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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紅日今日依舊緩緩升起,第一縷陽光灑在運河之上,把那微波蕩漾的波瀾染上了一層層金色的華衣。
司琪站在江邊,只見此時江南已經是秋季,放眼望去,紅楓,銀杏,層層疊疊掩映著無限壯麗山河,再加上這五光十色的滿目朝霞,不知怎么地心下念起了這么一首詩:
“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黃圖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任人生一場醉?!?br/>
司琪念完此詩,陷入了無限沉默,最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此時揚州城門剛剛打開,卻是這早起出門采辦的商人一出門,卻見城門口,居然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尸體,殘缺的手腳頭顱肆意散落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整片整片的土壤,說不盡的血腥恐怖,幾個沒定力的立刻當街嘔了出來,許多年紀小的孩子更是一見就哇哇大哭,這城門口的驚天響聲立刻炸醒了整個揚州城,百姓們紛紛好奇發(fā)生了什么向著城門口跑去一看究竟,哪知一看這猶如人間地獄的場景,立即色變,整個揚州城馬上陷入了恐慌之中。
司琪即使站在郊外的江畔,卻也能清晰地聽見遠處傳來的沖天喊叫之聲,腦海里想起昨日殺人的景象,微微閉上了雙眼。
盛清此時就在站在司琪身后,看見司琪被那喊叫之聲所動容,不知為何自己卻沒一絲異樣,只是看見司琪似是有點不舒爽,立即伸出手,摟住司琪的肩,拍了拍他的頭,輕聲說道:“你不必愧疚,那些人當死?!?br/>
司琪感受到盛清在自己身邊的氣息,心下不自覺地松快了不少,說道:“當真是一入江湖歲月催。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我手里此時已經沾滿了鮮血?!?br/>
盛清聞言,其實也很有感觸,他們二人從出毒谷到如今,其實還不到一年時間,居然就經歷了如此多意想不到,或者即使想到也不可避免的事情,說不累那絕對是假的,盛清當下安慰道:“要不然,等我們辦完這件事,我們就帶著小東西回毒谷吧。”
小東西此時好像也聽見有人在叫它的名字,立即沖沖跑到二人更前,發(fā)出吱吱的叫聲,還用后腳蹭著自己的前額,給自己撓癢,好不可愛。
司琪輕輕拎起小東西,用衣袖擦了擦它小腳上的泥巴,嘆了口氣說道:“也好。對了,韓遜的人頭怎么樣了?”
盛清聞言,拍了拍司琪的背,讓他安心,說道:“我已經偷偷趁著呂麟睡覺時放在了琴盒內,調換出了假琴?!?br/>
“恩。很好,下一步就是集中對付點蒼派和六指了。”司琪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冷冷說道。
不同于武林現在別處的血雨腥風,動蕩飄搖,此時烈火宮居然出奇的平靜祥和。
正直清晨剛睡醒,老烈火微閉著雙眼,舒爽的側躺在自家的寢殿上,而譚月華正積極的盡著孝心,賣力的給老烈火捶著背。老烈火享受著自己得意弟子的服侍,心下極其欣慰,說道:“太幸運了,差點上了那老鬼的當,雖然烈火宮弟子不下三百,但是要是正面對抗天魔琴還不是去送死。這老鬼不把自己弟子命當回事,我還不想我烈火宮斷子絕孫呢?!?br/>
譚月華給老烈火敲著背,聞言說道:“師傅,這天魔琴當真就這么厲害嗎?”
老烈火瞟了自家弟子一眼,很是感觸的說道:“豈止是厲害,當年黃冬不過一后天高手,就依靠一把天魔琴對抗我們六大宗師,還順道殺死了不下幾千人,你說厲害不厲害?!崩狭一鹫f道此,頓了頓語氣,轉念又說起另一件事:“我門下弟子雖多,但是說道冰雪聰明又善解人意的。。?!?br/>
譚月華一聽,哪不知道師傅所想,立刻頑皮地說道:“這一定說的就是我了。我知道這聯手對付天魔琴是無望了,只有靠我去想辦法,你是不是想派我去啊,師傅?”
老烈火當下伸了伸懶腰,說道:“錯。”
“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fā)制人,中途劫鏢,平息這場風波?!弊T月華看見老烈火否定自己,立刻又手舞足蹈地謀劃起來。
“錯?!钡抢狭一疬€是平平淡淡地否決了。
“又錯?”譚月華這下不知道師傅到底怎么想了,馬上眼睛一轉,拍了拍自己胸口,最后說道:“反正是我出面,出了什么事也好挽回,進攻不成也可以退守,永遠處于不敗之地,我這次說對了吧師傅,再不對我可不猜了?!?br/>
老烈火聽見譚月華這次的說道,露出贊許的神情,說道:“這次算你說對了”
譚月華看見自己終于猜中老烈火心意,立刻跳起身來,說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師傅,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說完譚月華就馬不停蹄,急匆匆的要沖出了烈火宮。
老烈火看見自己弟子風風火火的樣子,心下極其欣慰,但是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立馬叫住譚月華,語重心長地說道:“對了,這次奪琴,你先去次金陵城找下東方白,問問他到底是怎么想,此人老謀深算,我怕是他其實早就有了算計才連面都沒露,再者,我前幾日從皇宮大內聽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怕是這赫青花已經遭了不測,你這次行動可要好生小心?!?br/>
“謝師傅關愛。”譚月華聽見師傅的關心,內心感動。此刻聽及老烈火說道東方白,卻是極其好奇這這十年間才冒起的先天宗師,武林此時名義上的盟主,好奇問道:“師傅,這東方白身為天龍門掌門,怎么不呆在九華山啊。”
老烈火看見自家徒弟眼中的無限好奇,知道這孩子怕是起了什么別的心思,緩緩說道:“九華山雖好,但是畢竟是天龍門的總壇,東方白在那里被天琴老人死死壓制了十幾年,哪還愿意再呆在那。你還是快快去吧,別老在我跟前晃悠,和長不大的孩子樣的?!?br/>
譚月華聽見師傅趕人的話,撅了撅嘴巴“哦”了一聲,最后走出了烈火宮。
老烈火看著自己心愛弟子的背影,心下卻是感觸良多。這十幾年來,烈火宮也招了不少新弟子,但是能得老烈火心意的就唯譚月華一人,十幾年間,老烈火像對待自己女兒樣不知道為這孩子投入了不少心血,當然,這孩子也從未讓自己失望,又聰明又有孝心,真是有徒若此,烈火宮也算后繼有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實話,整個天魔琴六大派中,我最喜歡的還是老烈火,雖然這人很是佛口蛇心,但是他對于譚月華是真心的疼愛,不想老鬼,死了兒子都還能照樣去奪琴,像死的是別家孩子樣的。。。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