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漢末永康元年,義興境內(nèi)的君山(現(xiàn)今宜興銅棺山),時近傍晚夕陽西下,幾條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山野間邊走邊說著話。
一位扛著鋤頭的年輕人對年歲大一點的同伴說。
“老魚頭。咱們真去挖袁大人的墳哪?他可是個清官,恐怕挖不出什么寶貝來吧?!?br/>
被稱作老魚頭的男人沖年輕人翻了翻死魚一樣的眼睛,說:“小子。長點記性。哪個貪官說自己貪的?保不準,這袁玘表面上兩袖清風,暗地里卻收刮了很多民膏。那些可都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錢,咱們現(xiàn)在去拿回來一點,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年輕人似懂非懂稀里糊涂地點了點頭。
跟他們走在一起的另外兩個人沒有說話,這兩人都是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
片刻之后,他們走進了一片荒草地。
老魚頭示意三人蹲下,他自己貓著腰看向遠方一個新砌的墳頭,那里,冷風颼颼沒半個人影。
看了一會,老魚頭說:“沒見有人,準備開工。一會都利索點,切記,盡量不要碰到尸身,新埋下的死人被翻來翻去容易詐尸的?!?br/>
年輕人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另外兩個壯漢還是沒說話。
老魚頭朝兩人看了一眼,皺著眉問聽明白了沒有?那兩人才微微點了點頭。
“走!”老魚頭站起身,朝新墳的方向做了個出發(fā)的手勢。
沒想到,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得頭頂響起了幾聲悶雷,隨著雷聲,還掉下幾滴雨來。
老魚頭望了望忽然變得黑沉沉的天,覺得不爽,罵罵咧咧道:“他娘的,真他媽背。好端端的卻下起雨來了。走,先找個地方躲躲,等雨停了再干活?!?br/>
說著,四下里看了看,見幾十步開外的山壁上有個小山洞,說,去那里。
老魚頭抬腿就走,兩個壯漢忙緊跟在他身后。
三人剛走出沒幾步,老魚頭發(fā)覺年輕人沒跟上來,回頭一看,見對方還貓在草叢里。
他火了,罵道:“我說,他娘發(fā)什么楞呢,趕緊啊?!?br/>
草叢里的年輕人似乎沒聽到,依舊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老魚頭發(fā)現(xiàn),年輕人仰面朝天,就好像天上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老魚頭覺得奇怪,也仰面往天上看。
他看見,半山腰聚集了很多黑煙,遠遠看去,就像黑壓壓的云頭;黑云里正慢慢出現(xiàn)了一樣東西,看著像是個柜子。
干慣挖墳盜墓的老魚頭認得那東西,長方的形狀,三長兩短的板子,外加一塊蓋子,那竟然是一副棺材。
老魚頭挖了幾十年的墳,棺材見得多了,卻從來沒見過能在天上飛的棺材,當即嚇得臉無人色,他身邊的兩個壯漢也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也都嚇得不輕。
一個壯漢開了口:“老、老魚頭,這、這啥玩意?”
“廢、廢話,棺材都看不出來。”老魚頭沒好氣地說。
壯漢撓了撓頭:“我、我當然知道那是棺材,但……但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云堆里的呢?”
“問我?我問誰去?老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離奇的事?!?br/>
“那、那咱們怎么辦?”
“先別急,看看情況再說?!?br/>
看了一會,那棺材除了靜靜地懸在云端并沒其他動靜。
老魚頭見雨不大,想了想,對身邊的壯漢說:“不等了,咱們這就去刨墳,拿了東西就走?!?br/>
說完,喊兩個壯漢先去墳堆邊看看。
那兩個滿臉橫肉的家伙一聽,雙眼發(fā)直,禁不住瞄向遠處的墳堆,見墳墓周圍的荒草被清理掉了一大塊,光禿禿的墳頭聳立在那里格外顯眼。
老魚頭估計瞧出兩人是害怕了,就甩起一腳踢到其中一個壯漢的屁股上,大聲說:“他娘的膽子這么小還來挖墳?去不去?不去就趕緊給老子滾,一會挖出東西別說我沒給們機會?!?br/>
說罷,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腰間的一塊玉牌。
兩個壯漢知道老頭子那東西是怎么來的,是從一個大官的墳里頭摸出來的;據(jù)說,那玩意老值錢了,就這么一小塊,找個好買主,幾年都不愁吃喝。
兩人一見那東西,心底的欲望立刻燃燒起來,頓時忘了害怕,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那意思,干!
