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詩菲端著咖啡回到了座位,杜思峴從沉浸的回憶里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于詩菲恍然隔世。
于詩菲察覺到了杜思峴的變化,問,“你怎么了?”
杜思峴勉強地笑了笑,“沒事?!?br/>
“我們好多年都沒見了,你就沒有什么話跟我說嗎?”于詩菲把咖啡端到了杜思峴的面前。
杜思峴品了一口,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茶?!?br/>
于詩菲嘆了口氣,“杜思峴,別這樣,好嗎?”
“我本來是有許多話要跟你說,但是你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就走了,我還能有什么話說呢?”。
杜思峴的臉慢慢地變得沉重。
于詩菲畫過淡妝的臉一下子變了色,“看來你還沒有原諒我?!?br/>
“你要我怎么原諒你?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媽媽說你肯定是變心了,我還和她爭辯,還在維護你!
我他媽就是一個傻叉!”杜思峴有些激動。
“我……有自己的苦衷?!庇谠姺频拖铝祟^。
“你有苦衷?有苦衷就可以在還沒有跟我分手的情況下跟別的男人談情說愛?”杜思峴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是怕傷害你,所以沒有跟你說,我……”于詩菲有些手足無措。
杜思峴冷笑了一聲,“和別的男人曖昧的時候不怕傷害我,不打招呼一走了之的時候不怕傷害我……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于詩菲搖了搖頭,“杜思峴,你別這樣。”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我才知道,我不過就是你空窗期里的一個配角,等待你找好新的男朋友之前的一個替代品而已!”
“杜思峴,以前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那時我太幼稚了不懂事,不懂得珍惜你對我的好……我時候也很后悔……其實這些年我發(fā)現我最喜歡的人還是你,我其實……其實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庇谠姺屏飨铝搜蹨I。
“哦?一邊和其他男人談著戀愛,一邊等著我?”杜思峴點破了于詩菲。
于詩菲的臉變得燥紅,“杜思峴,你……別這樣?!?br/>
“……你是我的初戀,你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嗎?我都帶你見了父母,我都策劃好了咱們的婚禮,我現在住的海景房本來是打算作為我們的新房……算了,在你眼里,我的一切付出都是一文不值,荒唐可笑的吧,或者和你的新男人在茶余飯后一起取笑我是個傻子!”
“杜思峴,我……我沒有?!庇谠姺普玖似饋恚敖裉焱砩系哪莻€人是我的表哥,我們……”
杜思峴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好了,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了,我也不想再怪你了,祝你幸福,我走了?!闭f罷,起身離去。
“杜思峴!”于詩菲叫住了他,“你……你要相信我只是一時糊涂……倘若你還愛我的話……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杜思峴轉過身看著于詩菲沉默了良久,“我還愛你,但是我們之間結束了。”
“為什么?”
“因為你并不愛我,你只是經歷了長時間的瘋狂之后,想重歸平常,找個老實人把自己嫁了而已,不過……”杜思峴頓了頓,“雖然我并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但是我也沒有淪落到給別人當備胎的地步!我們之間從今天開始徹底結束了!請你以后不要再聯系我了!”
說完這些之后,杜思峴頭也不回的走了。
杜思峴回到家里,盯著電腦屏幕,眼淚簌簌的落下。
其實杜思峴早已經不怪于詩菲,他在自責自己是一個精神大條的人。
于詩菲無論做了什么,畢竟是她的初戀,人的一生,初戀只有一個,不會再有第二個了。自己應該感謝于詩菲,畢竟是她讓自己體驗到了愛一個人是種怎樣的感覺,教會了自己如何去愛一個人,甚至自己把于詩菲背叛自己的事情寫成了文字還換了稿費,想想自己也是挺缺德的。
這時杜思峴的電話又一次地響了。
杜思峴看了一眼,原來是他的好朋友盧明峰,自己合作過數次的音樂人。
杜思峴輕輕地按了接聽鍵。
“喂,杜思峴啊,說好了給我的歌詞你寫好了沒有啊?!北R明峰的語氣有些著急。
杜思峴沉默了好久,這個不合時宜的電話讓他更加的難過,“……寫好了,來,你聽好了,我念,你記下來”
“什么?開什么玩笑,你發(fā)我郵箱,趕緊的!等著用呢。”盧明峰以為他在開玩笑。
“我現寫,靈感稍縱即逝,你再啰里啰嗦的,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寫出來?”杜思峴笑了笑,不過這個笑容是擠出來的。
盧明峰又問了一次,“我去,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吧杜思峴。”
“我沒有那個心情……聽好了盧明峰,我要念了……”杜思峴清了清嗓子。
“等等!我去拿紙筆……”
杜思峴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能寫出最美的詩
卻不能送給最愛的人
只好把他們譜上迷人的旋律
然后唱給自己聽
……”
盧明峰等了一會兒,見杜思峴不說話了,以為是等他的反饋,于是說了一聲“好!”
“怎么樣?”杜思峴輕笑著問了一句。
“相當好!”盧明峰夸道。
“嗯?!倍潘紞s用鼻子應了一下。
盧明峰有些不解,問:“下面呢?”
