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有這個?”
陳少捷從沒想過會在這個世界看到這玩意兒,一瞬間就被驚住了。
那長長的槍管,黝黑锃亮,充滿工業(yè)設(shè)計的美感。
槍身帶著一個轉(zhuǎn)輪,上面鑲嵌著各種亮金屬花紋,顯得格外精美。
而在槍把上,是如同象牙一樣的材質(zhì),同樣雕刻著精美的紋路。
那紋路的圖案,是一頭巨鹿在荊棘從中奔跑,鹿身之上面非常巧妙的鑲著兩顆寶石。
陳少捷從前出國看過一次槍展,里面就有一些藝術(shù)品的槍支,感覺和這把轉(zhuǎn)輪手槍很類似。
明明已經(jīng)穿越到了一個修仙的世界,卻突然看到地球才會有的東西,這對陳少捷別提有多震撼了。
更讓他震撼的,是在槍柄的底部,有一句英文:Icame!Iperceived!
大概意思是:我來!我感知!
“師弟,師弟……”
流云留意到的陳少捷臉上的驚訝,輕輕喚了他幾聲,問道:“師弟見過此物?”
“???”
陳少捷回過神,連忙裝傻:“這是什么?看起來好奇怪……額,師兄,這是什么法器?”
流云目光流露出一絲疑惑,看了看陳少捷,那疑惑的神色才收斂了下去,說道:“此物并非我們九州世界的事物,而是來自域外,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br/>
“域外?”
陳少捷怔了一怔,隨即才醒悟到這個所謂“域外”,應該是指的天門之外的域外。
槍?英語?域外?天門?
陳少捷的腦子突然就亂了起來。
這些東西攪合在一起,讓他想到了很多東西,同時也冒出很多疑問。
其中最主要的一個疑問,那就是:天門之后的異界,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世界?
流云指著圖冊中的轉(zhuǎn)輪手槍,又說:“天門戰(zhàn)場上,那些異界魔頭大多攜帶這種奇特的法器,非常犀利?!?br/>
陳少捷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下,問道:“師兄,這法器……有實物嗎?我能不能看看?”
流云搖頭:“此物只有圖,沒有實物,整個九州都沒有?!?br/>
“為什么?”
陳少捷再次怔了一怔。
流云解釋:“因為那些異界魔頭受到他們各自信奉的魔神控制,脾性兇殘,不論被殺還是被俘,都會自爆,連帶他們身上的這些法器,全部化作齏粉。
自從天門出現(xiàn)的這數(shù)千年來,我們從未曾活捉過他們一人,也從未曾在他們身上有任何收獲?!?br/>
魔神?自爆?化作齏粉?
陳少捷覺得流云帶給他的驚訝真的多了,多少讓他有點麻木。
他實在想不明白魔神控制是怎么一回事兒,腦子有很多想象,但卻沒有一種能徹底說服他。
“此圖冊中的法器,是一千年前,一位神君和一位煉器大宗師聯(lián)手,那位神君以特殊法器回溯時光,而那位大宗師以真視法瞳窺探,才將此法器諸多部件記錄下來?!?br/>
流云示意陳少捷看圖,又說:“你來看看這個機擴,這是最重要的機擴,它的周圍有幾個特殊的符號,便是類似我們的陣符一樣的東西。
只要扣動這個機擴時,上面的陣符便能激發(fā)此法器,從這個管子,射出存放在這個轉(zhuǎn)輪中的特殊彈丸。
這個管子和這個轉(zhuǎn)輪上,也有細密的符文,應該也是陣符……”
沒錯!
這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槍?
聽著流云的話兒,陳少捷心中一震,突然醒悟了過來。
在這個修仙的世界,普通的槍支對修士怎么可能有殺傷力?
