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一大早,天氣就感到沉悶,雖然,是秋天到了,但一點秋高氣爽的涼意都沒有,秋老虎又來了,這天上午氣候悶熱,張國林一個人在華安住處睡,醒來時,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九點多鐘,他趕緊起床洗漱完畢,想好了今天要辦的事情,他整理下穿著,上身穿件七匹狼紅色的T恤衫,下穿非色西褲,照了照鏡子,夾了一個包,看起來精神,急忙下樓,沒顧得上吃早餐,約了林微面談一些事情,實施自己心中的安排。
一會兒開車來到省**大院,在林微爸爸、媽媽家院子門口停下,按了下喇叭,他沒有下車,朝車窗外看了看,靜靜地在車上等候。
見林微邁著輕松的步子從院子里走出來,身穿紫羅蘭套裝褲裙,背了一個白色皮挎包,看不出一點像四十多歲的女人,韻味翩翩,女人味十足,身上散發(fā)出清香味,不減年青時的亮麗,氣質(zhì)非凡,是男人們眼前的一道亮麗風(fēng)景。
張國林注視著林微過來,心里充滿著苦澀,他下車開好了車門,強裝著微笑表情,打了個上車的手示。
“林微,你真漂亮!請上車吧,帶你去個迷人的地方。”
林微緊鎖眉頭,感到他莫明其妙,面無表情,問了一句:“什么事情?帶我到那里去?”
“去了,你就知道,上車吧,早餐吃過了嗎?”張國林關(guān)心問了一句,其實他肚子空空的,有點難受,想吃點東西。
林微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個名譽上的老公,朝他說:“都過了九點多鐘,你還未吃早餐呀,都忙什么?晚上又很晚睡,眼睛內(nèi)都充血了,可要注意休息!你趕緊買點吃得吧!”
從未聽過林微說出這樣關(guān)心他的話語,頓時,張國林倍受溫暖,出乎他的意料,他激動地“嗯”了一聲。
車駛出了大院,在路邊早餐店買了幾包子,他伸到林微面前說:“你也吃吧!這家包子,很好吃?!?br/>
林微用手擋了一下說:“我吃過了,肚子很撐,你趕緊吃吧!看你狼吞虎咽的樣子?!?br/>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風(fēng)景優(yōu)美的樂化嶺半山腰盤山公路上停了下來,張國林下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伸展手臂,深情地目視環(huán)繞的綠色山嶺,轉(zhuǎn)過身,深情地面對林微說:“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我多少次曾想帶你來這個地方!談情說愛,可我沒有這個勇氣和福份……”
說著說著,張國林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淚水,他抹了抹淚水,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所愛的人。
林微從認識張國林至今,還未見過眼前這個男人流過淚,今天,倒淚流滿面,情感表露到了極至,更使她感到陌生,說句心里話,在她心里從未愛過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男人,談什么情,說什么愛。
必定是二十多年名譽上的夫妻,化解了當年林微難堪的局面,當年真婚禮,假夫妻,才名正言順地有了可愛萍兒。
不過,張國林還不是十惡之人,還有點善意,為了當年的承諾,為了所愛的人,他還是付出了。
盡管是單相愛,還是值得,在眾人面前炫耀,林微這個漂亮聰慧的女人,給他臉上增添了不少光彩,是他名譽上的妻子,外人可不知內(nèi)情,他曾對林微說過,如果林微不愛他,他永遠不會辦夫妻行樂之事,他做到了,算得上是一個言而有信的男子漢。
林微想到這,也沒反感,輕聲地說了一聲:“我知道,這是樂化嶺,是我們高中學(xué)農(nóng)來過的地方,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傷心的事?還流著淚,說來聽聽?!?br/>
這時,山里刮來一絲涼風(fēng),兩人站在半山腰嶺,縱目遠眺,只見山嶺中四周騰起一股云霧,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這股云霧忽兒往東,忽兒向西,忽兒聚在一起往下沉,忽兒又連成一片云海向上涌。
