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和高母也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大家彼此默契的沉默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期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沒有想到天佑也跟著我出來了。
正巧,我還奇怪剛才吃飯的時候他不然我繼續(xù)問下去,我感覺繼續(xù)下去答案很快就能出來。
“天佑,你剛才干嘛不讓我繼續(xù)問下去,你也看到了,剛才高夫高母明顯不對勁?!蔽依氖郑退叩揭粋€相對比較偏僻的走廊角落位置。
他看著我,面上若有所思,“嗯,就是因為我注意到他們表情不太對勁,所以讓你不要繼續(xù)那個話題,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人對于這件事情的態(tài)度明顯不太一樣嗎?高母看起來明顯有些慌張,而高父更像是不知所措?!?br/>
“嗯,是啊,我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所以呢?依你看……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他們很顯然對小米的存在非常感興趣。”
“吃過飯之后,你帶著他們?nèi)タ葱∶祝灰苯诱f明你們的關(guān)系,注意在一旁觀察他們的表現(xiàn),沒有猜錯的話,小米和他們一定是有些關(guān)系的,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要試過了才知道,到時候我們再對癥下藥?!?br/>
“那好吧……可是,就這樣把他們帶去見小米……萬一他們對小米是那種不利的關(guān)系,那豈不是很危險?再或者,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真的是小米的親生父母,那么……他們一定會把小米帶回去的,那我怎么辦……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啊……”
天佑握著我的手,安慰我,“沒事兒,你怕什么,不是還有我嗎,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放心。”
“……”我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點頭,“那好吧,就按照你說的這么做了,我們現(xiàn)在回去,然后吃完飯把他們帶去醫(yī)院見小米。”
說著,我和天佑手牽著手回到了飯桌上。
意外的是,回來的時候,我們注意到高夫高母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高母臉上明顯帶著漲紅,眉眼之間都帶著一股怒氣,而高父同樣帶著一種冷厲,看起來這兩個人在我們離開座位的時候,很有可能發(fā)生過爭執(zhí)?
盡管心知肚明,但我和天佑都很默契的裝傻,就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然后安靜的坐回座位上。
“伯父伯母,這邊的菜味道還可以吧?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咱們再點幾個菜慢慢吃,反正時間還早,伯父伯母一定要吃的滿意了才行?!?br/>
“小羅說的沒錯,伯父伯母你們一定要吃的滿意?!碧煊釉谝慌缘χ胶臀摇?br/>
高夫高母也客氣的笑了笑,“呵呵,天佑小沈你們真是太客氣了,這滿桌子的好菜,我們真是不能再滿意了,也差不多吃飽了,不需要繼續(xù)加菜了,還得謝謝你們這兩個東道主的招待呢?!?br/>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這時候,高父開口了,“那個小沈啊,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我和你伯母想去看看那個和我兒子一樣是熊貓血型的姑娘,待會兒先去買點補品,得好好感謝她啊!”
這一次,高母皺起眉頭站在一旁,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我心里是越來越好奇,小米和他們到底是怎么個關(guān)系?如果說真的僅僅是子女關(guān)系,可這看著也不像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不管怎樣,我還是暫時答應(yīng)了下來,“好,我現(xiàn)在正好也要去一趟醫(yī)院,那我就帶你們過去看看?!?br/>
很快,我們走進了醫(yī)院。
其實一開始我還是很猶豫的,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見小米,如果真的有什么對小米不利的事情,那我真的是后悔都來不及,不過天佑在我身邊,還是讓我稍微安心了點。
好在我們回去的時候,小米還在睡覺,而且睡得比較沉,并沒有因為我們的到來而驚醒。
我讓高夫高母就站在門口遠遠看一眼,反正這個距離能看清楚小米的臉,而且也不會驚動到她睡覺。
高夫高母站在小米的病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我和天佑一直都在一旁默默觀察兩個人的表情變化,非常清楚地注意到,高父高母在看清楚小米臉龐的瞬間,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似乎是很不敢相信。
而且,高父還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話,“像……實在是太像了……”
而高母呢,驚訝過后,神情漸漸地變得有些慌張,然后抬手扯了扯高父的衣袖,“老高,我看這小女孩兒,只有有點像……應(yīng)該不會是……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到人家小女孩兒好好休息……”
“你給我松手……”高父的情緒不知怎么突然高漲,皺著眉頭竟然就這樣甩開了高母的手,表情看著似乎有些憤怒。
我和天佑在一旁,見高母被推得連連后退,不由得上前扶住了她,“伯父伯母,你們這是……”
果然有問題,而且肯定不是小問題!
