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柏嚴眉頭緊皺的凝視著眼前這個舉止荒唐的女人。
“請!不!要!擋住我的空氣,我要將空氣凝聚……”此刻的她需要讓自己恢復正常。
“說人話?!睖貭栬罂偸钦f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讓他猜,使得他不得不懷疑自己已經(jīng)跟00后有代溝了嗎?
“我感覺有點缺氧?!彼銎痤^,一臉無辜的說道,視線再次停留在少女抱著他的那只手上。
小臉有些蒼白,額頭上不知何時開始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
他眉頭鎖得更深了,抽回自己被少女緊緊抱住的手,立刻轉身對Ken說道:“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氧氣與氧氣面罩出現(xiàn)在這里。”
八分鐘后,溫爾梵調整了一下位置,背靠著墻,抱著一瓶氧氣罐坐在地上貪婪且滿足地呼吸著,她仰起頭向柏嚴投去感激的目光。
這是Ken打電話讓就近醫(yī)院的急診中心送過來的。
看到她安然無恙,他心里松了一口氣,眼眸微微低垂,重新打量著她胸前的工牌,神色復雜。
她又在干什么?
他明明超級討厭她,討厭到認識那么久依舊會主動保持距離絕不碰她,知道她總是飄忽不定,卻還是舍不得她,忍不住會擔心她,明知道她喜歡簡桀,喜歡到幾乎要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二位,他都不愿意跟她解除婚約,他還是說服不了自己,矛盾心理總是使他不自覺地強求著什么。
感覺自己并無大礙后,溫爾梵摘下吸氧面罩,緩緩起身,恭敬的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面露憨厚可掬的微笑,道:“非常抱歉給各位領導添麻煩了!”
看到她這般舉動,一旁的Ken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向了柏嚴。
她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了一圈周圍人的反應,大家的眼中充斥著驚訝、疑惑、無感,但什么都沒說。
溫爾梵緩緩挺直身板,憨憨的說道:“沒、沒什么事的話,我、我就去忙啦!”
“你在玩什么把戲?”見她轉身要走,柏嚴忍不住問道,語氣里透著微微慍怒。
“?。磕谡f什么?我,我不太明白?!彼砺冻鲆桓比崛鯚o助的神情,企圖賴賬。
“你不是溫爾梵嗎?”少女摸了摸頭,一臉狐疑的問道。
溫爾梵拿起胸前的工牌,指了指上面的名字,一臉無奈的抿了抿嘴,道:“呃,我的名字叫明靜。”
柏嚴面容冷峻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拽過她手中的工牌,目光犀利的細細打量工牌和本尊。
他那一拽使得溫爾梵脖子一緊,兩人頓時面對面靠得很近,她頓時瞪大了眼睛無辜的望著他,心里卻不由得咒罵他粗魯不懂得憐香惜玉,想勒死自己。
“明靜!你這個腳踩兩條船的渣女!我要跟公司檢舉你的人品問題!”突然一個身材中等平平無奇的男人撥開人群闖了進來。
這句話一句出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溫爾梵定睛一看,這不是明靜的前男友豬豬先生嗎?
他胸前掛著的工牌是與該子公司合作的外包公司發(fā)放的。
姓名:王子朱
部門:后勤部
職位:支援助理
溫爾梵頓時大喜,神助攻來了!
“豬豬,你怎么在這里?”她不著痕跡地瞟了柏嚴一眼,面露喜色的問道。
柏嚴挑了挑眉,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看溫爾梵又看了看那個男人,他松開了溫爾梵的工牌,不由得自我懷疑,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腳踩兩條船?”安娜摸了摸下巴,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凝視著溫爾梵。
溫爾梵連忙笨拙地擺手否認道:“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釋的!”
在她擺手之時,由于手肘彎曲抬手間導致袖子往回收縮,柏嚴很清楚的看到了她手腕上那道割腕自殺時的傷疤。
他微微瞇了瞇眼,漆黑的雙眸閃爍著寒光,增添了幾分冷漠的神色,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那么多巧合,外貌一致可以靠整容,但不會有人會去整出一樣的傷疤。
她一定是溫爾梵,但為什么有人叫她明靜?那個男人是提前雇好的演員嗎?
他一語不發(fā)觀察事態(tài)的發(fā)展趨勢,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們在干嘛?”