那一座座山峰,就像是一個個孤島,在這任意東西的云海中忽沉忽浮,時隱時現(xiàn),忽然一陣大風(fēng)吹過,倏然煙霧俱凈,一座座山峰便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它們是那樣的青翠,那樣地秀麗,山連著天,真是天山共色。
然而,這只是瞬間的事,不一會,云霧又重新彌漫起來,又是白茫茫一片,云霧愈來愈大,甚至都包圍了兩人,那一片片白云,猶如一朵一朵浪花,時而迎面撲來,時而擦肩而過,處身在這奇特的云海之中,望著這變幻無窮的景象,不禁浮起一個個思緒。
林微看著變幻的美景,她情不自禁的回憶,二十多年前,南江市第十七中學(xué)高二年級組六個班,全體師生,來到樂化嶺學(xué)農(nóng)勞動,一幕一幕情景,又浮現(xiàn)在她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一個俊偉高大的形象萬云海,就是在這山嶺腳下水庫中,萬云海冒著生命危險,撲進水庫中,奮力救起落入水中的林微,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深深愛著的初戀情人,二十多年,深深地把他種進了自己的心里,從內(nèi)心深處呼喚著他的出現(xiàn)。
癡情地回憶,苦苦的思念,刻骨銘心的愛,觸景生情,林微也控制不住情緒的變化,悲情地流下淚水,這一流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不見萬云海的蹤影。
兩人都是為所愛的人,流出的淚水,不同是,林微為所愛的人無影無蹤而悲情,張國林是為所愛的人不愛自己而傷情。
流淚也是泄情的一種方式,心里好過一點,舒暢一點,當張國林看到林微臉上的淚水,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給林微手中說:“林微,對不起,也讓你傷心流淚,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二十多年,我心里也很苦,今天,約你來,做一個情感了斷,為情,我倆都很疲憊,我想了想很多很多,該放手了!”
聽到此話,林微長長地嘆了一氣“唉”,舒暢了許多,她轉(zhuǎn)過身,面對張國林說:“你真有心計,把我?guī)У竭@,難以忘懷的地方,就是這個地方,讓我深深地愛上萬云海,二十多年??!”
“是呀,就是這個地方,讓我有了初戀感覺,直到現(xiàn)在,二十多年?。∶慨斂吹侥?,我就有這種沖動與感覺,可是,我苦苦地等候,聽你說一句話,親愛的!成了我這一生的奢望?!睆垏忠埠苤卑椎卣f出自己內(nèi)心世界的情懷。
林微也有所激動說:“你是明知道,我心里根本容不下你,也從未有過愛你的一絲念頭,盡管咱們是名譽上夫妻,我還是要感謝你,說話算數(shù),沒有為難我?!?br/>
張國林心里十分清楚,二十多年前,為了自私的愛,不擇手段,干了件傷天害理的事情,毀了萬云海的一生前途,拆散了一對有情人,而被自己名譽上占有。
當看到林微流下的淚水,張國林深知那是珍貴的淚水,不屬于自己的,盡管這二十多年,他用心地討林微的真愛,可林微心里沒有一點愛意給予他,白白地等了二十多年,自作多情。
又一陣涼風(fēng)迎面刮過來,使張國林打了一個寒顫,心虛地感覺到有一點冷意,他哆嗦的手從包里拿出一本賬本,遞給林微,小聲地說:“這是我多年經(jīng)營四海大酒店賬本,請你過目,基本上沒多少贏利,我倆在分手前,賬要算清楚,婚姻法上有所規(guī)定?!?br/>
林微用手擋了一下,拒絕地說:“別把我看成小市民一樣,錢財對我來說,如糞土,我不用看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你經(jīng)營的酒店,跟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利潤多少?我也不用知道,只要你心里清楚就可以了,收起賬本吧,別太累了。”