高母的表情突然變的有些悲傷,說了句謝謝后推開我們,對高父說了一句,“呵呵,當初你怎么不這么做,現(xiàn)在倒是重情重義起來,你也不過如此,不要總是裝作一副圣人的樣子,讓人看著惡心……”
說完,高母轉(zhuǎn)身朝著相反方向,漸漸地走出了醫(yī)院走廊,消失在拐角處。
而高父,突然渾身微微發(fā)顫,背靠在墻上,看面色,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不止,他的上下嘴唇碰了碰,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語什么。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怎么會這樣……”
我和天佑在一旁看的有些愣怔,雖然說早有預(yù)料小米或許和他們夫妻二人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眼看著高夫高母這樣瞬間鬧矛盾,我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和天佑上前,對此表示有些擔心。
高父像是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了我們一一眼,但是雙眼卻看著空洞無神,沒有焦距一樣。
“伯父?”我沒忍住,抬手微微碰了碰他的手肘,他渾身一個激靈,雙眼終于重回了焦距。
“小沈啊,里面這個女孩兒……她叫什么名字?我能和她母親……見一面嘛?畢竟道謝這種事情,我想還是當面來說比較有誠意……”
我聽他這話,就覺得話里有話,反正肯定不是聽起來那么簡單,至少他這個想見小米的‘母親’,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她叫小米,其實……伯父,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你們和小米到底是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看起來,你和伯母都對此反應(yīng)很大,其實我也不想隱瞞了,小米是我從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我就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這也是為什么在我發(fā)現(xiàn)她和高司凡是同血型的時候,開始思考關(guān)于小米親生父母的問題。
而且小米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也不是因為巧合,高司凡他也不是因為和人飆車才出車禍,出車禍的時候小米就在他的車上,那天晚上我們幾個人一起在一個派對,然后小米和他很玩得來,兩個人一聲不吭開車出去也不知道是干嘛,我們發(fā)現(xiàn)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出事兒了?!?br/>
因為情況不對勁,我也沒有打算繼續(xù)隱瞞下去,干脆把實際情況說出來,主要我呢還是考慮到眼前的人是高父,一般來說,這種情感問題上,男人要比女人來的誠實些,直覺告訴我,我能從高父這里得知一些事情真相。
而如果我眼前的是高母,我或許就不會這么坦誠了,倒也不是懷疑人品之類的,總之就是處于兩性情感的一個差別。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我說完之后,高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是一陣沉默后,他再次抬頭的時候,神情變得有些堅決。
“原來是這樣……小沈你,你是在福利院帶回來這個孩子的?其實……看這孩子的長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我的親生女兒……”
不是吧?!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但這樣親耳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意外。
我注意到了這么一個關(guān)系,這也是為什么高父和高母剛才鬧矛盾的原因嗎?這么說起來,小米和高司凡那是同父異母的關(guān)系?
可……
“伯父,你說……小米是你的親生女兒?不是我故意要懷疑什么,只是你這么說是不是需要什么證據(jù),還有……既然小米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真么會讓她呆在福利院帶那么久?還不是一年兩年里,我接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十歲了,這十年里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找她嘛?”
其實聽到這里,我心里還是有些氣憤的,主要是替小米抱不平,十年里,高父難道沒有想去找他嗎?
這時候,高父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樣,緊皺眉頭再次陷入沉默。
終于,他說出了事情真相。
原來,小米的親生母親因為出車禍已經(jīng)不在了,當初……高父做了一次負心漢,在和高母婚姻期間出軌了小米的親生母親,一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姑娘……
原本,因為小米終究是他的女兒,本來是接到家里面養(yǎng)的,但是有一次,高母帶著小米出去玩兒,發(fā)生了意外,據(jù)高母自己說是,當時她牽著小米走在人群里,但是走出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里牽著的已經(jīng)不是小米了。
那天之后他們有找警察求助找小米,但是再沒有找到小米,她就像是在整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