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墻壁上靜靜聽著樓下傳來的說話聲,繪理垂下了眼眸。她不是那種只聽表面語言的人,雖然昴的話十分的不客氣,但是繪理卻無法生氣。因為她從那個男人的嘶吼聲中聽出了他的痛苦,而他的痛苦都是她引起的。
就如同昴所說的那樣,她并不是個多么會在意男友的人,她不會像這個世界的女人一樣對男友撒嬌癡纏,電話也好,短信也好,她很少主動去聯(lián)系男友。通常都是男友聯(lián)系她,和她打電話,找她約會。
但是說實話,她其實很厭煩這些。她不是一個喜歡沉溺于女男之情的人,前世就是這樣,除非必要,她很少去找后院的那些男人。而這個必要,則是解決生理需求以及傳宗接代。
重生到這個世界上,她慢慢接受了男人也能在外拋頭露面,甚至在社會上占著優(yōu)勢地位。也學(xué)著不用以往的眼光去看待有能力的男人,甚至進入了男人占多數(shù)的職業(yè)圈子。她如今已經(jīng)不會局限于性別的差異,有能力的人,不論男女都能得到她的重視。
只是,事業(yè)是事業(yè),感情又要另當別論了。昴不是她第一個男朋友,到底是多少個她自己都記不太清楚了。一開始會想著入鄉(xiāng)隨俗,談個現(xiàn)代化的戀愛也不錯,可是很快她就厭倦了。她不喜歡纏著她的男人,也不喜歡那些對她有這樣那樣要求的男人。
漸漸的,她也沒有了那種想要好好經(jīng)營的想法了。和則共處,不和則分的原則被她貫徹得很徹底。每一段戀情的共同點都是男方先追求她,但是同樣的也是男方先提出結(jié)束。
這樣想來她似乎很慘的樣子,每次都是被甩的那個。
可是每個和她交往過的男人卻無法真的恨她,因為她從來都不會和他們吵架,她總是包容的那一方,而且善于察言觀色,總能給他們一種他們其實心意相通的幸福感。
這種虛假的心意相通又怎么能一直持續(xù)下去呢?他們總會發(fā)現(xiàn)自己對繪理的了解一點都不多,繪理能知道他們的想法,他們卻猜不透繪理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
長此以往,這種不安、惱怒累積起來,最終演變成分手。
絕大多數(shù)男人其實并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借此引起繪理的注意,讓她反應(yīng)過來,更加重視他們。只是繪理并不愿意去細想他們的心思,態(tài)度十分禮貌的答應(yīng)了,她沒有留戀。
至于那些男人之后是不是憔悴了,難過了,她并不會去關(guān)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品嘗后果不是嗎?
殘酷的溫柔,是對她最真實的評價。
只是,當真有一天聽到自己的前男友如此痛苦的嘶吼時,說沒有感觸是假的,繪理并不是真的無情之人,何況昴現(xiàn)在還有著另外一重身份,繼母的兒子,她的哥哥。即使嘴里嫌棄麟太郎多么嘮叨,實際上她還是很重視這個養(yǎng)大她的父親的。
她并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弄壞了這個家庭的氣氛,讓麟太郎難做,讓繪麻傷心。
或許,她真的該反思一下了,不論是昴還是自己對女男之情的態(tài)度。
拎起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朱利的蝴蝶結(jié),繪理適時的離開了,她沒有坐電梯,而是選擇走安全通道,里面安靜而昏暗的環(huán)境有利于她思考。
只可惜,手中的小松鼠卻太不會看人臉色了,一直吱吱叫個不停。
“理!那個九男昴竟然敢這么說你,真的太過分了!還好你和他分手了,不過你什么時候和他交往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以后千萬不要再讓那些雄性接近你了,你沒被他占便宜吧?我們果然不該搬進來的!”
“閉嘴,朱利,你太吵了。”繪理斜眼看過去,還想繼續(xù)說什么的朱利立刻用爪子捂住嘴,眼巴巴的看著繪理,那副可憐樣讓繪理嘆了口氣,“剛剛聽到的不要告訴繪麻?!?br/>
“誒?為什么?我還想讓千認清那些雄性虛偽的真面目呢!”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和繪麻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如果不是她和昴有過一段感情……“就目前來看,其他人對繪麻還是很歡迎的,而繪麻也很期待這個家?!?br/>
朱利煩躁的齜牙,“真想把他們都咬個遍!”
“或許,我也該想想是不是搬出去比較好?!毕氲絼倓傟恼f的話,繪理的眼神沉了沉,如果她離開,他是不是也好受點?
“誒?!理你要搬出去?帶上我們一起吧!”朱利迫不及待的舉起爪子。
繪理無情的拒絕了這個提議,“不行!我們都走了像個什么樣子?別人還以為我們這是對麟太郎的那位結(jié)婚對象不滿呢!他好不容易有個要結(jié)婚了,我們何必讓他難做呢!”
“唉……麟太郎為什么要結(jié)婚啊!就算要結(jié)婚又為什么要選有這么多兒子的女人?!”朱利抱怨的說道。
“嘛,個人的緣法,我們就不要去置喙了?!?br/>
“可是……你走了,千怎么辦?讓她一個人住在這個狼窩嗎?”朱利對朝日奈的雄性不滿的程度已經(jīng)上升到了頂點。
“……再看看吧,我也不放心繪麻?!毕氲侥莻€有些危險的祈織,還有其他幾個沒見過的兄弟,現(xiàn)在只希望乾吉若的效率夠高了。只有排除了危險,她才能放心的離開。
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繪理頓了頓腳步,這個時候會追上來的人,只有那個人了。
他不會滾下樓梯吧?!繪理想想還是無法狠心離開,關(guān)上打開的消防門,回身去找追上來的朝日奈昴。
才剛剛回頭走了兩步,她就見到了剛剛轉(zhuǎn)過彎的昴。
他用手撐著扶手,喘著粗氣,腳步有些虛浮,臉頰通紅,顯然喝得不少。
他們一高一低站在樓梯的兩端,繪理仰頭看著他,他低頭回視著她,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的心思。
昴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復(fù)后,一步步走下樓,來到繪理的面前,身上帶著的酒氣進入了繪理的鼻腔,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繪理……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嗎?”昴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即使知道繪理有很大的可能是聽到了,但他還抱有一絲絲希冀,希望繪理沒有聽到他說的那番氣話。
繪理卻沒有撒謊的意思,坦然的點點頭,歉意的說:“啊……不小心聽到了,對不起?!睂Σ黄鹆钅隳敲磦?。
“我送你去休息吧?!崩L理看昴站都站不穩(wěn)的樣子,只好將朱利放到地上,自己則扶住昴的手臂,攙扶著他去他的房間。
昴沒有拒絕,沉默的任由繪理扶著他坐在床上,在她要松手離開的時候反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緊緊的抱住她。
“繪理,我們和好吧?!?br/>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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