這也是在張國林意料之中,林微不是小市民那種人,更不會計較這些,這本賬本是多余準備的,他收起了賬本,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你對錢財不是那么看重,在離婚前,財產(chǎn)要有個明白,華安的那套房屋,如果你住那,我就搬出去。”
“不用吧,我去收拾我以前放那兒的衣物就行,你還是住那!我爸、媽這邊也很寬敞,你不用過多地想太多,很簡單,辦個手續(xù)就可以,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二十多年沒有為難我!”林微面對張國林說出這話,心里如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而感輕松。
張國林聽到林微這么干脆地回答,心中一陣暗喜,達到了他如意的計劃,他深知,自己在林微心目中,是沒有份量,彼此之間分手,不會受到傷害,不會難舍難分,不會過于牽強,干脆簡單,誰也不欠誰的,不過,今天把林微帶到樂化嶺來,也是張國林用心良苦。
美好的回憶,也是一種陳年的美酒,誰喝都得醉,張國林遠眺樂化嶺上秀色的美景,忘了帶病的痛苦,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欣慰,他又拋出一句:“林微,你知道嗎?就是在樂化學(xué)農(nóng)開始,我就愛上了你,在這里,我看見了一朵美麗綻放的杜鵑花,當你美麗的裸體呈現(xiàn)在我眼前時,我驚奇地感受到了你的珍貴,如獲至寶,我心里發(fā)誓,一定要得到你,可是我白費了二十多年的心思。”
此話一出口,林微一個耳光扇過去,“啪”地一聲,她憤怒地說:“當年,是你偷窺了我洗澡,無恥的東西,這一耳光,是要你,還我二十多年前的賬,還愧你說得出口,我這純凈的身子,不是給你這種人看的,你是在污辱我,當年,我就猜測你這無恥的東西,沒有那個男同學(xué)這么膽大無恥。”
沒想到,林微如此地憤恨,張國林撫摸了一下被扇發(fā)燒的臉面,不悅地說:“你就這么恨我嗎?二十多年的夫妻,我就瞄了你一眼美麗裸體,就扇我一個耳光?!?br/>
“什么夫妻?你也知道,我在利用你,根本就不愛你,我心里只有萬云海!你知道嗎?”林微氣不打一處來,提高了一點嗓門。
張國林不想傷害林微,安慰起她來:“林微,你不用這么恨我,這二十多年,對你的愛,我也付出了很多,可我一點都沒有得到你的愛,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
林微壓住自己心中的憤恨,目視遠處云霧環(huán)繞的山峰,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張國林話到嘴邊,又吞進肚子里,側(cè)過視覺,看了看林微的表情,這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幾年前,我在我們南江遠方海鮮城喝酒,上衛(wèi)生間時,迎面碰見萬云海從衛(wèi)生間出來,當時,我酒也喝過了一點,迷迷糊糊,沒有反應(yīng)過來,見他正和一個人說話離開酒店,他沒有注意到我,當我反應(yīng)過來時,我追趕出酒店,他己無影無蹤,從他的舉止看,應(yīng)該混的不錯,可能是一個公司老總。”
林微驚訝地神情,轉(zhuǎn)過面,注視著張國林眼睛,心存凝慮地說:“你從未跟我說此事,不會騙我吧!”
“我騙你干嗎!今天說給你聽,我是經(jīng)過了再三考慮,過去的種種事情,都煙消云散,我是在給你松綁,去找萬云海吧,我倆離婚的事情,大膽地可以說給同學(xué)聽,讓同學(xué)之間傳開來,也許會傳到萬云海耳朵里,他肯定會來找你?!睆垏职讯嗄觌[藏在心里的事,痛快地說了出來。
林微許久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人,好像變過一個人似的,更感到陌生,心里在猜測,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他的心事吹了出來,見見陽光。
聽到此事,林微心里按納不住激動,內(nèi)心掀起千層浪花,迫不及待地追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看錯了,走出酒店那個人就是萬云海,為什么現(xiàn)在說給我聽?”
