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照進窗戶,隱約能看清房間里的擺設,整體布置簡單大方,黑白裝飾大氣高貴,白色說明主人是個非常愛干凈的主。
羅莎莎穿著進門時傭人拿給她的絲質衣物,在若隱若現(xiàn)的月光下,顯得撫媚而妖冶,透明的就像皇帝的新衣。
可這是雇主的要求,她沒有資格反駁。
這份工作是唯一的希望,她別無選擇,媽媽正躺在醫(yī)院等著手術,隨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下了最后通碟。
“咚、咚、咚……”
皮鞋的聲音,越來越近,羅莎莎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今年才十八歲,應該是天真爛漫暢想美好的時候,可今天她卻要把自己給一個她從沒未見過的男人。
為了那一千萬的酬勞!
門被推開,錚亮的皮鞋一塵不染,修身的黑色西褲,身材修長挺拔,不胖不瘦,不過,看不到臉,因為他帶著紅色面具,遮住了上半臉!
看著那血紅的顏色,羅莎莎心下更加害怕,雙腿顫抖,有些站立不穩(wěn)。
男人薄唇輕啟,“你叫羅莎莎?”
聲音很好聽,很有磁性,說明這個男人不是老頭,很年輕!
羅莎莎怔怔的不敢上前,腦袋低著,緊張的語無倫次,“是,是的!”
不知何時男人已走到她跟前,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銳利的開口道:“十八歲?”
“……是?!绷_莎莎強忍住下顎的疼痛,被迫抬頭看著男人,明顯看到了面具下鄙夷的眼神。
男人一把甩開她,“知道怎么做?”
“知,道……”羅莎莎點點頭!
男人脫下西裝外套平整的放在旁邊,一手將羅莎莎拽近,羅莎莎能清楚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她的心此刻劇烈跳動著,她需要那筆錢,她別無選擇。
男人的眼眸肆意掃視,緊抿唇角,語氣帶著不悅,“就那么想要錢?”
冷哼一聲,接著很不屑的咬牙切齒:“不知羞恥?!?br/>
羅莎莎的眼眶拭著淚水,是的,她也覺得自己不知羞恥,可是,如果她有別的路可以選擇,誰愿意自甘墮落?
她知道如果就這么發(fā)展下去,她的人生將永遠有一筆污點,以后她將再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這個男人讓她恐怖,或許從此將成為她的萬丈深淵!
可到最后關鍵她還是害怕了,她開始掙扎反抗,一不小心巴掌打在男人臉上,瞬間,氣氛凝固……
“不想要錢了?”男人突然起身,冷嗤一聲:“那你走吧!”
理智回籠,是啊,她在做什么?她來這里不就是要錢嗎?拒絕他就等于拒絕錢。
于是,當即扯住起身要走的男人,羅莎莎大膽的站起身,低頭主動吻上男人的薄唇,生澀笨拙。
男人卻明顯一怔,眼眸閃過一瞬的銀光,只那么一瞬間,便化被動為主動,男人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用力吸允著,然而羅莎莎卻瞪大眼睛,近在眼前的紅色面具血腥而妖冶,從此,在羅莎莎之后的人生里,那怕在夢里也永遠記得這塊紅色面具……
就好似過了半個世紀,在男人終于悶哼一聲后,她才得到自由。
終于解脫,就那么肆無忌憚的躺在大床上,眼角淚痕斑斑,此時卻是再也沒有了多余的淚水。
一瞬間,室內一片寂靜!
直到電話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寧靜!
男人很快沐浴好出來,接起電話,語氣特別的溫柔,“欣兒,還沒睡?”
那邊不知說了什么,男人極度溫柔的說,“好的,沒事,我很快到家,不用等我了,早點睡!”
哼,天下男人都一樣,只會做戲,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羅莎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角有淚滴流下,男人從浴室出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女人,“你只要乖乖做好你該做的,我不會虧待你!”
“呵呵!”羅莎莎心如死灰般冷聲,“謝謝,你可以走了!”
此時,電話再次響起,是羅莎莎的。
她一咕嚕爬起來,不顧自己還沒穿衣服,也不顧男人還在,快速下床,因為她的手機只有一個電話,那就是母親的。
快速接起電話,“喂,媽,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羅莎莎焦急的問。
男人看她動作急切,語氣焦急,抬步走出去的動作一頓。
電話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羅小姐,對不起,我是你母親的主治醫(yī)生,你母親下午著急找你,他的心臟本來就已經(jīng)衰竭,所以……你知道的,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什么?”羅莎莎咬住自己的手指,眼淚瞬間奔涌,“不,不會的,母親不會死的,他不會丟下我的,她說過的……”
聞言,男人詫異的轉身,看著羅莎莎那尤美裸露的美背顫抖著,他心下一驚,死人了?