說干就干,兩人拎著鏟子走到年輕人身邊,想喊年輕人一起去。
沒想到,老魚頭卻沖他們喊:“們兩個去,他就呆那里把風,我在這里盯著上頭那棺材,那玩意要是砸下來,我也好及時提個醒。”
兩個壯漢一聽,盡管不大情愿,但為了盡早挖出東西,只能走向袁玘的墳堆。
接下來,兩人是揮汗如雨辛勤勞作,一鏟子一鏟子挖著墳頭土。估計,這兩人是個挖墳掘墓的老手,又可能袁玘的墓里沒擱什么值錢的寶貝,所以,墳堆不太結實,不消片刻,其中一人的鏟子頭就撞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上。
那人忙蹲下身子拂去那東西上的碎土,黑漆漆的棺材板子便露了出來。
壯漢見挖到棺材蓋了,立刻雙眼放光,站起身沖著遠處的老魚頭喊:“老魚頭。挖到蓋子啦。”
剛喊了一聲,他身旁的同伴忽然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壯漢見狀,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說,該不會頭頂上那口古怪的棺材有動靜了吧?忙想抬頭去看,卻不料,腦袋剛抬到一半,就瞧見同伴神色緊張雙眼緊盯著腳下的棺材蓋。
他心里一凜,立刻明白同伴打那個手勢不是為了半空中的棺材,而是要他注意腳下。
他的心砰砰直響,屏住呼吸看向被他踩著的棺材蓋;三五秒鐘之后,他的臉就變得死灰死灰的,因為,他聽到棺材里面響起了一個既古怪又嚇人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被勒緊脖子又突然被松開的人,貪婪的呼吸聲。
壯漢聽得頭皮發(fā)麻,嗷的叫了一嗓子,一跺腳,蹦出了墓坑。幸虧蹦得快,要不然,他的下場就跟他同伴一樣了。
在他跳出墓坑的一剎那,只聽得砰地一聲巨響,棺材蓋猛地打開,沉甸甸的蓋子一下將還站在墓坑里的那人給砸昏了過去。
墓坑邊的壯漢嚇得魂都沒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遠處的老魚頭見到這樣的動靜,也被嚇得不輕,但他想知道墳堆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就大聲喊跌坐在地上的壯漢去看看。
那壯漢早就嚇得雙腿直打哆嗦,尿都快嚇出來了,見老魚頭還要喊他去看看,哪有那個膽喲。
他哭喪個臉說:“啊喲,我說魚爺,您就放過我吧。墳我給您挖開了,東西我也不要了,您自個去拿吧。”
說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接著,一溜煙朝著山下狂奔,那速度堪比脫兔,一眨眼的工夫就絕塵而去了。
老魚頭沒想到這家伙會來這手,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他呸了一口,快步來到草叢中的年輕人身邊,想喊對方去墓坑邊看看;然而,還沒等他張開嘴,就見那年輕人渾身一哆嗦,接著,驚恐地指著頭頂顫聲說:“那、那棺材……”
年輕人說出三個字就沒再往下說。
老魚頭料想對方一定是看到極其可怕的景象,忙抬頭向上看去,只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刷白。
他看見,那口怪異的棺材緩緩滑出云頭,慢慢地朝著他們飛過來。
片刻之后,老魚頭看清楚了,那口棺材泛著黃澄澄的光芒,竟然是銅質(zhì)的。
老魚頭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銅棺材怎么可能會在天上飛的,別說銅質(zhì)的棺材分量這么瓷實,就算是木頭做的,它也不可能飛得起來呀。
就在他幾乎嚇傻了之際,遠處的墓坑里響起一陣咕嚕的怪聲,就像是將死之人在吞咽最后一口氣一樣。老魚頭嚇得頭發(fā)根都豎起來了。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慘叫,墓坑里飛出來兩樣東西,一大一小落到了老魚頭的腳邊。老魚頭定睛一看,三魂七魄當場就沒影了;他發(fā)出一聲驚叫,連滾帶爬地退出去好幾米。
落到他腳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那個剛才被棺材蓋砸昏了的倒霉蛋,現(xiàn)在,這人已經(jīng)變成了兩部分,大的一部分是他的身體,直挺挺地躺在草叢里;滾落到一堆小石塊之間的是小的一部分,那是他的腦袋。
老魚頭哪見過這么嚇人這么慘烈的場面,退出幾步還沒等站穩(wěn)身子,一口氣接不上來,眼前一黑,活生生地被嚇昏了過去。
荒草間的年輕人已經(jīng)被嚇傻了,他眼睜睜地看著接下來發(fā)生的更詭譎更可怕的一幕。
他看見,袁玘的尸身直挺挺地從墓坑里站了起來,接著,轉(zhuǎn)過了身。盡管年輕人看到的袁玘是閉著眼的,但他明顯感到對方在瞪視他,袁玘那青灰色的臉上竟然還帶著笑,嘴角鮮紅,就像剛喝過了鮮血。
年輕人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沒了頭顱的同伴的身軀,驚恐地發(fā)現(xiàn),同伴脖子處的斷口參差不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難不成,同伴是被袁玘用牙齒扯成身首分離的?
他越想越害怕,心中有了溜之大吉的念想。
可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巨響,他忙抬眼看去,見那口銅棺的蓋子嗖地打開,棺內(nèi)一道綠光射向墓坑里的袁玘,袁玘的尸身騰空飛進了銅棺,隨即,棺材蓋子復原,銅棺載著尸體閃電般鉆入山腹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山里人聲鼎沸,據(jù)后來年輕人描述,當時,憑借嘈雜聲去判斷,墓坑周圍就好像站滿了人,不說上萬也有好幾千;但是,他卻看不到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