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局則更加干脆,說:“看來這里內(nèi)部還有矛盾,創(chuàng)業(yè)團隊不夠堅牢。我們回市里再研究研究?!?br/>
就這樣,兩尊大神進來調(diào)研視察,連屁股都沒坐暖,就離開了“得樂園”。
梁立人和梁敬送兩個局長到門口。梁立人還想要幫梁猗猗說好話,才開口,駱局秘書就攔住他:“剛才的事當沒有發(fā)生過。你就送到這里好了?!?br/>
小汽車車隊尾燈生煙,煙塵滾滾的離開了梁村。
梁立人碰了一鼻子灰,老沒意思地返回農(nóng)莊。
梁敬在旁邊點了一支芙蓉王:“老大哥,你別生氣。梁老七太慘了。村里人現(xiàn)在都可憐他。就算梁猗猗不用坐牢,這個工地里的人心早就散了,找不到人幫手,我看,猗猗這個項目估計要黃?!?br/>
“你才黃!你手機里的片子最黃!”梁立人心頭有火,怒懟梁敬一句。
進了屋,梁猗猗和梁貴武還在屋子里。
梁猗猗紅著眼圈,死命硬撐著,顫抖質(zhì)問梁貴武:“梁叔,我是我哪里對你們不好了?工資少了還是壓價了?今天那幾個相親的相親,偷懶的偷懶,我有說半個字了?你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我面和我說?在后面扇陰風(fēng),你還是男人嗎?”
“臭賤貨,敢罵我不是男人?”梁貴武是粗人,聽梁猗猗罵他不是男人,舉著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動粗。
說時遲那時快,梁立人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他狠狠搡到一邊去。他對梁貴武瞪了一眼,心里對他愣頭青的做法非常不滿。
梁敬見梁立人護著梁猗猗,說:“書記,幫理不幫親,別看猗猗是你侄女就護著。”
看得出,梁敬站在梁貴武那邊。
梁立人愕然:“這話怎么說?”
梁敬說:“借一步說話。”
他們來到里間,這個地方猗猗花了很多心思去布置,格調(diào)和別處不一樣。梁立人很欣賞這里,梁敬卻并不感冒,他直接在考究的原木沙發(fā)上蹲下,開始說話。
“老七絕了后,很慘的。他還和我們同一支呢!以后老了,連一支香燭都沒法子享受到。這件事村里人怨氣很大。就算梁猗猗再有錢,能平息得了這種民憤嗎?”
梁立人憤憤不平,說:“這又關(guān)猗猗的事?”
“老哥,你自己念過高中的。你兒子又在城里讀大學(xué)。你當然站在猗猗這邊。但是,你瞧瞧,這個什么鬼得樂園,沒半點煙火氣,連條蛇都沒得請人吃吃。能行嗎?”
梁敬見梁立人不說話,說:“實話實說吧。大家都不看好她,覺得她在瞎折騰。梁老七出事之后,這幾個都不想在這兒干了,怕梁猗猗拖欠工錢。剛才駱局來,是我讓梁貴武這樣說的。凡事沾染上上頭,以后天天應(yīng)付領(lǐng)導(dǎo)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梁立人沒想到事情竟是梁敬多此一舉而起,惱了:“你這過分了吧?人家小姑娘創(chuàng)業(yè)不容易,這話傳出去鄉(xiāng)親們怎么說?還有,再別說什么過期月餅的事了,是不是猗猗的責(zé)任,派出所那邊調(diào)查結(jié)果不還在村委公告欄貼著嗎?猗猗為村里提供就業(yè)崗位,梁老七還拿刀子砍人家!這筆賬又怎么算?要是個個回村創(chuàng)業(yè)的人村里人都這樣對待,以后梁村窮山惡水出刁民的消息傳出去了,還怎么招商引資?怎么發(fā)展經(jīng)濟?”
梁敬被他噴一臉,面目無光,拉下臉:“老哥,小小事,犯得著這么氣嗎?”
梁立人是很氣,氣的是梁村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希望,卻要被這些鼠目寸光的人生生毀掉!
他們真糊涂還是假弱智?
正在僵持著,門突然砰的被推開,梁立人和梁敬一起看過去,猗猗俏臉蒙霜,站在門口。她開口:“三叔公、敬叔,我都聽見了!”
她又委屈,又難受!
梁立人尷尬道:“猗猗,你別往心里去?!?br/>
梁敬和梁貴武一前一后,夾著猗猗,俱是神色復(fù)雜。
論理,他們也知道,月餅的事不能怪猗猗。
論情,梁老七的狀況,又讓他們過不去,對猗猗心懷芥蒂。
猗猗紅著眼,視線從梁立人、移到梁敬、到梁貴武。
“七叔的事,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后果!你們認為,我要怎么補救?”
梁貴武大聲說:“好歹你要去趟醫(yī)院賠個罪吧!”
梁立人黑臉:“梁貴武,你想想你在說什么?老七都拿刀子砍人了,你還讓猗猗去見他?要是老七又拿刀子捅猗猗怎么辦?”
“反正殺人償命,犯錯就要承認!”梁貴武倔頭倔腦的,“不這樣的話,我們這些幫工的兄弟們也不服!”
梁猗猗再也聽不下去了,哐的一推門,頭也不回沖了出去。
梁敬、梁立人異口同聲:“猗猗!”
樓下摩托車聲響起,猗猗跳上她的摩托車,沖出工地。
……
很快,工地上的事情又傳遍了梁村。
除了醫(yī)院里的那家人之外,村民議論紛紛。
梁老七孩子已經(jīng)沒了,老撾女人眼下還躺在醫(yī)院里。
村民說法不一,有人和梁敬梁貴武想法一樣,覺得猗猗多事,派了月餅害得梁老七絕后;有人站在梁猗猗那邊,覺得她也是出于好心,梁老七自己不知節(jié)制的喂老婆吃月餅,夫妻關(guān)起門來的事兒,出事怎么好怪別人?
林持來找顧久,臉色很不好看:“顧久,你那項目好好的,怎么黃掉了?”
“黃了?不能吧!”顧久驚訝,“都現(xiàn)場考察了?。 ?br/>
一般審核材料通過之后,就現(xiàn)場考察,然后開會討論通過這樣。關(guān)鍵在材料審核那一塊,通過了問題就不大。顧久看過好些項目,執(zhí)行程度還不如梁猗猗那個呢!怎么這樣都可以黃了?
林持說:“這你還不知道吧?”
他就把梁貴武現(xiàn)場告狀喊冤的情況,撿重點的對顧久說了。顧久聽完之后,俊臉蒙霜,劍眉擰出深深“川”字。
“這誤會大了去啊……”
林持說:“我不知道你師姐到底做了什么,惹了眾怒。但你最好回去處理一下,否則的話,前期投入的所有心血都要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