夠保持不敗。
整個陣法當中,玄光大熾,如閃電怒舞,銀蛇亂竄,九柄雪亮的劍芒卷引狂風,滾滾呼嘯,從四面八方朝他電沖而來。
一時間眼花繚亂,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刺目劍光,仿佛漫天星斗一起墜落,又像一條銀甲巨龍怒吼咆哮,盤旋俯沖。
“周天無量劍!”朱天鵬心中大凜,魔嬰也借助神劍發(fā)出了最強的一招!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凝神聚氣,左手舞訣,射日神弓金光大作。
幾在同時,周天無量劍飛旋回轉,射日神弓嗖的一聲發(fā)出一道火箭。
兩道攻擊與那縱橫飛舞的九劍撞在一起,“嗤嗤嗤嗤!”連響,玄光鼓舞,氣浪疊爆,猶如朵朵彩菊當空怒放。
九劍倒飛而去,朱天鵬雖然嘴角已經(jīng)溢出血跡,但還是朗聲一笑:“所謂陣法,不過是鏡花水月,幻影成空。區(qū)區(qū)劍陣,看來也不過爾爾?!?br/>
魔嬰繼承發(fā)出凌厲的劍招,那柄紫電之劍經(jīng)過玉佩的淬煉后威力本就不凡,很快就是將其中一柄劍擊的粉碎。
射日神弓更是不斷的發(fā)出一道道的火箭,將漫空引得通紅。
一時間,炙風撲面,銀光電卷,其余那八柄飛劍也終于被轟成了一片廢墟。
其實那陣法叫做九宮御天劍陣,威力本也極強,但畢竟這么多年,陣法一直沒有得到妥善的維護,加上紂王這些年對王宮的擴建,使得陣法已經(jīng)變得殘破不堪。
如今被朱天鵬無意中破開,也是天數(shù)使然。
不過對于陣法中發(fā)生的這些激烈交鋒,在外界卻是絲毫都看不出來,陣法一道,博大精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