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叔,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啊?”季恒將王叔請到了屋內,空氣中的灰塵沉淀在地板上,兩人走到了屋內,頓時有幾片灰土鉆進了鼻孔里。
“哎呀,我也是剛來這里,沒有收拾,你看,這破地方,要不然,咱去學校里的咖啡廳去談吧!”季恒扇了扇面前的渾濁空氣,滿臉的歉意。
王叔叔這幾年并沒有多大變化,他將一本雜志墊在了床板上,笑呵呵的坐了上去,:“啊,沒事,沒事,我今天來呢!也沒有多大的問題想對你說,畢竟你還是個孩子?!?br/>
季恒聽到他這樣說,擺明的話里有話,他和王叔叔的關系,還算是熟絡的,只不過這幾年生疏了起來,因為爸爸去了省里當刑警,沒有過多的時間回市里,自然聯系也越來越少,這次王叔叔費盡周折的來找他,肯定有什么難言之隱的事情。
見他不講,季恒也沒有很有利的辦法,叫他說出來,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又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是坐不住了,想開口說出去逛逛校園,王叔叔卻突然轉了話風,引出了主題,:“你很適合當刑警的,隨你爸爸的基因,當年如果不是你,那個案子也不會破的這么快,尤其是你那時候才十三四歲,居然能耐心的去分解如此枯燥的刑事案件,我今天來呢!純屬巧合,是來調查一起去年在這所高中發(fā)生的兇殺案?!?br/>
“那調查出些許的頭緒來了嗎?”我聽到兇殺案這個字,居然沒有害怕,反而有些許的興奮,季恒從背包里遞出了一盒煙,將其中的一根點著塞給了王叔叔。
王叔叔有些驚訝,但還是接了過去,我知道他是在想,我什么時候會抽煙的,:“女孩是一名高中生,出于愛慕的心理與這所學校的一名男教師發(fā)生了關系,而該名教師家里有孩子,有老婆,他只是抱著玩弄的心理,并沒有過多的想法,而女孩卻為此糾纏不清,最后他將女孩用被子悶死在了寢室里。我沒有到過現場,只是聽辦案的同事說,他們的女生寢室,就是在這所高中的南校區(qū)上,于是,我就來找找?!?br/>
“那個男教師被抓了嗎?”季恒本能的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肌肉渀佛全部繃緊了。
“唉!”王叔叔右手的兩只手指死板的夾著即將要抽完的煙頭,撓了撓腦袋,將帽子摘了下來,“如果,只是被抓住,然后死刑,這件事情就完了,可萬萬沒想到。。。?!?br/>
“萬萬沒想到什么?”我的情緒也隨著他的敘述開始激動起來。
“后來,發(fā)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可這件事真的是太過恐怖了?!蔽夷苈牫鐾跏迨宓脑捯舳荚陬澏叮@然他并不是裝的。
季恒拍了拍王叔叔的后背,從背包里舀出了需泉水,擰開蓋子,遞給他,:“你慢慢說,如果有我能幫助你的,我肯定幫。”
王叔叔點了點頭,喝了口水,情緒比之前明顯穩(wěn)定了許多,“這個男教師是我槍斃的,在法場上,他在死的那一刻,一直在說自己并沒有殺人,可證據確焀,口供已經不是那么的重要了,我永遠都忘不了他死時看我的眼神?!?br/>
王叔叔的兩只手捂著臉頰,搓了搓,:“我真后悔,后悔當時沒有再仔細的查查?!?br/>
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讓王叔叔如此的痛苦,這里面肯定隱瞞著不少的故事。
“死了就死了唄!關你什么事??!那是你必須做的工作,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內疚什么?”我耐心的勸解著,盡量能讓王叔叔減輕一些負罪感。
“他晚上來找我了,我看到了?!蓖跏迨宕舐暤霓q解著,這件事幾乎將他的精神建筑給擊潰了,他站了起來,朝窗戶外的街道看了看,常年做刑警的他,每天都保持著威嚴,嚴謹的表情,此時,還是和原來一樣,可我能體會到他內心深處,正在翻江倒海的折騰著。
“他已經死了啊!怎么來找你??!”這是我心理的想法,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因為我知道這意味著死人復活了,有冤鬼來找他的結局。
季恒想了想,還是關切的說出了暖心的話,:“我能幫你些什么嗎?如果能幫到你的話,你盡管說,我盡力而為?!?br/>
“沒什么,我只想找一個人來傾訴,現在心情好多了,也許是我的內心在作祟吧!我走啦,你好好的?!彼α诵?,疾步往外走,到了門前他停頓一秒,好像察覺到了什么,可他只是猶豫了,并沒有再講話。
王叔叔的突然到來,多多少少的影響了我剛到新學校的心情,兇殺案聽到了不少,只是真的沒有身邊的人親自經歷過,胸部有種堵住了的感覺,跟血管里的血液,不順暢的流動,血塊越積越大,越積越大。
“咚咚?!遍T外傳來了敲門聲,聽聲音舉止粗魯,不耐煩,將我從悲傷的思緒里拽了回來,:“誰呀!”
