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漠陪著伊玲一起去取衣服樣品的時候,被正好在街上閑逛的鄭蘭兒碰見了。
“喂,鄭明,幫我一個忙,查查這個人的背景,照片發(fā)你了。”鄭蘭兒一樣就認出了唐漠的身份,并躲在街角拍了一張?zhí)颇恼掌o她表弟發(fā)了過去。
“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中海路56號。”伊玲看了眼手機里的地圖說道,她并沒有注意到鄭蘭兒拍照時暴露的閃光。
“好。”唐漠倒是感覺到了,應了伊玲一聲,狐疑的向街角看去,卻沒見到任何異樣。
中海路56號,說是裁縫店,實際上是一個小型的負責制作成衣的工作室。許多小工作室的設計師都會把自己設計出衣服交給專門的工作室去做。洛洛家成衣店就是這樣的一家裁縫店。
成衣店的老板娘張姐常去工作室取圖樣,倒是跟伊玲挺熟的,看到伊玲身邊的唐漠,半開玩笑的問她,“男朋友?。俊?br/>
伊玲笑了笑,沒說話。唐漠看到伊玲沒解釋,心里有一絲開心。
實際上伊玲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釋,怕老板娘繼續(xù)發(fā)問,干脆就這樣模棱兩可,讓她自己猜去算了。
要說伊玲對唐漠真正的感覺吧,伊玲也說不上來。不討厭,有好感,分不清感激還是喜歡。而且唐漠這人品味也還可以,相處下來對她也很紳士,在家還會做家務,事業(yè)有成。
這些都是唐漠的優(yōu)點,綜合各方面來看,這人也可以算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俊才了。這樣的男人,應該是很招女孩子喜歡的。
確實,唐漠的追求者不少,大學的時候就有許多漂亮的學姐學妹倒追他,但他一點都不為之所動。工作后,就有更多的優(yōu)秀女性追求他。但他都沒答應,唐漠不是不喜歡她們,而是心底一直想著一個人。
唐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她們不感興趣,他一心只有事業(yè)。后來他在三亞無意間救下伊玲,跟伊玲有了接觸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忘不掉心底的那個人罷了。
跟伊玲相處,唐漠覺得很輕松愉快,他也很喜歡。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喜歡伊玲的。
母胎單身的優(yōu)秀青年俊才唐漠對于男女之間的感情沒有什么經(jīng)驗,但是沒吃過豬肉總還是見豬跑的。
至于伊玲,一開始對唐漠只有感激之情,這幾日接觸后才發(fā)現(xiàn)跟唐漠挺聊得來的。
唐漠這人情商很高,說話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也不會說讓人為難的話,他的一舉一動都很有分寸。
多一分讓人覺得過于親近,少一分又讓人覺得冷漠,但唐漠給人的感覺是剛剛好,既不過分親近也不生疏。
唐漠良好的教養(yǎng)其實還是要歸功于家庭的教育。他的母親徐美琴是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父親的工作性質(zhì)特殊,基本很少在家。
徐美琴雖然平時工作忙,但也很注重對唐漠的教育。
唐漠從小就被培養(yǎng)紳士禮儀和生活習慣,為了讓自身氣質(zhì)更佳,唐漠學了鋼琴。為了鍛煉身體,唐漠養(yǎng)成了健身的好習慣。
唐漠從小的學習更是不用讓人擔心,十分自覺且有自己的目標。
家庭的培養(yǎng)使唐漠從小就目標明確,且自制力和執(zhí)行力強的驚人。如果說這人有什么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強迫癥和潔癖了。
告別洛洛成衣店老板娘張姐,唐漠護送著伊玲回到公寓,正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唐漠卻被一通電話驚擾。
“媽?”唐漠從徐美琴狐疑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的詭異,“我是在滇明市呢,嗯,和玲玲在一起。”
“媽。你聽誰胡說的呢,不是這樣的,玲玲她不是狐貍精?!碧颇贿吿匾鈮旱土寺曇簦贿呥h離伊玲怕她聽到,“是,我知道,徐勇以前是我同學,但她們已經(jīng)分手了。玲玲是個好姑娘?!?br/>
“趕緊給我滾回來。”電話那頭傳來了徐母暴怒的聲音,威嚴而不可違背。
“嘟嘟嘟......”唐漠聽著被掛斷的電話,心里郁悶、焦躁、氣憤,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他必須盡快查出來。
看見唐漠接完電話似乎不太高興,伊玲上前想安慰兩句,卻見唐漠先開口道,“玲玲,京華市那邊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下次再來陪你?!?br/>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碧颇c點頭,快步的轉身走了。
雖然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是唐漠不說,伊玲卻不好過問。不過看剛才唐漠接的那通電話,好像是徐母打的,難道是被發(fā)現(xiàn)了嗎?
