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跨入碑文的那一刻,他們進入了一個充滿灰色氣體的空間。
神識和感知在觸碰這些灰色氣體之后會遭到阻隔,無法繼續(xù)探查。
“這是什么意思?”元極甚不解。
李憶安則握住了紫霄劍,而戾叔也取出了他的止戮劍。
元極甚回頭一看二人這模樣,也從空間戒指內(nèi)取出了一柄飛劍,比劃了兩下。
戾叔:“副閣主,大可不必...”
“不,你現(xiàn)在要喊我太上長老?!?br/>
李憶安扶了扶額,雖然他早就知道元極甚的性子有些跳脫,但深入發(fā)現(xiàn)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的了解還不夠。
這簡直就是個“逗比”!
就在此時,灰色氣體驟然一變化作萬千劍氣朝三人席卷而來。
劍芒四起,元極甚和戾叔都采用了閃躲和擊退的方式,唯有李憶安運用紫霄劍將他們轉(zhuǎn)化成了真元。
碑文外,白帝忽然問道:“你的現(xiàn)任主人也是紫霄劍的劍主吧?!?br/>
“是的?!毖鐚嵒卮?。
得到了血瞳的回答后,白帝若有所思的看向碑文,手中掐訣。
此刻,碑文中,白帝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我之劍道名半江紅,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你們可以感受一下?!?br/>
說完,四周的灰色霧氣化作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江,江上懸著一輪紅日。
白帝站在江邊,手持血瞳劍,回頭看了一眼三人。
“看好了!”白帝催動了道則之力,隨即向著天上的紅日隨意揮出一劍。
只見那一輪紅日緩緩下墜,像是被白帝從空中斬落一般,整片江河都被映成了紅色...
“一劍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痹獦O甚摸了摸下巴覺得還挺漂亮,但李憶安和戾叔此刻卻是眉頭緊皺。
在他們二人眼中,眼前這景色簡直就是修羅場。
只見映照在江水上的紅色根本不是殘陽映射出來的光,而是一個個身形扭曲,面容痛苦的冤魂正張牙舞爪想要擺脫那片江河。
忽然,元極甚一怔似也看到了江河中的景象,渾身一顫。
“好強的殺戮之氣...”
事實上,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灰色氣體所化,并沒有真實的道則催動,但他們的感受卻是真實的!
此刻,眼前的景象崩裂,再次化作灰色的氣體,白帝轉(zhuǎn)身看向三人。
“我之道則,重殺戮,以殺止殺,但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已無法施展,方才只是意境所化,能參悟多少便看你們自身了?!?br/>
說完,他看向李憶安隨后道:“本來我是想為你準備一次歷練的,但既然紫霄劍選擇了你,那你的造詣定然不在我之下?!?br/>
“而且我能感受到你身上傳來的道則之力,歷練屬實多此一舉...很抱歉,參悟要靠你自己,我實在幫不上忙?!?br/>
李憶安點了點頭,腦海中已經(jīng)開始模擬先前出現(xiàn)的畫面。
白帝又看向了元極甚和戾叔,沉吟少許后說道:“你們二人還有待磨煉,我會為你們準備歷練所需,希望你們能有所獲?!?br/>
“多謝前輩?!?br/>
“多謝前輩?!?br/>
話音落,白帝消散在空間之中,四周的灰色霧氣則是分為三股,分別圍繞了三人。
這一刻,在元極甚和戾叔眼中,眼前是數(shù)之不盡的殘劍,每一柄殘劍都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
“這是...嘎嘎亂殺?”元極甚愣了愣,隨后從空間戒指內(nèi)換了一柄品質(zhì)更好的飛劍:“好嘛,是時候展現(xiàn)技術(shù)了!”
說完,元極甚一邊動用了天衍術(shù),一邊施展劍術(shù),和這些殘劍廝殺在了一起。
戾叔那邊的情況也一樣,而且他已經(jīng)猜到了白帝的用意。
白帝是想通過對戰(zhàn)來幫助他們感悟道則,
至于最終能否有所收獲,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李憶安那邊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
因為李憶安自身對道則的感悟,造詣甚至還在白帝之上,白帝幫不上忙。
他能做的就是先前給李憶安展示當年他的道則,希望他能從中自我感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zhuǎn)眼過去了十天。
三人倒是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因為這里的時間和外界不同。
基本上,除非大型秘境,否則與外界的時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差異。
這里的時間流速則是一比十。
可饒是如此,李憶安心里還是著急...
