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勞苦了一天的王毅回到了培養(yǎng)巢中,這時他才想起來了那只派去跟蹤的迅猛蟲,趕忙將視角移了過去,這一看也讓他舒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沒傻乎乎的一直盯著看,搞了半天那群人趕了一天的路,這都入夜了還在瘋狂趕路。
不過很快,就當王毅準備切斷視角準備睡覺的時候,那群人的趕路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緊接下馬步行,王毅自然很是疑惑,可是當迅猛蟲奔襲到山頂時,王毅呆呆的愣住了。
山下不遠處,是一個燈火輝煌的小鎮(zhèn),盡管天色已晚,但街道上的人群還是絡(luò)繹不絕,街道上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吃的也有寫字畫畫的,街道的兩旁一間間高大的房子點亮了昏黃的燈光,有酒館,人們進去喝酒吃肉,有類似青樓的建筑,男人們你推我趕的向里面走去,鐵匠鋪哪怕是在晚上還在不停地敲敲打打,傭兵們在外面摩拳擦掌的等待著,其中小鎮(zhèn)里的尾端,有著兩座更加巨大的建筑,身披鎧甲手拿大刀巨劍的傭兵們向那座建筑風(fēng)格極其張揚的傭兵工會走去,身穿布衣,手拿木杖頭戴高帽的法師們則是互相討論著向著那座古樸而優(yōu)雅的法師公會走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安詳?shù)暮埽跻阍诓恢挥X中看呆了。
人類的文明,是人類的文明?。。?br/>
王毅內(nèi)心躁動了起來,這是真正的人類文明,自己果然不是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名人類!?。?br/>
此時此刻,王毅恨不得飛出叢林,投入到人類的懷抱之中,但是他不能,主要有兩點,第一,他不知道如果出現(xiàn)在人類面前,自己的面貌會不會引起人類的反感,畢竟他目前所見到的人全部都是白種人的模樣,當然這個其實也好解決,只要他捂上臉就沒問題了,可是,這第二點就難辦了,那就是語言,他們的語言在王毅的耳朵里可比鳥語還鳥語,自己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要語言不通那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
這下王毅苦惱了起來,坐在椅子上癡癡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主宰大人,您似乎很疑惑?”
猝然間,伊莎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王毅的眼前,換作以往恐怕王毅會吐槽一下她這一驚一乍的出場方式,但現(xiàn)在的王毅則無心吐槽,畢竟現(xiàn)在他心系自己改怎么融入人類社會呢。
“我想去人類的鎮(zhèn)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可是他們的語言我完全聽不懂?!蓖跻愫苁强鄲赖恼f道。
“這好辦??!”伊莎一臉輕松的說道。
“好辦?”
“是啊,只要主宰大人您能幫我找到一顆新鮮的人類大腦,我就能將他們的語言轉(zhuǎn)移給您,怎么樣,是不是很方便?”
“....”
王毅沉默了許久,道:“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殺人?”
“是..”
“不可能!”王毅怒吼著站了起來:“殺人類我做不到!”
無論王毅怎么變也變不了他身為人類的事實,讓他殺人....抱歉,無論是良心還是本能他都下不去手。
“主宰大人,您不要忘了,人類其實也是一種動物,而您在這些天里殺的動物似乎不少了吧?”
“你給我閉嘴!”
“伊莎,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助手!而我--才是蟲族的--主宰!?。 ?br/>
王毅的聲音無比冰冷,雙目中一種名為威嚴的神色壓倒了伊莎的身上。
“是,主宰大人請贖屬下多嘴?!?br/>
“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王毅坐會了王座上,神色有些憂郁,伊莎的身影在空氣中抖動了倆下便消失了。
其實他也理解伊莎話里的意思,的確,目前的他雖然身為人類,但其實內(nèi)心早已變成了嗜血的猛獸,從他第一次參加捕獵時就是如此,那種見到鮮血不僅不抵觸反而還格外激動的情景,不止一次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被蟲族同化了。
沉思了許久,王毅也沒想出個好的辦法來,如果讓他去學(xué)習(xí)那些人的語言,那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成的,況且,誰會教他呢?
難不成,最后只能按照伊莎說的辦,殺一個人?
不行!這種念頭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子里,一旦起了殺心,自己就離人性越來越遠了!
王毅盡量克制著自己,想要睡覺,可卻遲遲閉不上眼睛,腦子里一直浮現(xiàn)出那個小鎮(zhèn)的模樣,那里的人,哪里的事。
殺人...嗎?
王毅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明月,蟲族之心正在悄無聲息的蠶食著他最后的一絲倔強。
第二天,王毅一夜未睡,整晚都在思考,最終他也得到了自己的選擇,殺?。。?br/>
命令著迅猛蟲在城外靜靜等待,試圖尋找一個落單的人類。
終于,在雄雞齊鳴時,小鎮(zhèn)內(nèi)的一切都活躍了起來,鎮(zhèn)民們打著哈欠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傭兵們則是成群結(jié)隊的帶著武器走出了城外,一支支小隊向著四周分散開來。
尋找一個落單的傭兵很顯然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因為傭兵們通常都是三人以上行動的,鮮少能見到兩人行動的,而單人?苦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也沒見到單人的傭兵。
這不由得讓王毅有些苦惱,不過很快,苦惱便被打消了,終于高達十五米的城門處走出了一個瘦高的男人,男人身上的裝備也不算太好,僅有一把破劍,一把木弓,身后背著一個人頭大小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