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殷知道陳玉兔的手段,她的洞察力超乎常人,自己現(xiàn)在絕對處于“赤練蛇眼”的洞察范圍內(nèi),所以想從她的身邊逃走非常困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中,只要做出逃跑行為,陳玉兔一定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陳玉兔現(xiàn)在能瞬間狙殺黑甲兇尸這種強悍到令人發(fā)指的突變喪尸,實力真是深不可測,”曹殷坐在床邊抖著一條腿,右手不停地捏著下巴,“她如果想干掉我,肯定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幸好她接到的任務是押送而不是暗殺我?!?br/>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怎么可以被一個妹子給拿捏得死死的,”曹殷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暗道,“現(xiàn)在我身上的傷已經(jīng)痊愈,如果跑得夠快就能脫離她的感知范圍,如此一來她便再也找不到我了!”
從樓下離開肯定不行,因為陳玉兔就在樓下等自己,曹殷想,如果從房間的窗戶逃走,借用“飛弦”粘住周圍的高樓建筑,像蕩秋千一樣越蕩越遠,不但省力而且速度也快,神不知鬼不覺,真是一個絕妙的逃走方法!
曹殷心下一喜,因為在“九十九道弦”的戰(zhàn)斗記憶中,李冶華用“飛弦”進行過數(shù)次這樣的高空移動,操作熟練度相當高,如今曹殷擁有了這份戰(zhàn)斗記憶,便也可以像李冶華一樣自由地在城市的高空中飛速穿梭了!
曹殷推開窗門,他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建筑部署,好在自己身處的樓層很高,非常適合利用“飛弦”逃走,一番斟酌后,曹殷選定了一個最佳的“蕩秋千”路線,這條路線由一棟棟緊挨著的高樓組成,他劃破掌心,立刻發(fā)動“飛弦”,飛弦急速地朝附近的一棟樓射出,緊緊黏在墻壁上。
曹殷毫不猶豫地從窗戶跳出,借著“飛弦”在高空中快速地蕩向對面的高樓,雖然在黑夜中這樣的動作非常驚險刺激,但最終還是順利成功抵達這棟樓的一座陽臺上。
曹殷不敢懈怠,他假定陳玉兔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逃走了,而自己現(xiàn)在還處于她的洞察范圍內(nèi),所以當他再次發(fā)動“飛弦”,朝著更遠處的高樓蕩去時,不打算暫時停留在某一棟樓的窗臺或者陽臺上,而是用“飛弦”擺蕩到最高處的位置時就朝最近的一棟樓再次射出“飛弦”,在通過收縮“飛弦”的長度來加速自身的擺蕩速度。
幾分鐘不到的時間,曹殷便已經(jīng)蕩過了十幾棟樓,這時他已經(jīng)放下心來,因為現(xiàn)在這個距離,陳玉兔即使在地上追趕上了自己也束手無策,以這么快的速度穿梭于樓與樓間的高空之上,即便用上狙擊槍也無法精準地命中自己。
足足在高空擺蕩了半個鐘左右,曹殷才決定在一棟樓的頂上歇息片刻,因為“骸影之血”使用時間太久,曹殷開始覺得腦袋有些昏昏然,還有些喘不上氣,他靠在圍墻便坐了下來,仰頭凝望點綴著幾顆明亮星辰的夜空。
凝望了許久,曹殷覺得有些困乏,但又不敢就在這里睡覺,一來是天氣有些涼,二來是擔心喪尸襲擊,所以他拍了拍臉頰,準備進入這棟樓的樓層內(nèi)找一些吃喝的東西,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了,肚子正在激烈地發(fā)表抗議。
曹殷打開天臺的鐵門,朝著宛如黑洞似的樓梯間走去。
失去了電力照明的夜晚,在一棟烏漆抹黑的建筑內(nèi)真是寸步難行,曹殷單手扶著墻壁,小心翼翼地摸索著下方的臺階,生怕踩空后發(fā)出的聲響把喪尸給召過來。
曹殷這時將耳朵貼在金屬護欄上,這護欄從頂樓到底樓都是相連的,所以傳聲的效果非常好,他仔細地聽著護欄傳來的各種聲響,果然包含著喪尸那有氣無力的低吼聲。
“誒,這棟樓真的有喪尸,但是數(shù)量沒辦法確定,”曹殷搔了搔頭皮,暗道,“黑夜里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nèi)遭遇喪尸的話,太不講究了,我應該等天亮再下樓,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陳玉兔肯定追不上我了?!?br/>
思來想去,曹殷決定到頂樓住戶碰碰運氣,如果房門沒有上鎖,就能在這家住戶借宿一晚,越是往下走,遭遇喪尸的可能性就越大,像喪尸這種生物,如果沒有外界刺激,大概都是朝下方移動的幾率大些。
曹殷有解決掉喪尸的實力,但是他覺得驚動這群麻煩的家伙沒有必要。他來到最高層住戶所在的樓道,是只有兩戶人家的單元樓,兩扇大門緊閉著,曹殷試著轉了下兩家的把手,門戶都緊緊地關閉著。