張國林心里很清楚,只要說出萬云海的行蹤信息,就會燃起林微對他愛的火焰,二十多年的戀情,一刻都沒有從她心里消失,時時把萬云海牽掛在心里,而在張國林面前表露的淋漓盡致。
張國林看到她面部表情急劇變化,而感到一絲酸酸的醋意,覺得自己很失敗,白白浪費了二十多年的心思,卻未有得到林微一絲的愛意,今天,終于明白一個道理,愛是不能牽強的,不屬于自己的,就不要過于牽強,隨情逐流去尋找屬于自己的一份真愛。
事情來的太倉促,張國林不得不忍痛割愛,放棄與萬云海的爭奪,愛歸原主,也許是天意吧!也許是良知發(fā)現(xiàn)!在有限的生命時間里,做件有意義的好事,人將死,行其善。
善意從張國林心靈深處表露出來,他用深沉地語氣,談白地對林微說:“現(xiàn)在說給你聽,也不晚,是因為,我不想放棄對你的愛,也不想輸給萬云海,就這個心態(tài);現(xiàn)在說給你聽,是因為一些事情的原因,隨著時光的移去,你會明白的,我只能說到這,你不要追問了,很多事情是會改變的?!?br/>
林微內(nèi)心如翻江倒海,無比激動,終于聽到了萬云海近幾年的行蹤,堅信自己一定會見到心愛的人,堅信他是顆金子在那兒都會發(fā)光,蒼天有眼,好人有好報。
今天,聽到張國林說出此話,林微內(nèi)心感到欣慰,身處美景中,卻無心欣賞,急于回家,迫不及待地對張國林說:“謝謝你!今天能這么坦誠地告知我,萬云海的行蹤,我很高興,回家吧,待離婚手續(xù)辦完,你也好名正言順地成家,保重自己!”
此時,張國林傷情地流出苦澀的淚水,內(nèi)心很不好受,自言自語地問自己:“一個男人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要供手相讓,有今日,又何必當初苦心呢?這是一個男人的最大悲哀”
“是啊,強扭的瓜不甜,愛是相互的,明白就好,還來的急,我祝福你,老同學(xué)!擦干淚,向前看,走吧?!绷治⒔舆^話題,意味深長地勸解,拉了一下張國林手。
還未到午餐時間,林微回到家,露出興奮地表情,興奮地對爸爸、媽媽說:“爸、媽,我有事告訴你倆,明天,我和張國林去街道辦事處,辦理離婚手續(xù),暫不要告訴萍兒,以后我會告訴她的?!?br/>
林微爸爸,瞪大眼睛對女兒說:“上午,張國林約你出去,就談這事。”
“嗯,我解脫了,爸、媽為我高興哇?!?br/>
“好!女兒高興,爸、媽就高興,這小子,怎么想通了?”林微的爸爸高興地說道。
“那是,女兒心里一塊沉重的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媽也高興,萍孫兒也大了,馬上大學(xué)畢業(yè),參加工作,你心里輕松了,好!好!呵……呵……”林微媽從內(nèi)心發(fā)出一陣爽爽地笑聲。
其實,這二十多年,林微的爸爸、媽媽為女兒操碎了心,深知女兒心里的苦處,女兒心里時時牽掛著萬云海,情感問題無人可以幫忙解開的情結(jié),作為爸、媽只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鐘,林微和張國林來到街道辦事處,遞過戶口本、結(jié)婚證給女辦事員,林微對辦事員說:“我倆是辦離婚的,麻煩你了?!?br/>
看辦事員年齡,跟林微不差上下,一雙迷人的眼睛,好奇地眨了一下迷人眼睛,她接過林微手中的材料,溫和地朝林微、張國林說:“你倆為什么離婚?看你倆挺有素養(yǎng)的,有什么解不開的結(jié)?請說出來聽聽?!?br/>
辦事員不慌不忙,微笑著走出辦事窗口,打了個手勢:“請這邊坐,聽聽有什么解不開的結(jié)?”
張國林不耐煩地說:“美女同志,你不用費心,非常感謝你的好意,我倆沒有解不開的結(jié),都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是友好地分手,你可以幫我倆辦理離婚證,不浪費你珍貴時間。”
辦事員轉(zhuǎn)過目光,看了看林微,輕聲地問了一聲:“是這樣的嗎?你有什么訴求?”