“啊啊啊,才不要多想,太傷腦筋了?!币亮嶙匝宰哉Z道。
送別唐漠,回到公寓的伊玲打開了取回的樣服。
看了下自己設計的校服,校服是根據(jù)她自己的尺寸做的,伊玲穿上校服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伊玲挺滿意這件設計的,穿上校服仿佛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時代了。
伊玲又仔細看了看成衣,又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好。于是拿出紙稿繼續(xù)修改,改來改去也還是幾個小地方的問題。
自己拿出縫紉機稍微改動了一下校服,左看右看終于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把紙稿和成衣打包起來,打算明天寄給主辦方。
這邊鄭蘭兒回到家,焦急的等待著,在得到表弟的調(diào)查結果后,滿意的笑了笑,并且給唐漠的母親徐美琴打通了一個電話。再得到滿意的結果后,她美目一轉,卻是又心生一記,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往后余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伊玲的電話響了,這首鈴聲卻是沒有換。一看號碼是徐勇打來的,就后悔怎么沒有把他拉黑。
怎么又給我打電話,伊玲皺著眉頭接起電話。
“什么事?”伊玲的語氣明顯的不太友好。都分手還老打電話,徐勇這人是腦子有什么問題嗎?
“我是鄭蘭兒?!编嵦m兒顯然沒有想到伊玲火氣那么大。
“你是徐勇的那個女朋友?找我干嘛?”伊玲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一向沒什么耐心,況且這個人還是曾經(jīng)的情敵,她覺得她沒掛電話真是很仁慈了。
“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怎么說我們也算是同學一場,大學的同班同學我都邀請了,你一定會來的對吧?”鄭蘭兒跟伊玲是大學同專業(yè)的,巧的是還是一個班的。
“我沒空?!币亮峁麛嗑芙^,那個狗屁男人訂婚,關她何事。
“你該不會是怕沒面子,才不來的吧?”鄭蘭兒想用激將法逼迫伊玲,但伊玲不吃這套。
“沒面子?你真可笑。撿著我不要的二手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可真有意思啊。”伊玲笑著嘲諷道。
電弧那頭傳來鄭蘭兒的撒嬌聲,“勇哥哥,你都聽到了她怎么能這么說你呢?”電話是免提的,徐勇聽到了伊玲那句話,竟然把他氣的說話聲音都有些抖了。
“伊玲,你好樣的。沒想到你是這么看我的。當初分手真是個正確的決定,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以前的那些清純可愛都是裝出來的吧!”徐勇的語氣又臭又硬,“別以為現(xiàn)在你跪舔到了唐漠,你就牛掰。記住是我徐勇不要你的,你只是個破鞋。”
聽著徐勇的破口大罵,伊玲倒是看不出有劇烈情緒的波動。
“勇哥哥不要生氣了,伊玲一定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编嵦m兒假裝安慰實際挑撥。先前她不僅給唐漠的母親打了一個誣蔑伊玲的電話,還把下午偷拍的照片給了徐勇看,并且在中間添油加醋,數(shù)落和編造著伊玲的種種不好。
“哼,喜歡我?喜歡我會說出這種話?算我看錯她了,心思這么深,整個一個心機綠茶?!毙煊職獾脑挾颊f不完整了。
“好了,好了。勇哥哥不要生氣了。你有蘭兒呢。”鄭蘭兒給徐勇順氣,在徐勇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個得志意滿的微笑。
“呦,我說錯了嗎?”伊玲諷刺地笑道,換做以前的她可能會因為徐勇的話生氣,但現(xiàn)在這些話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嘈雜麻雀的唧唧聲罷了,一點都傷害不到她。
相反卻只能刺激她把積攢在心里的怨氣撒了出來,“你不就是個垃圾嗎?現(xiàn)在有人愿意收破爛你該高興才是,朝我這發(fā)什么脾氣?趕緊抱緊你金主的大腿,小心她不要你了。”
“你你你,潑婦。”徐勇快被她氣瘋了。
“勇哥哥,別生氣,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编嵦m兒安慰道。
這對狗男女是在給她秀恩愛嗎?
