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典禮本來十分流暢。
直到進行至祭告天地的環(huán)節(jié)——
遙記當(dāng)初登基時鬧出來的神異之處,曦姮眸光微閃,還是決定來點不一樣的,就當(dāng)做是……
看著身邊滿心喜悅的張世澤,曦姮掩下眸底最深處的清冷。
就當(dāng)做是,給他一份尊榮。
同時也是……
世界意識想要的愛情開幕式。
一抹捕獵的笑意自曦姮唇角間掀起,在全世界的矚目下,九龍奔騰著呼嘯而現(xiàn)。
情緒值在飛速上漲,金光閃爍中,張世澤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手,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近乎于是被蠱惑般的跟上了曦姮的步伐,踏上了金龍的龍鱗。
風(fēng)聲吹得響裂,鐘聲悠揚間,張世澤被曦姮圈著,隨金龍越飛越高。
沒有恐懼,沒有害怕,張世澤還主動朝著下方看了一眼。
祭臺下,那烏泱泱朝拜的人群,甚至給了其一種好似眾生皆螻蟻的感觸。
他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回過了神,模樣依稀間,攬著曦姮的手臂越發(fā)緊了些許。
不知道為什么,張世澤總有一種……
好像,他要抓不住曦姮的感覺。
應(yīng)該,是錯覺吧?
他收回了望著下方的視線,本能的轉(zhuǎn)頭盯著身邊正被人參拜的曦姮。
看著曦姮面容上他先前從未見過的一抹淡漠……
張世澤心頭咯噔一跳。
那是一種,好似全天下在她眼中,也不過如此的目光。
她高高在上的端坐神壇,垂眸看著下方凡人的可笑爭斗,世間萬物,在她的眼中,都如同過家家的玩具般,不過是她用來解悶的樂子。
也是在這一刻,張世澤突然無比清晰的意識到,現(xiàn)在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是大周的女帝,也是……
自己未來要與她共度一生的愛人。
可……
他真的了解曦姮嗎?
張世澤有些惶恐。
不等張世澤心中的陌生感擴大,察覺到身邊人目光的曦姮當(dāng)即微微偏頭,目光不解的朝著張世澤看了過去。
那眼神,就算并未開口言說,也足以讓人了解的明明白白。
看我做什么?
嗯?
被這一眼喚回了理智,張世澤感受著一下就從高高在上的神女墮入了凡塵,煙火氣息十足的曦姮,后知后覺的眨了眨眸子。
算了,不重要。
反正……
她是曦姮,是自己的妻,只這兩點,就足夠了,不是嗎?
借著袖子的掩飾,張世澤偷偷的勾起了曦姮的手。
“我今天很高興。”
不僅僅是因為和曦姮成婚,所以高興,還因為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點點曦姮不為外人所知道的內(nèi)里。
他是真的,很高興。
……
成婚的第一天,女帝自然是宿在了東宮男后的宮殿。
身為東宮男后的張世澤本以為,今日他們大婚,想必曦姮這個小混蛋有的荒唐,卻不想……
她一回到喜房,在揮退下眾人后,便垂著眸子,抱著他上了床榻,蓋上被子,然后……
沒有然后了?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身邊的曦姮有什么動作,甚至于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也是老老實實的圈著腰身,張世澤眉間微微一蹙。
沒關(guān)系。
他施施然的轉(zhuǎn)身,剛剛觸碰上曦姮的指,想要引著她從自己的衣擺探進去時——
往日里恨不得逮住自己就一天到晚吃肉的曦姮,此時卻十分正經(jīng)的抽出了手。
“睡吧?!?br/>
她安撫的說了一句,雖語氣溫柔,但字里行間卻透出些許煩悶,眼睛也已經(jīng)閉上,像是有什么煩心事。
“今天很累了,下次吧?!?br/>
是這樣嗎?
聽曦姮這么一說,想起今日大婚時的繁瑣流程,也尚且有些心有余悸的張世澤恍然。
怪不得他瞧著曦姮在回來的路上,臉色就不太好看,原來是今日這一套流程受累了嗎?
既然如此的話,她此時沒有興致,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雖說曦姮給出的理由很是牽強,但在張世澤努力的找補中,他還是勉強接受了。
可……
當(dāng)?shù)诙?,第三天,第四天…?br/>
直到第七天,眼看著屬于正宮每月必須臨幸的七日都要結(jié)束后,張世澤忍不了了。
第一天說大婚累,他也就認了。
第二天說依然累,他也勉強能認了。
第三天說朝臣又在罵架,她心情不好不是很想,他努力認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今天都第七天了!
算算時間,發(fā)覺自從自己和曦姮大婚后,曦姮居然一次都沒有寵幸過自己,張世澤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得知曦姮沒找自己的同時,也沒有去找其他人……
想到這里,張世澤沉沉的臉色稍稍好轉(zhuǎn)——但也沒有好轉(zhuǎn)到哪里去,依舊是滿臉含霜的看著曦姮。
他倒是要聽聽,今天這小混蛋又準備了什么借口來糊弄自己!
曦姮倒也光棍。
她一聲不吭,直接用態(tài)度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還是不行。
張世澤簡直要被氣笑了。
大婚之前也沒見這小混蛋對他有多矜持啊?
結(jié)果反而大婚之后對他提不起興趣了?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難不成還真是往日里那些男人對女子,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的心思?
還是說……
“陛下莫不是將臣弄到手之后便不稀罕了?”
這倒沒有,主要是……
“寶貝,你等等我,我現(xiàn)在真的不可以和你……”
看著張世澤滿臉的委屈與不解,曦姮終究嘆了一口氣,臉上的強硬也松動了些許。
她像是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前額,終于——
在張世澤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緩緩開口說出了原因。
“大婚之后,我便有預(yù)感,如果我之后真的和再你這么做了,那么……”
曦姮垂了垂雙眸,聲音里似乎還帶著種后怕的微顫。
“你會遇到種種不可預(yù)知的巧合,最終……活不過三個月?!?br/>
這話是……什么意思?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張世澤身型一晃,還是被曦姮扶著才坐到了一邊。
等消化完這件事后……
他目光復(fù)雜的看向了曦姮。
張世澤相信,或許甜言蜜語之類的方面,曦姮鬼話連篇,但在這種不適合開玩笑的事情上,曦姮不可能,也不屑與說謊。
所以事情為什么會是這樣?
“相信我?!?br/>
還沒有開口說什么,便見這位大周女帝抿平了唇角,張世澤很是認真的看向了他。
“我會解決的?!?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