“哦,沒有什么,謝謝你的好意!你幫忙辦理吧!”林微向女辦事員微笑地點點頭。
女辦事員聽到林微的回應(yīng),沒多說什么,坐回了辦事窗口,幫辦理了所有手續(xù),遞過2本離婚證,微笑著說:“你倆,是我見過離婚最簡單、最輕松的一對,好合好散,一人一本,各自保管好,自由了,同時,我也祝福你倆。”
林微接過離婚證,面帶微笑,說了一聲:“美女,謝謝!麻煩你了,再見!”轉(zhuǎn)過身走出大廳。
辦事員目送她倆離去,搖搖頭,百事不知其解,自言自語:“這么漂亮一個女人,對待離婚,干脆利索,沒有訴求,沒有爭吵,這是何等的心境,沒有歲月的磨礪,沒有歲月的見識,是達不到如此境界,無留戀,灑脫紅塵?!?br/>
“師傅,你出口成詩,發(fā)出感慨,真服了你?!弊趯ψ赖囊粋€二十多歲小伙子聽到師傅自言自語,好奇說了一句。
女辦事員轉(zhuǎn)過視線,笑著朝對桌的小伙子說:“小鄧,師傅不是出口成詩,也不是詩人,是剛才離散的一對,才是紅塵中的詩人,如此灑脫?!?br/>
“師傅,我也看出來了,她倆一走進大廳,言行舉止,就不像普通老百姓,很有素養(yǎng),難怪師傅發(fā)出感慨?!?br/>
“是啊,我們的工作,盡量不拆散一個家庭,關(guān)心弱者,關(guān)鍵是孩子成長,多用心了解情況,勸解,能挽救一個家庭,就一個家庭,給社會分解些壓力,這就是我們辦事的宗旨,剛才的一對離散,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以看出她倆閱歷很深,能力都很強,沒有弱者。”
女辦事員說完,停頓了片刻,喝了一口茶,笑著又對小伙子說:“小鄧啊,你眼力不錯,成長了,師傅放心,好好干。”女辦事員說完,朝窗口外喊一句:“下一位。”
從街辦出來,張國林主動邀請說:“林微,中午,就咱倆,吃餐飯,喝點酒,分手,對你、我都是一種解脫,慶祝慶祝下,就到四海酒店,你看如何?”
林微停下腳步,靜靜地考慮了片刻,看了看張國林誠懇的表情,點點頭,上了張國林的車。
當兩人走進四海大酒店,馬上進入羅芳的視線,使她一下驚呆了,回不神來。
張國林從容不迫地走到收銀臺邊,用低沉的語氣朝羅芳說:“發(fā)什么呆,你沒看到我和林微進來嗎?也不打聲招呼,心里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br/>
“哦,張總,是嫂子來了,太漂亮了,稀客,請…請…”羅芳神色慌亂,走出吧臺,伸出握手的手勢。
出于禮節(jié),林微強作微笑,握了握羅芳的手說:“都快奔五十了,還漂亮啥,你才漂亮,一看就是個美女,你別這么客氣,忙你的去,我和你們張總有點事?!?br/>
大堂經(jīng)理聶建國見林微和羅芳在大廳說話,馬上迎上去:“歡迎嫂子的光臨!老同學(xué),很久未見,風(fēng)韻依舊,請到208包箱坐,我去安排掌廚燒幾個好菜?!?br/>
見到聶建國過來,林微臉上神情聚變,陰沉著臉,微笑消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這家伙,嘴真長,我和美女正說話,被你這家伙打斷了,不用你安排。”
“呵,老同學(xué),這可是我職責(zé),沒安排好,張總可要責(zé)怪我,張總,我說的對嗎?”聶建國朝張國林使了個眼色。
“聶經(jīng)理,去安排吧,別假獻殷情,我和林微有點事,就我倆在包箱吃飯,不用打擾?!睆垏职崖櫧▏ч_。
聶建國深知林微對自己陳見很深,沒趣地對張國林說:“我獻什么假殷情,林微可是你的老婆?!甭櫧▏呎f邊離去。
四海大酒店的工作人員,聽說是張總的愛人來了,樓上樓下,一下就傳開了,都覺得很神秘,聽說還是個美女,她幾乎未來過酒店,因還未到午餐時,有點空隙時間,大伙都好奇地都過來打招呼:“嫂子好!張總好!嫂子真漂亮?!贝蠡锒嘉⑿Φ攸c頭示意,有幾個活潑一點的年青女服務(wù)員,要和林微握手。
林微朝大伙揮了揮手,微笑著說:“大家好!大家不用這么客氣,我過來和張總有點事商談,大家都去忙吧?!?br/>
“好了,大家去忙吧,馬上要進來顧客用餐了,張總和嫂子有事,不打擾她倆?!绷_芳向樓上樓下大伙擺了擺手,強作笑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她倆商談什么事?肯定不是為吃飯而來。