門外并沒有人的回答,我有些害怕,雖然是在夏天,卻不時的在打著哆嗦,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有新的同學來了,二是王叔叔所說的冤鬼,尾隨著王叔叔來到了這里,他想起王叔叔說,那個人每天都在跟著他,像個幽靈一樣。
他豈不就是幽靈,一個喪盡天良,最后還死不認賬的混蛋,如果就是他的話,他現在應該跟著王叔叔走??!來找我做什么?
莫非,他真的被誣陷了,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此刻,他想找一個像福爾摩斯的神探,來幫助他嗎?聽起來,簡直夸張的有些像笑話,可在這件事情里面誰能說清楚呢?
“喂!里面究竟有沒有人啊!快點給我開門!”有些怒意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起來像發(fā)怒了的獅子。
“奧,恩恩,這就來!”從胡思亂想的情緒恢復了平常的狀態(tài),將門打開,迎面站著的人竟然是絕遙,與寒夜。
這兩個人前文里我已經提到了,是這本書的核心人物,絕遙看到我也小小的驚訝了,隨后大笑了起來,嘴里嘀咕著,:“沒想到咱們這幾個人如此的有緣,這么快又在一起了,高中要在這里待三年吶!我們是有的聊了!”
“呵呵?!蔽掖蛑劜簧细吲d,也談不上掃興,獨處慣了,也想找個人放縱放縱心情,這個男人看起來并沒有他的身高那么的成熟,反而很幼稚,有時候說話不著邊際,很容易跟別人產生隔閡。
我特意的看了看身后的寒夜,他面無表情,好像身邊發(fā)生的事都跟他無關,季恒也沒有太在意,三個人開始收拾行李,與打掃房間。
累了一天,終于將宿舍收拾好了,幾個人湊活著吃了點東西,寒夜就躺在床上開始看書,睡覺,而裝上電腦的絕遙,卻不知疲倦的看起娛樂八卦來。
我臨睡前有個習慣,就是喝杯沖好的熱牛奶,無意的從絕遙身邊走過,見他正看著某明星咆哮私生飯,當街將咖啡潑在了女粉絲的臉上。
“嘿,你說這人是不是賤啊!不就是個演電視劇呢嗎?他再高貴,也不就是賣臉的嘛!有什么好追的,看吧!要簽名不成,反而挨了一頓罵,和咖啡的洗臉浴?!苯^遙調侃著,滿臉看好戲不花錢的樣子。
“呵呵,這年頭人不缺吃不缺喝的,就差精神支柱了,這女孩們又不工作,現在學習也就那么回事,自然精神空虛,找個娛樂來填補咯!”季恒邊喝著手中的熱牛奶,邊無奈的點評著,似乎這些事都已經習以為常。
“人活著,得知道要什么!不像有些人,成天吃著鍋里的,看著碗里的,到最后腳踏兩支船,失去平衡,翻船了?!苯^遙胡侃了起來。
雖沒怎么聽懂絕遙的胡咧咧,可我卻想起了今天王叔叔來找我的事情,他現在肯定工作上使不上勁,全被那詭異的夢魘所纏繞著吧!哎呀,今天太累了,正好又喝了杯熱牛奶,想睡覺了,于是,囑咐了絕遙一句趕快睡覺,便一骨碌爬上床,裹好被子,很快的就進入了夢想。
夢是美好的,我們每個人都會做夢,有時候形容一個人只想好事,就會形容他白日做夢,也有的人夢是恐怖的,有的人坐了怪夢,會導致失眠的病癥降臨。
絕遙不知什么時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右手里拎著雙球鞋,左手舀著一把紅色卷發(fā)的頭刷,看到這里,如果燙過卷發(fā)的女性會知道,如果用普通的梳子來梳卷發(fā)的話,會變得一團糟,這時,必須要用頭刷,它的結構是每隔一厘米就有個長長的尺子,分別分布在各個周圍,這個工具絕對不能刷鞋。
季恒不禁納悶,絕遙舀著這個刷鞋,是不是迷糊了,或者看電腦的時候發(fā)現了什么訣竅,絕遙直直的走到了我的身邊,面無表情的跪在了地上,他抬頭看了看,毅然決然的將左手先前舀著的頭刷,拍在了我的胳膊上,頓時一股陣痛酥麻的感覺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