走過去坐在羅莎莎對面,看到她嘴角有血跡,小拳頭被咬破開始流血,這張小臉,楚楚可憐。
“嗯,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我馬上過去,等我!”羅莎莎掛斷電話,站起來,卻因為雙腿間傳來的酸痛,差點沒站穩(wěn),男人眼疾手快扶住她。
“出什么事了?”
羅莎莎眼淚肆意的流著,媽媽死了,她唯一的親人去世了,她從此什么都沒有了,她要去找媽媽,“我要出去,我不要錢了,我們的合約取消?!?br/>
“你確定?”男人皺眉。
羅莎莎完全不理會,直接套上衣服,拿起小背包就往外沖。
男人一把拉住她,羅莎莎還在掙扎,“晚上這里沒車!”男人眼眸深沉的看著她,不再多說,“我送你下山?!?br/>
車上兩人都沉默著,直達醫(yī)院,“要是你真的不想做了,我不勉強,一半的費用就當是補償你?!?br/>
聞言,羅莎莎一愣,然后下車,沒有接話。
看她飛快的跑進醫(yī)院,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緊,有些煩躁的取下面具,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暴露出來,只是,濃眉緊皺……
羅莎莎跑到病房,護士剛用白布蓋住死者的身體!
“媽,我媽呢?”她瘋了般問著旁人。
“羅小姐,抱歉,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敝髦吾t(yī)生理解家屬的心情,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只是,看羅莎莎哭的那么傷心,心里多少有點不忍。
“啊……”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瘦小身形,羅莎莎絕望的大喊!
“羅小姐,節(jié)哀!”醫(yī)生和護士都很同情的勸她。
她壓抑著抽泣,手指顫抖著掀開床單,看著母親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頓時淚如雨下。
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著她的心臟,唯一的親人就躺在這里,她內心在極力吶喊:“媽,媽……”
似乎就這樣在心里吶喊著,母親就會活過來,可是除了哭泣,她竟什么都做不了。
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沒用。
好沒用!
接下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離開醫(yī)院的,又是怎么迷迷糊糊的回到她那座爛出租屋的……
因為沒有人幫她,也沒有人可以幫她。
兩母女相依為命這么多年,現(xiàn)在唯一的媽媽都去世了,瞬間感覺在這個世上她是那么的孤苦無依。
母親的身后事在醫(yī)院的幫助下最簡單處理了,學校里的事情都是好閨密杜丹丹幫她處理的,一個星期過去,羅莎莎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
校園的周末跟以前一樣,荷花池綠油油的,已經(jīng)開了很多花苞,充滿生機。
成群結隊的同學們開心的結伴同行,荷花池邊坐著三三兩兩的情侶。
“你決定好了?”杜丹丹來到羅莎莎身邊說,“常聯(lián)系,有什么要幫忙的隨時找我,好嗎?”
“嗯,謝謝你丹丹!”羅莎莎慶幸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好閨密。
自從離開那棟別墅以后,羅莎莎沒有接到任何那邊的消息,看來,那個男人還是說到做到的!
一個半月后。
一度昏沉悲痛欲絕的羅莎莎總算承認母親真的去世了,而這時,她也發(fā)現(xiàn),她竟懷孕了!
一次,竟然就中了?
羅莎莎錯愕,繼而懊悔,以后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思慮后她決定生下孩子,或許這是老天爺冥冥中對他的恩惠,這將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至少她終于不再是一個人。
羅莎莎捏著檢查報告走出婦產(chǎn)科的大門,心中慶幸。
轉念一想,要是雇主知道她懷孕了怎么辦?
不行,她要趕緊離開,她要逃走,逃到?jīng)]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這樣想著,羅莎莎的腳步變得急促起來,大步大步的快速走著,走廊里,慌亂的羅莎莎迎面撞上一個寬厚的胸膛,“對不起對不起!”
本能性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身全黑,黑色的呢大衣顯得男人身形更加修長,輪廓分明的俊臉沒有一絲溫度,眼眸深沉,好像隱約有些抑郁之情,高挺的鷹鼻下,薄唇緊抿,全身散發(fā)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對不起!”羅莎莎再次道歉,莫名的感覺此人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男人只是低頭,看到羅莎莎時,閃過一抹錯愕,“沒關系?!闭Z氣冰冷,羅莎莎不由的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