“下面沒了,哈哈?!倍潘紞s大笑了起來。
“我去,你就是再逗我!別鬧了杜思峴?!北R明峰無奈地笑了笑。
杜思峴咳嗽了一聲:“沒鬧,真的沒鬧?!?br/>
“就四句你讓我怎么唱???”盧明峰吐槽道,有些生氣的口氣。
“我管你怎么唱!”杜思峴口氣挺硬。
盧明峰被杜思峴氣樂了,“噗,你這個詞作,簡直了!”
杜思峴冷笑了一聲,“比起某些人渣,我覺得我是個大好人?!?br/>
盧明峰愣了一下,發(fā)覺了杜思峴的不對勁,“你到底怎么了寧哥?”
“背叛我的前女友來找我了……”本來杜思峴和盧明峰不想說這些事情,可是他真的很痛苦需要一個傾訴者。
盧明峰沉默了好久,才對著話筒說,“杜思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不用安慰了,對了,提起她我倒是想起了曾經的一首詩,我沒有發(fā)表過的,你拿去用吧?!?br/>
“先別說詞的事情了,杜思峴”,盧明峰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杜思峴這邊就他自己一個人住,真的很擔心他發(fā)生什么意外。
“我本來以為過去了這么久我能徹底的放下了,但是……她為什么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杜思峴……”
“好了,我要念了,可能過了一會兒我就要忘了,這次再忘了估計以后就永遠也想不起來了。”
“杜思峴,等你心情好一些的時候我在找你吧?!?br/>
“哈哈,不用了,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念了,你聽好了……”
你說你喜歡夜晚
我只好說我也喜歡
你閉上眼睛對著星空許愿
我便望著你美麗的側臉
你說你喜歡海邊
我只好說我也喜歡
你拉著我的手站在海岸
聽海風吹過耳畔
你說你喜歡童話里的愛情
我只好說我也喜歡
你說你的王子遠在天邊
可我覺得就近在眼前
指縫間的煙
燃不到下一個夜晚
嘴邊的情話
顯得老套和纏綿
只因你會喜歡
所以我便喜歡
可我除了靜靜的喜歡
無能為力勾勒未來的畫面
我能寫出最美的詩
卻不能送給最愛的人
只好把它們譜上旋律
然后唱給自己聽
“……好棒,杜思峴一直棒棒噠,我去譜曲?!?br/>
杜思峴又笑了笑,“謝謝~記得歌詞的后續(xù)費用別忘了打我卡上?!?br/>
“你妹的杜思峴,哈哈哈哈……改天來我這里吧,我請你喝酒?!北R明峰笑著說。
“兩個老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你請我去大保健唄!”杜思峴開著玩笑。
盧明峰顯得略微尷尬,“我靠,杜思峴,想不到你這么衣冠禽獸!”
“都是搞藝術的,你就別裝了,哈哈哈哈。”杜思峴調侃著盧明峰。
“滾!再滿嘴開火車你的詞作費我不給你打了??!那個,你早點休息吧,什么事睡一覺都隨風吹了?!?br/>
杜思峴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個聲音,“嗯。”
“音樂做出樣發(fā)你聽聽,好就這樣啊,我掛了啊,晚安!”
“晚安?!倍潘紞s掛斷了電話。
聽完杜思峴的故事,陸希音感嘆了一句,“好悲傷的故事啊,那首歌……我也記得,其實也是你的成名曲?!?br/>
“是啊……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當時的憤怒。”杜思峴嘆了口氣說道,“我希望表弟你能不吃愛情的苦。”
陸希音笑了笑說道,“好了表哥,我都知道的,你看我也沒事了,還聽了你的愛情故事?!?br/>
“行,我知道你下了逐客令了。”杜思峴笑了笑,“那好,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身體,練琴不要太累了,這兩天就好好歇歇吧,對了,你讓我?guī)湍阏业募媛毼艺伊?,編曲你行吧??br/>
“我可以的?!标懴R粜α诵?。
杜思峴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你缺錢我可以給你啊,你又何必……”
“表哥,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啊,我不可能要你的錢的?!标懴R粜α诵φf道,“你幫我找了兼職,我已經很感謝了?!?br/>
杜思峴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電話我留給你了,到時候你自己聯系吧,行了,我走了!”
“我知道的,表哥你慢走啊。”陸希音笑了笑。
等杜思峴走后,綺兒從綠綺琴里出來了。
陸希音笑著問道,“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沒有問你,綺兒,你休眠結束了嗎?”
“沒有?!本_兒搖了搖頭,“但是我也必須醒過來了?!?br/>
“為什么?。俊标懴R舨唤?。
綺兒嘆了口氣,“你現在是綠綺琴的琴主,琴主如果遭遇到了意外,或者身體有事的話,我能感覺得到,所以第一時間就來照顧你了。”
“我已經沒事了,應該是中暑了……”陸希音解釋道。
綺兒笑了笑,“你可真天真啊,你這種情況肯定不是中暑,應該是一種邪靈……”
“邪靈?不懂……”陸希音一臉的迷茫。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繼續(xù)休眠,過幾天我再跟你好好說,幸好這次沒有出太大的問題,不然我……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本_兒笑了笑,回到了綠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