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將快遞拿回屋子里。
根據(jù)蘇譽之前的囑咐來看,這次郵寄的大概是什么活物。可是活物怎么會用這種方式快遞?蘇信想不通,便也不再自找麻煩。想知道是什么,只要把快遞箱子拆開看看不就行了嗎?
蘇信找來剪刀,沿著封口小心翼翼的劃過。
快遞箱子被打開了。
蘇信想過很多種可能,她猜想過也許里面是兔子、是豚鼠、是貓或小狗一類的寵物,畢竟之前蘇譽也送給過她寵物,就是現(xiàn)在的路西法,一只英國短尾貓。她也想過可能是巴西鐵、袖珍椰子、綠蘿之類的盆栽,畢竟她平時也喜歡伺弄植物,而且雖然不會動,但盆栽也算是屬于需要被照顧的活物。
但是蘇信沒想到,蘇譽竟然給她寄了一個蛋。
那是一個大概有兩個人頭大小的蛋,主體顏色是紅色。給人的感覺既像鮮血又像火焰,充滿了猶如火山噴發(fā)般的暴動的感覺,看一眼,便感覺仿佛血液都要燃燒起來了。除了紅色之外,蛋身上還有黑色。那是一些流動著的奇異黑線,它們以一種奇異的韻律活動著,就像是活物一樣,忽明忽暗。黑線明亮?xí)r,紅蛋暴烈的戾氣便會消減;黑線暗淡時,紅蛋便如解脫束縛的狂暴野獸,叫囂著用戾氣席卷周圍的一切。
這個蛋,一看便不是凡物。
麻煩。
真是麻煩。
奇珍異寶往往意味著麻煩不斷,而蘇信,討厭麻煩。
一想到之后可能會因為這個蛋而被不知名的人或事打亂自己平靜的生活節(jié)奏,蘇信便感覺心中煩躁。可是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蘇譽要好好照顧這顆蛋了,那么即使之后再麻煩也得忍著了。
“喵!喵嗚~”
路西法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顆紅蛋身邊。也許是受了紅蛋的影響,平時一向溫順乖巧的路西法竟然跳上了放著紅蛋的楸木桌子,一邊發(fā)出“哇嗚哇嗚”的嘶吼聲,一邊狂躁的用爪子抓桌面。楸木桌面在路西法的爪下咔吱作響。蘇信看著被抓花的餐桌,頭疼得厲害。
暫且不說換一張楸木餐桌又要破費多少錢,單單只是要重新選購一張桌子這一點就已經(jīng)讓她感覺頗為麻煩了。
只是刮花一點點,不需要換?她倒是無所謂,可是要是蘇譽那個重度完美主義患者回家看見了這張被抓花的桌子,蘇信一定會被他強行拖出去“精心”選購一張新餐桌。
……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她可不想出門。
冒著被抓傷的危險從桌子上把路西法抱開,蘇信坐到沙發(fā)上看著紅蛋陷入沉思。
雖然她平時宅在家里,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伺候路西法,其次是伺候她養(yǎng)的那些花花草草。可是照顧一顆蛋,這種事情她真的沒有經(jīng)驗。
想了想,她決定仿照照顧路西法一樣試著去照顧紅蛋。
照顧路西法,最重要的是每日不定時的給它捏肩撓癢。蘇信看著紅蛋,陷入沉思。
提問:怎么給一顆蛋捏肩撓癢?
蘇信的解決辦法是……戳一戳蛋殼,得出十分堅固的結(jié)論后,伸出罪惡的雙手搓了搓。
第二步,陪玩。
蘇信拿出路西法的玩具――逗貓棒、布老鼠、乒乓球、毛線團(tuán)、破爛的羽毛球。
蘇信拿起毛線團(tuán),拉出線,一圈一圈的纏到紅蛋上,就像給它套上了一件毛衣;又把羽毛球扣到蛋上,充當(dāng)禮帽;再將布老鼠放到紅蛋之后,擺出一副正在追逐紅蛋的模樣;最后,蘇信拿過一只黑色的麥克筆,給紅蛋畫了個驚慌失措的表情。
完成了。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小老鼠追著一個人類到處跑。
……果然是一個人宅太久了,所以智商下降了嗎?
蘇信感覺自己有些無聊。一顆蛋而已,只要不弄碎掉,隨便放在哪里都好吧。
不過因為這顆蛋影響周圍的能力太強,蘇信也不愿意自己心中老是戾氣滿滿。想了想,蘇信決定暫時將蛋放進(jìn)蘇譽的臥室。本來蘇信是想放倉庫的,但是仔細(xì)考慮了一下,還是作罷。畢竟已經(jīng)答應(yīng)蘇譽要“好好照顧”紅蛋了。既然是好好照顧,那么隨便放在倉庫里就有些太敷衍了。
瞬間決定了紅蛋的去路,蘇信心情愉悅。不過她還沒有高興太久,一旁的路西法便噌噌噌瞬間跳上桌子,圍著紅蛋生氣的狂叫,還不滿的瞪了蘇信一眼。最后,實在是氣不過的路西法竟然用頭頂紅蛋,妄圖把它從桌子上頂下來摔碎掉。
壞了……
剛才玩得太嗨,竟然忘記了紅蛋身上的都是路西法的玩具。本來蘇信剛才忙著研究怎么照顧紅蛋而忽略了路西法就讓它很不開心了,后來蘇信竟然還敢把它的玩具都給那顆紅蛋玩,使得路西法瞬間就炸了。
路西法表示,它生氣了,憤怒了,有小情緒了。
不過路西法的憤怒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很快蘇信也反應(yīng)過來路西法是吃醋了。
雖然有些無奈,但是蘇信也明白無法跟一只貓講什么道理。蘇信抱過路西法好好安慰了一通,又是投食又是撫摸,才終于算是哄好了這位小祖宗。但是即使是這樣,路西法也還是對紅蛋充滿了敵意。這導(dǎo)致之后路西法對蘇信簡直是寸步不離,一看見她靠近紅蛋就會炸毛,然后死死的盯著,仿佛她是要出軌的負(fù)心漢似的。
被路西法盯著,蘇信感覺真是哭笑不得。這樣來去幾次之后,她也狠狠心,哪怕路西法用再委屈的眼神盯著她,她也堅決的抱起了紅蛋,往蘇譽的房間去了。路西法看見她還是抱起了紅蛋,當(dāng)即便追過來,一邊用頭、尾巴蹭著她撒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邊用牙齒咬著她的褲腳往客廳的方向拖。
“路西法,你真是……”
蘇信無奈了,彎下身,騰出一只手摸了摸路西法的頭算是安慰。但還是直直的往蘇譽的房間去。
推開門,入目的是一如既往的,一絲不茍的白藍(lán)色簡約風(fēng)格的房間。
但是下一秒,蘇信面色微變,迅速的關(guān)上了房門閃身后退一步。
有古怪!
蘇譽房間里有問題。
蘇信死死盯著蘇譽的房門,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感覺不可思議,但是剛剛開門的那一瞬間,那種熟悉的感覺確實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