“果然沒運氣,房門是緊鎖著的,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辈芤鬅o奈地撇撇嘴,他看了看下方的樓梯,黑得就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洞穴,不由得渾身發(fā)毛,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xù)下樓了。
曹殷割破手指,發(fā)動“九十九道弦”的“觸弦”,他將“觸弦”伸進了鎖眼里,準備故技重施來打開門鎖,雖然以前沒有開過防盜鎖,但這能力既然連保險箱的鎖芯都能打開,區(qū)區(qū)一個防盜鎖應該也不成問題。
用“觸弦”感知了一會兒防盜門鎖的內(nèi)部構造,曹殷露出一絲微笑,利用“飛弦”的收縮力和粘力打開這道門鎖需要的僅僅是時間,只要這段時間內(nèi)沒有喪尸來給自己搗亂就好了。
曹殷專心致志地用“觸弦”和“飛弦”往鎖芯里鼓搗了一番,轉眼間半小時過去了,隨著一聲“咔噠”的機括聲響起,曹殷馬上轉動門把手,這扇門果然打開了。
“這一技能學會,真的就不愁吃喝了。”曹殷竊喜,這座城市必然有許多大門緊閉的房間,而這些房間其他人如果沒有暴力開鎖肯定就進不去,如此一來,這些房間里面的水源和食物不都相當于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嗎。
曹殷興奮地走進了這間屋子,隨后輕輕地將房門關上。
雖然進房間后安全感提升不少,但這里依舊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曹殷此時將“斬弦”布放在自己的周身,若是有朝自己撲來的喪尸,便用鋒利的細絲將它們大卸八塊。
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索了一陣,曹殷并未聽見有喪尸特有的吼叫聲,但是也不排除一些陷入沉睡的喪尸,為了把這些可能在沉睡的喪尸喚醒并提前將其消滅,曹殷順手拿起一張椅子,然后重重地往地上砸了一下。
一聲巨響過后,曹殷屏息凝神等待喪尸的出現(xiàn),然而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并沒有什么東西朝自己撲過來,為了保險,曹殷舉起椅子又朝地板砸了一下。
這下曹殷放心了,這個房子內(nèi)絕對不會有喪尸,因為他砸出兩聲響后連一個腳步聲都沒聽到,隨后他又貼在大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可以聽見一些喪尸開始上樓了,但是曹殷并不擔心門外的這些喪尸,因為它們無法打開防盜門,而且聲音消失后,它們也會很快失去方向。
“如此一來,這個房間暫時就是我的小天地啦!”曹殷收起能力,伸了個長長的,然后開始在這個沒有任何光線的房間里摸索食物和水,他希望這間房還留下一些還未變質(zhì)的食物,生鮮食物就別想了,有袋裝零食或者罐頭就很不錯,若是有瓶裝礦泉水就更加謝天謝地了。
為了找東西吃,曹殷還摸進了廚房,上下櫥柜都仔細翻找了一通,遺憾的是這里一口吃的都沒有,越是找不到,曹殷就越心急,肚子叫的就越厲害。
他回到客廳,摸了摸茶幾上的積灰,厚的有些過分了,看來這家住戶真的已經(jīng)離開許久,走之前還帶走了食物和水,這里就是一間被遺棄的房屋,沒有任何生存資源可以搜刮。
“算了,還是先到臥室睡一覺,等天亮以后再到其他住戶里找找東西吃吧。”曹殷摸了摸肚子,此時能緩解饑餓的只有睡眠了。
曹殷扶著墻摸索著進了這個屋子的一個房間,在確認是臥室后,一頭扎進枕頭就睡,由于剛剛才發(fā)動了“骸影之血”,所以困意和眩暈一直縈繞于腦海,枕頭上即便鋪滿了灰塵,他也懶得撣去,很快便進入了深沉的夢鄉(xiāng)。
在夢里,曹殷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妹妹小樞,然而她卻變成了一頭喪尸,全身腐爛發(fā)丑,衣衫襤褸,即便不再記得眼前的曹殷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
這個夢實在是太糟糕了,曹殷實在做不下去,他含著淚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側躺在床上,明媚的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敞亮。
一個熟悉的俏麗身影正背對著自己,她正靠在窗前,雙手托著一把暗金色的狙擊步槍,槍口斜向下地指著窗外,單眼貼在瞄準鏡筒上,似乎是在瞄準什么。
“陳玉兔?”曹殷瞠目結舌地看著她,“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自以為逃出了我能力的洞察范圍,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嗎?”陳玉兔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平靜回道。
“這……這不可能!”曹殷垂頭喪氣地哀嚎道,“英雄,求你放我一馬吧,我不想跟你去見你們的老大,我跟他又不熟!”
陳玉兔保持著瞄準姿勢,手指已經(jīng)扣在了扳機上,她語氣有些嚴肅:“這件事情我們待會再談吧,現(xiàn)在有件比較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