張國林和林微單獨用餐,從未有過,何況是一對夫妻,今天兩人共進午餐,各自都為輕松表情,引發(fā)羅芳的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目送兩人走進包箱。
208號包箱,餐桌上擺好六樣菜,林微主動地斟滿一杯啤酒,舉杯說:“老同學(xué),你我都解脫了,我還是要祝福你,事業(yè)蒸蒸日上,健康快樂!”相互碰杯,一口而盡。
張國林喝下的是一杯苦澀酒,又是一杯自私的苦悶酒,他苦笑了一下說:“是啊,老同學(xué),永不改變的稱呼,夫妻是假,同學(xué)是真,分手之時,就是你,幸福的開始,我同樣也祝福你?!?br/>
兩杯啤酒喝完,張國林接著又說:“今天喝完這分手酒,走出這包箱,我就會向所有同學(xué)和所有朋友們宣布,你我離婚自由了,我相信,這消息一定會傳到萬云海耳朵里,在南江有他活動的蹤跡,也許他不再隱身了,你可以找到你所愛的人萬云海,他一定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他會給你快樂幸福?!?br/>
萬云海的名字,又一次深深地刺激了林微的聽覺,引發(fā)她傷感思緒涌上心頭,誰又能解開這相思的苦,往事滴滴在目,情在心中留,干了這杯相思的酒,誰又能把紅塵看透,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使林微控制不住,潸然淚下。
這淚水,是思念與痛苦交匯成情感的液體而流出,也是對幸福的渴望,飄浮中的幻想,終于有了他的蹤影,二十多年過去,苦苦思念何時了,萬云海回來吧!這是林微心靈深處的呼喚。
張國林看到林微淚水滿面,心里隱隱作痛,想到自己連生的希望都沒有,還要放手自己心愛的人,怨天不公對待自己,想到這,自己拿起一瓶啤酒吹完了,接著又開第二瓶吹起來。
林微按住張國林手,用深沉的語氣說:“打住,你不要命了,不能這樣喝酒,我知道,你也很痛苦,雖然不關(guān)我事,但作為老同學(xué),我還是要勸你,身體是自己的,你是成功的男人,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你去做,你會找到你心愛的好姑娘,不要這樣沮喪。”
張國林心里微微一振,流露出很多的不舍和無奈,含情默默地看了看林微說:“謝謝你,我知道,用酒消愁,愁更愁,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老天跟我開了一個玩笑,二十多年過去,一切都煙消云散,回歸自然,哈…哈…”
聽張國林的笑聲,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悶,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無法釋懷,無法告白天下,向誰去傾訴,而發(fā)出這苦笑聲,也是一種傾泄的方式。
林微看到張國林有點醉意,覺得沒必要再說什么,看了看手表己過下午14時多,輕聲地說:“張國林,看你醉成這樣子,酒不能再喝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下午,我就到華安住處,拿回我的東西,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張國林痛苦地擺了擺手勢,帶點醉意地說:“你走吧,一切都過去了,過去了……”
羅芳見林微一個人離開了酒店,她起身上了二樓,趕緊推開208包箱門,張國林頭伏靠在餐桌上,羅芳拍了拍張國林背說:“有什么心事?喝成這個樣子,我給你泡一杯茶,解解酒!”
“不用了,心里面堵,你讓我靜靜,很多事情,不盡人意,你可以出去,把門關(guān)好,你忙你的去?!?br/>
張國林睜開醉意的眼神看了看羅芳,雖說有點醉意,但心里很清楚,和林微離婚一事,還是不能說出來,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完,他擺了擺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