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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飛掌著燈走進(jìn)來,見羅玉滿面煞白,目現(xiàn)驚恐,嚇了一跳。

    “郡主?”燕飛放下燈,扶住羅玉“”郡主,您怎么了?”

    羅玉緩緩轉(zhuǎn)頭看向燕飛,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回過神來。

    看著燕飛關(guān)切的樣子,搖搖頭,“剛剛魘住了!現(xiàn)在沒事了,你去睡吧!”

    “郡主,要不奴婢陪您睡吧!”燕飛有些不放心。

    羅玉擺手,“我沒事,你下去吧!”

    燕飛看了眼羅玉,只得回到外間可是想著羅玉還是不放心,來到隔壁她們的住處,平日里不值夜,就會(huì)在這里歇息。

    推醒還在熟睡的燕婉,將羅玉魘著的事說了,燕婉默默看著燕飛,她和燕飛不同,燕飛是前王妃陪嫁嬤嬤的女兒,而她是王府家生子,對于某些不為外人道的隱秘她還是知道些的!

    燕飛看著燕婉沉默,不由有些著急,“那次落水后,郡主就經(jīng)常魘著,你說是不是撞著什么了!”

    燕婉皺起眉。,“燕飛,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我們只要伺候好郡主就好,至于其他,有王爺和世子在呢!”

    這句話說得有些重,可是其中含意卻是頗深,燕飛也不是笨的,自小就接受訓(xùn)練,有些事也是頗為敏感,想起那天羅玉在昏迷是念的那首詩,臉色一白。

    燕婉看著她,“郡主是主子,不管以后會(huì)怎么樣,我只追隨郡主!”

    燕飛一愣,隨即大怒,“你以為就你忠心,我也是要追隨郡主的,我現(xiàn)在說得是郡主魘著的事,再這樣下去,郡主的身體可受不了!”

    這么一說,燕婉倒也擔(dān)憂了起來!

    沉吟了下,“一時(shí)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平日里多勸勸郡主了!”

    燕飛倒也不是真的要什么辦法,聞言也不失望,想起自家主子獨(dú)自在室內(nèi),忙提著燈回去。

    燕飛隔著屏風(fēng)看了下,羅玉已經(jīng)再次躺下了,只是那盞燈依然亮著,只得自己坐在自己歇息的床邊守著,防止里面需要人。

    羅玉看著燕飛走出內(nèi)室,方才松下一口氣,渾身脫力般的癱在枕上。

    腦中出現(xiàn)的卻是夢中那個(gè)孩子,那樣的眉眼,才八九歲就能看出通神氣度風(fēng)華。

    “子清……”羅玉低吶。

    她也說不清,為什么她要認(rèn)定那個(gè)男孩就是子清。

    明明子清是晉王世子,而晉王是皇上胞弟,怎么會(huì)在叛王魯王的隊(duì)伍中,其中秘辛,必然聳人聽聞。

    寧王府中,舜華院相鄰的彤華樓上坐著一個(gè)人,黑夜里,就算是有月光也分辨不出這個(gè)人是誰?

    只除了……

    安都縮在寧王府二門外的墻邊昏昏欲睡。

    迷糊間還在心理嘀咕:主子精神頭真好,天沒亮就趕到通州碼頭,待和寧王世子同乘官船抵達(dá)京郊碼頭,又和夜王議事到天黑,然后就在寧王府的彤華樓待到現(xiàn)在。

    真是的,難道就不怕被寧王府的人發(fā)現(xiàn)?

    夜兊坐在那紅瓦紅墻的彤華樓上,看著舜華院的燈熄滅又亮起。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無意識(shí)的就走到這里,然后再不想離開,八年來,只要在京都,每夜里就是這樣的。

    “玉兒,”等我。

    夜兊再次看了眼舜華院方向,才飛身繞過寧王府警戒線,在被發(fā)現(xiàn)前離開。

    “主子,”安都看個(gè)氣息有些低落的夜兊,“您真這么喜歡德惠郡主,不如求皇上賜婚?!?br/>
    夜兊涼涼看了安都一眼,

    安都只覺心頭一震,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夜兊鼻腔噴出哼聲,自作聰明的小子,他難道不知道要將玉兒娶回家嗎?

    可是,玉兒的心……不在他??!

    撫著有些刺痛的胸腔,一時(shí)間不能言語。

    主仆二人一時(shí)無話。

    天色微曦,大街上已經(jīng)有了人跡,賣早點(diǎn)的攤子已經(jīng)支起來。

    夜兊隨意的在一家賣豆包的坐下,好在他一身玄衣,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衣料,倒也不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那猶如月輝般出眾容顏,清華無雙的氣質(zhì),倒引來無數(shù)關(guān)注目光。

    不過夜兊自小在外摸爬滾打,對與那些目光也沒什么特別反應(yīng)。

    幾口咬掉手中豆包,示意安都付錢,攤主連連擺手,“之前多虧了公子幫忙,才讓小的躲過了殺身之禍,這豆包就算小的孝敬公子的?!?br/>
    年前,豆包攤主不小心攤上人命官司,幸好被夜兊查明真相,才得以洗冤。

    夜兊搖搖頭,起身離開,他會(huì)幫著查明真相,不過是適逢其會(huì),不然怎么也不會(huì)去插手平民百姓的事。

    安都見狀,忙將銅錢放在桌上,追著夜兊走了。

    “郡、郡主,您放下,讓奴婢們來好不好?”

    “您要吃什么,盡管吩咐,奴婢們,奴婢們不會(huì)的就去學(xué),您這樣可怎么好!”

    “是啊,是??!您要吃什么盡管吩咐,這里哪是您來的地兒呢!”

    一大早,舜華院小廚房就是一片雞飛狗跳,只因羅玉來了小廚房。

    早起時(shí)羅玉突然想要自己做飯,不顧燕飛燕婉的勸阻,就駕臨小廚房。

    羅玉拿起鍋鏟就要學(xué)做菜,可是前世今生都不曾沾過陽春水的羅玉,什么都做過,就是沒有摸過鍋鏟。

    哪怕是后來寧王府遭大火,她也是被夜慎和夜兊護(hù)著,哪里知道菜是怎么做的呢!

    不過羅玉到底還是羅玉,有著世人贊嘆的聰明腦袋,經(jīng)過最初的忙亂后,倒也有模有樣。

    比著廚娘的方法依樣畫葫蘆,倒也沒有想象中的失敗,雖然青菜炒得時(shí)間長了,胡蘿卜煮的爛了,嗯,別的,都還好,至少?zèng)]有怪怪的味道,也能分辨出究竟是什么食材做的。

    羅玉看著眼前的什錦蔬菜,有些迷惑,她究竟為什么要學(xué)做菜?她自己也說不清,只是想要學(xué)而已!

    羅玉既然下定決心要學(xué)的,自然想要學(xué)好,雖然眼前看來前途渺茫,可是都不能讓羅玉退縮。

    “哎呦!聽說我們的羅郡主學(xué)做菜了?來來來,讓哥嘗嘗,嗯,這是羅郡主人生中第一盤菜吧?”一道戲虐的聲音響起。

    羅玉手中一頓,抬頭看向門外。

    廚房外負(fù)手站著一個(gè)十五、六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