柯西撥開人群擠了進來,一臉困惑的看著大家。
半個小時前他接到消息,柏嚴已經(jīng)在子公司了,正在見自己的小妹柯夢,見柯夢意味著可能會撞見溫爾梵,他得去救場。
柯大強的太太是柏嚴親生母親的表妹,柏嚴的媽媽是柯大強的初戀,這就是柯大強記恨柏牧但不討厭柏嚴的原因。
柏嚴與北柯氏幾乎不怎么來往,五年前的那場商戰(zhàn)之前,柯夢參加過一次南溫氏的家宴,有幸認識了少年時代的柏嚴,便將他視為自己的夢中情人,但因為他已有婚配,被父親教育得很好的她沒有做出任何逾矩行為,只是過生日時會主動邀請他。
看在逝去母親的份上,柯夢也算半個親戚,加上對方也沒有逾矩行為,小迷妹而已,偶爾有往來,所以既然要來L市不妨就順便見一見這個小妹妹。
看到柯西的到來,溫爾梵仿佛看到了救星,這可是明靜現(xiàn)男友的扮演者?。⊙輵蚓鸵迷嗳笋R才有說服力。
“親愛的,他說我腳踩兩條船,你快幫我解釋解釋!”溫爾梵指著王子朱,瘋狂的給他使眼色。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位豬豬先生也在場,柯西大致明白現(xiàn)在處于什么情況了。
柯夢聽到溫爾梵叫柯西“親愛的”,頓時大驚,原來哥哥是喜歡溫爾梵這一款的嗎?
因為喜歡溫爾梵所以才跟她做朋友的嗎?
但因為溫爾梵有高端婚配對象了,道德的束縛使他不得不找了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做替代品嗎?
柯西平日里的紈绔形象在柯夢的腦補下瞬間變得悲情且渣了起來。
王子朱看到溫爾梵與柯西兩人都到場,回想起那日的會面,內心的氣憤不由得放大了起來,指著溫爾梵和柯西說道:“就是你們這兩個狗男女,給我戴綠帽!”
狗男女?
聽到這個詞,柏嚴微微蹙眉,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為什么溫爾梵會叫柯西親愛的?
他們之間是有什么秘史嗎?
難道……喜歡簡桀只是個幌子?柯西才是真愛?
他內心十分的復雜,甚至對她有些失望,她究竟布了多大的感情局?
溫爾梵,你真的有心嗎?
她回頭對視上他那冰冷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少了昔日那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還多了一抹受傷的痛感。
她的內心不由得微微一怔,明明喜悲不相通,但此刻她確實感受到了他有些低落的情緒,僅僅是透過他的眼睛就能很真切的感受到了。
溫爾梵有些驚慌失措地扭過頭去不與他對視,這一切在她看來簡直是莫名其妙。
但也確實讓她有所觸動。
“你在我的地盤罵我狗男女?”柯西冷笑的回應道,這個人還搞不清楚狀況吧?
聽到柯西這話,王子朱愣住了,難道這是他們家的公司?
柯西回過頭對著柯夢說道:“這個外包公司都不培訓員工的嗎?解約吧!”
果然,這家公司是眼前這個美男子的,王子朱這才意識到自己得罪錯人了。
他扭頭將怒氣撒在溫爾梵身上:“所以你是嫌棄我窮所以找了個富二代吧?”
“不好意思,我糾正一下,是富十四代?!笨聣襞e起手俏皮微笑的糾正道。
“你怎么不反省一下,你為什么會窮呢?你有手有腳,智商也沒問題,為什么會比我窮呢?為什么會需要花我的錢呢?而且我已經(jīng)跟你分手了,根本不存在腳踩兩條船的情況,你這是欲加之罪!”明靜的存款基本上都是被這個男人掏空的,一說到這個溫爾梵就憤憤不平。
“你胡說!你有證據(jù)嗎?”男人花女人的錢這種事說出來被人知道會很沒面子,王子朱忍不住狡辯道。
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是想自己把所有轉賬記錄打印出來貼滿大街小巷嗎?
咄咄逼人不是明靜的作風,還是得犯一些她這個人設會犯的錯才行,見招拆招太順利了多對不起王子朱的出場?。?br/>
溫爾梵在心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表露出受傷的神情,語調笨拙且真誠的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怎樣?我就是一個低智女,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我窮得連自己都養(yǎng)不起,你既不愛我也養(yǎng)不起我,就放了我可以嗎?我只是想好好的活著而已……”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王子朱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明明自己是被綠的受害者,怎么變成了拖累花季少女的渣男?
渣而不自知,是大多數(shù)渣男的通病,他能這樣鬧,溫爾梵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一打同情牌吧!
“對啊,不愛人家就不要耽誤人家啦!”
“是啊,想要過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錯?”
“喜歡錢不是人類的生存本能嗎?自己都養(yǎng)不活還談愛,一起喝西北風做人干嗎?”
……
頓時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了起來,王子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他環(huán)顧了四周,大家的臉上都帶著鄙夷和嫌棄對他暗暗搓搓的指指點點。
王子朱眼看自己處于劣勢,有些惱怒地撥開人群逃之夭夭,心里對明靜的恨意沒有減弱半分,只是沒那么執(zhí)著了,畢竟她被有錢人罩著,等她被拋棄了就等著哭吧!
看到王子朱落荒而逃的樣子,溫爾梵心里十分得意,習慣性地回頭,再次對視上柏嚴那冰冷的雙眸,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妄動。
看到柏嚴方才冷酷且略帶一絲殺氣的瞪著自己,現(xiàn)在又冷冰冰的與溫爾梵對視著,柯西突然覺得巴結柏嚴無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