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真的覺得這事該算在他沒有打過招呼的頭上,他只是不想在木兮面前殺人。于是乎就這么堂而皇之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從天上走入火中。
小小村民哪里見過這陣勢,忙跪倒在地,有喊神明顯靈,也有嚇破膽,覺得他是女妖同伴的。
扶瑤看看木兮,五花大綁在架子上,她昏睡著,至于是被下了藥還是被偷襲打昏了,扶瑤看不出來,反正額頭上鼓起了好大的包,還有血順著發(fā)梢往下滴。
身上爛菜葉,雞蛋清,雞蛋黃,各種不明黑色物體,甚至夾雜著糞便的臭味。
扶瑤皺眉低頭看看自己的白衣,不由后悔早知道就接了木兮回去再沐浴更衣了。
將她袖子卷起,果然不見手鏈。
他還記得他去西北海外前再三叮嚀讓她帶著手鏈,她還是將他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
索性扶瑤對于這種情侶配飾有多收集幾個留做備用的毛病,又取了一條鏈子戴在她手腕上,與自己這個建立了血契。
一揮手將繩子斷掉,將木兮打橫抱在懷里,踩著火一步一步走出。
“你要帶我妻子去哪里?”
身后傳道男子弱弱的責(zé)問聲,也不能算責(zé)問,畢竟毫無氣勢。
扶瑤回頭看了看出聲之人,正是剛才他覺得面熟的男子,此刻才想起這應(yīng)當(dāng)是阿難轉(zhuǎn)世了,先前在玉米地他見過他,無甚印象所以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淡淡道:“你這般軟弱無能,讓木兮報恩真是極委屈了?!?br/>
言畢腳踩蓮花一步一步登天而去。
隱慕顏咂咂嘴,跟天楓說,你看這小朋友就愛搞些場面活,明明化光就能走的事,非得搞點蓮花擺點場面,一步一步踩著走,不就為了讓那些愚民后悔他們褻瀆了神靈唄。
天楓恭敬道“我家公子畢竟年歲小,待活到先生這年歲應(yīng)該就務(wù)實多了?!?br/>
將木兮帶回紫微宮,吩咐天楓先替她沐浴,再囑隱慕顏等她洗干凈后幫她解了封印的靈力。
東華不知道他干嘛去,不過兩個時辰后,他就知道他干嘛去了。
天帝文牒廣發(fā)九州六界,文牒上措辭客氣,說魔界有女帝,喚名木兮,神君扶瑤心甚悅之。今有宵小,徒意傷女帝,特昭告六界君主及八荒眾生。自此之后,凡有人傷木兮毫發(fā),誅其九族,亡其域民,滅域之君王,此乃神之懲戒。
東華覺得這本是一件小事,只是下凡報恩被愚民欺負(fù)而已,可扶瑤卻把這事鬧大了。
想來他剛才應(yīng)該是極想殺人的,但的確是他沒有打招呼在前,如今這招呼打得夠大,日后再有人傷木兮,便是別人理虧了。
魔界收到文牒后,朝堂之上局勢也悄然發(fā)生改變。
木兮看到文牒后深感不好意思,想想自己往后在眾人口中就是一個靠著美色得到神庇佑的女人了,不由感慨世事莫測。
但她對于這件事也并不是真的很入心,畢竟以她的靈力,雖說不能問九州之頂峰,自保還是綽綽有余。
扶瑤下這份玉牒,以木兮來看,就是當(dāng)日氣不順,奈何又是一幫手無寸鐵的凡夫俗子,想懲戒沒實施得了,一口氣憋著,回來把這件事鬧大,讓他自己舒坦舒坦,細(xì)細(xì)想來還是小孩子脾性作怪。
關(guān)于下凡報恩一事,她事前沒給扶瑤打招呼,自己私自下去想要了結(jié),最后收尾收的凄凄慘慘還是被他抱回來扔進(jìn)沐香閣。這事她覺得依扶瑤小家子脾性,定是要與自己計較一番,可他什么都沒說。
他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手鏈她也給摘了,可是醒來時鏈子又掛在自己手上。木兮心底忐忑,卻尋不到合適的時機同他解釋。
解釋這事最忌拖延,拖過一天后,木兮索性不想解釋了。畢竟兩個都是執(zhí)掌浮生的大人,這些小事不足掛齒。她覺得是不足掛齒,至于扶瑤怎么想……不重要!
天楓趁她有空的時候拿了一方精致瓷瓶裝的藥膏,還有一瓶小藥丸送來給她。
藥膏是用來去掉她手上的孤則留下的疤痕,藥丸是用來消減她身上的寒毒。
因著這寒毒,她在人界每每來月事時總會疼個半死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要叫地地不靈,一丁點減輕的法子都沒有,只能生抗。她額頭豆大的汗往下落,每個月來一次月事就像是脫繭重生了一次,讓她更加珍惜不來月事的時光。
藥丸她特別需要,但是藥膏這種東西她倒是無所謂。扶瑤身上那么多疤不也沒事,只不過那家伙會長,露在外面的部分細(xì)皮嫩肉白白凈凈看著是一粉面書生,衣服遮住的地方傷痕累累旁人也看不到。
能去掉孤則留下的疤,木兮覺得這東西得來肯定也不易。扶瑤不是心靈手巧的那號人,必然不是他自己做的,那這兩樣?xùn)|西得來必然不易。
問天楓何處尋的,天楓也是笑笑說自己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訴木兮,因為扶瑤特意囑咐了這事不要告訴木兮。
藥膏是托太白金星從湘妃竹上提煉而來。
帝嚳的孫女,堯的女兒女英和娥皇夫人知舜帝南巡蒼梧而死,抱竹痛苦,竹上生斑,淚盡而死。
不知道扶瑤打誰那聽來,說是以這眼淚為引子,加上活骨生肌的藥就能刷掉孤則留下的疤痕。
湘妃竹林有幻術(shù)和靈獸守護,天楓不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只是看到他回來的時候右手提著一大捆竹子,左腳腳踝被徹底折斷,整個腳面翻轉(zhuǎn)過來平拖在地上。
他看了天楓還笑著打趣說還好他會飛,要不然這一只腳走回來可就慢了許多。
把竹子給了太白金星煉丹,自個兒找了醫(yī)館把左腳接上,生生擰著正了過來。天楓一直跟著他,他像是怕天楓擔(dān)心一聲也不吭生生忍著。
至于能去寒毒的的藥膏,那是問鴻鈞道人討的。
鴻鈞道人是元陽上帝,盤古開辟天地周身盡變化或山川日月或海島星辰,元神就是元陽上帝。任世界更替輪回,仙神流轉(zhuǎn)而元陽上帝之體萬劫不灰,長存永久。每到開世之初,新世界開始他就會顯身渡人。
他雖具有人身形態(tài),卻是無上大道。某種意義來說,他是最高無上的,他就是道。不會參與世間之事情,不會偏袒任何人,世間的任何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的鵝毛,真正做到順天道而任自然。
只要不是發(fā)生毀天滅地的圣人之爭斗,他不會出現(xiàn)。所以壓根就沒人知道他在哪里。
但這個‘沒人’中不包括扶瑤,他不但知道鴻鈞道人在哪,也順便帶著東華一起去了。
因為鴻鈞道人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師父,細(xì)算來是他們道家的祖師爺。他覺得帶一個他們門派的人顯得親熱些。
鴻鈞有火種金蓮,能夠去除木兮身上的寒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