“怎么,我看你有些煩躁啊?!?br/>
李憶安四周的灰色氣體一直在重復(fù)模擬白帝的那一劍。
其中一些氣體此刻化作了白帝,走到了他的身旁。
“前輩,南邊海域已進入決戰(zhàn),每一天都有傷亡,我想盡快前往南邊海域?!?br/>
白帝思索片刻后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當年人魔入侵,我人族修士亦是如此,明知會死但渾然不懼?!?br/>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身為代宗主,是紫霄劍的劍主,你就必須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否則你去南邊海域能做什么?”
“難不成你想成為他們襲殺的目標?”
“若是如此,你還不如不去!”
“當然,你的實力的確已經(jīng)不弱,至少在我看來,即便是上古你也是佼佼者?!?br/>
“但這還遠遠不夠,點星齋...日月樓和八大家肯定會以你作為突破口發(fā)動進攻,到時元宗會受制于人?!?br/>
“我想...這也是他們讓你北上處理妖族還有來我這劍域的原因之一吧,很顯然,你心里其實也清楚?!?br/>
李憶安沉默少許,點了點頭。
白帝干脆盤腿坐在了李憶安身旁,繼續(xù)道:“我聽血瞳說你掌握了多種道則,能給我看看么?”
李憶安點了點頭,他來這里是為了感悟劍之道則,雖然白帝要看他的其他道則他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一一展示。
隨著【空間道則】【奪取道則】【雨之道則】逐一施展后,白帝示意他坐在身旁。
隨后,一股灰色氣體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開始舞劍,平常普通,純粹的招式,也許在普通人眼中是個高手,但在修士眼中卻不值一提。
“你看,這些是尋常劍招,世俗所用,那么,你再看!”
這一刻,灰色氣體構(gòu)成的小人氣勢陡然一變,每每出招都帶有雷霆之勢,威勢與之先前相比天差地別。
“之前是世俗之劍,現(xiàn)在是修士之劍,那么劍之道則是什么,劍之道則就是神所用的劍?!?br/>
“真神境之下,術(shù)法為主,天道不可違背,萬事萬物皆要遵循天道,運轉(zhuǎn)的基礎(chǔ)便是道則?!?br/>
“真神之上,修士可控天道,運用道則甚至更改道則,成為道則的掌控者,當然,這么說有些過了,那需要更高的境界?!?br/>
“也就是說,尋常的術(shù)法,招式依舊還在框架之中,但道則脫離了框架,甚至凌駕于框架之上?!?br/>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領(lǐng)悟其他道則的,可能是體質(zhì),也可能是天賦...”
“我能告訴你的是,劍之道則,凌駕于所有劍道之上,你要放下修士之劍,放下世俗之劍,探究道則本源?!?br/>
“怎么做?”李憶安問。
白帝笑了笑:“道則因人而異,同樣的劍之道則不同人的感悟都不同,你要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本心!”
李憶安皺眉少許,忽然起身出劍,既然沒有頭緒,那就練劍,練招,在不斷地試探和驗證中,探究自身的本心,到底所求為何。
首先是世俗所見,他經(jīng)歷了九世,閱歷豐富而且過目不忘,光是世俗之劍便不間斷地練了三天三
夜。
之后,他收劍,開始動用【空間道則】...感受著道則的運轉(zhuǎn),然后繼續(xù)出劍。
這一次,他用的是劍宗劍閣內(nèi)的劍訣,又過三天三夜,他開始動用了七言劍訣。
然而光是七言劍訣他便又練了三天三夜...但這一次,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先前的三倍出招速度!
因為其中的破字訣太煩瑣,那是應(yīng)對所有劍招的破招,他學(xué)了多少劍術(shù)便有多少破招...
白帝就這么看著,眼中充滿了贊許。
忽然,李憶安手中的紫霄劍脫手,他二指成劍,開始在空中胡亂揮動。
眼中是他近幾日所練的劍招和術(shù)法,身體四周則環(huán)繞著【空間道則】【奪取道則】還有【雨之道則】的道則之力。
此刻,白帝猛然起身,揮手將元極甚和戾叔二人送了出去。
“你個死破劍,別跑?。?!”元極甚還在廝殺之中,轉(zhuǎn)眼卻來到了碑文之外,一劍砍在了一棵樹上。
轟隆隆...
那棵需要三人環(huán)抱的大樹被直接炸成了齏粉。
“誒...什么情況?”元極甚發(fā)現(xiàn)周遭環(huán)境出現(xiàn)了變化,戾叔也在不遠處,四目相對,兩人懵逼。
就在此時,二人手里的劍發(fā)出了輕鳴。
白帝身旁的血瞳也發(fā)出震顫。
“主人,這是怎么回事兒,是不是劍主出事了?”
白帝莞爾一笑道:“不用擔心,他正在凝聚劍之道則的映射,放心吧?!?br/>
說完,白帝瞬間來到了碑文前,回頭看了眼血瞳,眼中滿是不舍,但最終還是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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