就算是他,以他此時此刻的修為,也別想有人能憑借一把普通的槍支傷到他。
所以——
這槍看起來雖然像地球那一世的轉(zhuǎn)輪手槍,可其實內(nèi)里肯定是不一樣的。
就譬如這個刻著符文的扳機和撞針,又譬如這個刻著符文的轉(zhuǎn)輪,再譬如這個同樣刻著符文的槍管……
陳少捷一下子明悟了,那個天門后的異界,并不是一個像地球一樣的世界。
也因為這個明悟,他心底的混亂一下子也全然消散。
流云接著介紹:“據(jù)說,此法器在未自爆前,還有器靈,只是在自爆后也泯滅了。”
翻過一頁,后面的頁面上同樣畫著轉(zhuǎn)輪手槍,不過在轉(zhuǎn)輪上面,居然還畫了器靈。
那器靈就像一朵花,花莖是荊棘,長在在槍上。
花骨朵是一只古怪的獨眼,上面還長了一對翅膀,通體金黃,似乎是金屬質(zhì)地的。
看見這么奇形怪狀的槍支,陳少捷已經(jīng)基本上可以斷定,天門后的異界,真的并不是他所知道的地球。
當然,那里有很多東西和地球很像,這多少讓他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首次生出想去天門戰(zhàn)場看看的心思。
有關(guān)于轉(zhuǎn)輪手槍的頁面很快過去,陳少捷雖然還想再看看,可是為了不讓流云懷疑什么,他生生忍住了。
他打定主意,之后要到藏書閣去找找有沒有相關(guān)資料。
也可以去藏經(jīng)閣,那里應該會有他想要的東西,不過卻要花錢。
翻完圖冊,流云自覺已經(jīng)讓陳少捷看到了煉器一道的博大精深,便領(lǐng)著陳少捷正式開始進行實踐,教他怎么為法器的胚具設(shè)計法陣,怎么把法陣化作一個個陣符,然后打入法器胚具上去……
陳少捷認真的聽著,感覺上,只要和陣符相關(guān)的事情,對他來說就不是什么難事兒了。
他基本上只要聽一遍就能記住,而且還能觸類旁通。
不得不說,“一重原始神紋”的buff就是牛,怪不得陸老頭能成為煉器大宗師呢。
果然在這個修仙的世界里,天賦才是一切。
個人的努力在天賦面前,根本就是虛弱無力的。
這么過了十來天。
陳少捷已經(jīng)可以自己開始煉制一些簡單的法器了。
現(xiàn)在唯一對他的能力產(chǎn)生限制的,是他的修為。
修為太低,就沒有足夠的靈力去支撐他完成太復雜法陣。
雖然力竭時可用靈液來迅速恢復,可這樣一來,他就只能端著裝滿靈液的碗來做事情了。
靈液昂貴無比,他根本折騰不起,所以在學習煉器之余,他也意識到了提升修為重要性,于是時刻賴在流云的身邊,刻苦修煉。
流云有“超等火靈根”,雖然比師父的“超等木靈根”差那么一點,可和陳少捷仍是對口,蹭他的WiFi比蹭李洛云的效果還要。
這直接導致陳少捷這一段時間,表現(xiàn)得有點喜新厭舊起來,完全把李洛云拋到了腦后。
他每天兩點一線,晚上回玉晚居,白天去寶器閣,在寶器閣一呆就是一整天……很快的,憑借著獨特的個人魅力,他和寶器閣的諸位師兄打成一片,迅速成為閣中團寵。
大家都知道,閣中來了一位天賦極高的小師弟。
雖然小師弟修為還低,可是入門一年便三品的速度,讓人明白他將來在修煉一途上,或許會比所有人都要走得遠。
不過,對于寶器閣的眾人來說,修煉天賦高的人他們見多了,并不覺得怎么樣,他們心底更看重的是小師弟在陣法一道的天賦,畢竟這才是他們的專業(yè)。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小師弟在陣法一道的天賦完全讓他們心服口服。
隨便多難刻畫的陣符,小師弟只要看一眼,就能隨手刻畫出來
隨便多復雜的陣法,小師弟只要看幾眼,就能說個明明白白。
最要緊的是,他們常在煉制法器時出現(xiàn)履試不成的情況,可是小師弟看過后,很快就能想出調(diào)整方案,然后他們照著一試,十有八九就成了。
有了這樣的基礎(chǔ),寶器閣中的諸人沒辦法不喜歡這位小師弟。
這日,陳少捷正在坐在流云身邊翻看一張煉器的圖紙,晰龍突然走了進來:“金木師弟,門外有人找。”
“?。俊?br/>
陳少捷怔了一怔,問道:“晰龍師兄,是誰找我?”
晰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知,是一位師妹?!?br/>
“好,有勞師兄了,我這就出看看。”
陳少捷隨手把圖紙放下,徑自起身往外走。
陳少捷知道晰龍的脾性,這就是一個正宗的理科男,在接人待物方面簡直連個小孩都不如,這也是為什么陳少捷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得到的印象那么差的緣故。
想現(xiàn)在這種接待了人,卻連人家來歷都不問問的事兒,真的就像是他能干出來的事情。
不過和他相處下來,陳少捷知道這個理科男恰恰是整個寶器閣中,天賦上比流云更好的那個人。
他不但身懷“超等火靈根”,還有“5%赤帝圣體血脈”,外加一枚龍元,可以說他的天賦完全補全了他性格上的缺陷。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晰龍轉(zhuǎn)過頭,眼巴巴的看著陳少捷道:“金木師弟,我們正在煉制那只攬月瓶,你待會兒過來看看。”
“好!”
陳少捷點點頭。
晰龍開心的笑了起來:“師弟愿意幫忙,那我就放心了?!?br/>
陳少捷忍不住逗趣道:“師兄有命,我怎敢不從?”
“不不不,我可不是命令師弟為我做事的。”
晰龍連忙著急的擺起了手,說道:“師弟在陣法一道的修為,是我見過的……嗯,除師父之外最厲害的了,每次師弟幫忙,說出那些道理來,我都收益極多。所以……這,我只想請師弟幫忙,可不是指使師弟做事?!?br/>
對著這種老實孩子,還真不能亂開玩笑。
陳少捷只能也擺了擺手,歉然的說:“我說笑罷了,師兄莫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