伊玲瞬間就覺得無聊,對于繼續(xù)聽下去的興趣全無,立馬就掛了電話,兩個瘋子,大晚上到她這兒來發(fā)病。
另一邊的徐勇沒有想到伊玲這么絕情,他卻也不想想自己,當初他跟伊玲分手的時候說的話有多絕。
當時,伊玲正在準備畢業(yè)論文。徐勇約她出去見一面,她高高興興地化上妝就出門了。結果徐勇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分手吧?!?br/>
伊玲問他為什么,徐勇直言不諱,非常直接:“我們不合適。我們的家庭,注定了我們不可能結婚。你看看你穿的只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我隨便一身就好幾千。還有你家只是開個小米線店,跟我們家庭比條件差太多了?!?br/>
伊玲不是穿不起大牌,只是她平時節(jié)儉慣了。覺得自己只是個學生,花的還是家里的錢,沒必要買什么大牌子的衣服。
“可是你不是說過只要你喜歡我,你不在乎家庭嗎?”伊玲聽到徐勇說的話,驚呆了。
“那個時候年輕,哪里會想那么多?,F(xiàn)在不一樣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門當戶對這個道理你還是懂的吧?”徐勇有點不耐煩了。
“你你,你之前不是說過畢業(yè)就要娶我嗎?”伊玲還是不敢相信。
雖然徐勇那是對她就開始越來越冷漠了,伊玲能感受到他的敷衍。但能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很開心,以為他還是愛她的。只是沒想到,徐勇是為了跟她提分手。
“拜托,那只不過是句玩笑話,我有什么能力娶你呢?我要是娶你,我家里面肯定第一個不同意。我要是娶了你,說不定我爸就要把我凈身出戶了。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徐勇點了支煙,說話已經(jīng)開始有點難聽了。“我家的這些情況又不是沒跟你說過,是你自己愿意倒貼的,就像一塊臭 狗皮膏藥?!?br/>
“徐勇,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伊玲那時候還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還抱有一絲幻想。邊說邊哭泣邊去拉徐勇的衣袖子。
徐勇嫌棄的一把甩開她,“行了,我們就這樣吧。我們是不可能的,伊玲,給你星期時間接受一下吧?!?br/>
伊玲失魂落魄地回到寢室,那一星期,她都有點精神不振。
一星期后,她接到電話,“想明白沒有?”徐勇問道。
“可以分手,但是你能不能再陪我去趟三亞?”伊玲抱著最后的希望問他。
“不可能,我們都分手了,我干嘛還要陪你去?分手費我會給你的。也算是買斷我們的關系?!毙煊吕淠恼f完這段話,就掛了。
伊玲被徐勇才的話狠狠地傷透了,然后她就收拾行李去三亞了。因為以前他們每年暑假都會去三亞玩,就算分手了,伊玲還是對三亞這個地方充滿了感情。畢竟那里曾經(jīng)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她期待徐勇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她期待能在三亞見到徐勇,可惜事實證明只是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伊玲現(xiàn)在回想,恐怕徐勇早就計劃著分手了,就算在她和徐勇好的時候,徐勇身邊也從來不曾缺過女孩。
特別是臨近快畢業(yè)的那段時間,徐勇借故回了趟家,再回學校時,對她的態(tài)度就開始漸漸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