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狹長的眼微瞇,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
他突然附身靠近秦深深,那張盛世美顏,湊到了秦深深的眼前。
“我擦!”
秦深深手上雖是玩著游戲,腦子里卻想著米歇爾頓和米爾頓的事情。
她毫無防備得被盛?偷襲,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
她驚得擔(dān)心被盛?發(fā)現(xiàn),居然下意識的把平板給反扣在被子上。
盛?的眸子隨著秦深深的動作,而動了動。
心中更加肯定,猴兒正暗落落的背著他想去捅馬蜂窩。
他一個翻身,撐著身子,臥在了秦深深的身側(cè)。
他的眸光,盯著秦深深,卻沒有詢問。
秦深深被盯得有些心虛,表現(xiàn)得有些炸毛。
她手速飛快,把平板電腦給折疊了起來。
隨手就給丟在了衣服外套之中。
隨后腆著笑,看著盛?。
“想做什么壞事,嗯?”
盛?終是問了。
“嘿~”
秦深深笑而不答。
“……”
盛?眸中閃過微光,瞧著秦深深,也是不作聲。
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的身影被窗戶外的天光給拉長,似在背后形成一抹黑影。
黑影伸長出猩紅的眼,與那咧著嘴笑的嘴。
惡魔的影子在他的背后,張牙舞爪。
“我們什么時候回夏國?”
秦深深迅速轉(zhuǎn)移話題。
“嗯?”
盛?淡聲應(yīng)著。
“歐洲軍部還是不放人?”
“……”
盛?并未作聲,只是眼角的微光逐漸發(fā)亮。
“難得來歐洲。如果不能走,那得找個地方捅馬……”
秦深深說著,差點就說脫了嘴,忙頓住。
“捅馬蜂窩,嗯?”
“不是!是去旅行!旅行啊喂!”
秦深深哈哈笑著,笑得及其的尷尬。
“嗯……”
盛?輕哼著,嘴角高高的揚起。
“臥了個大槽!不能走還不允許我找地方耍兒啊喂!”
秦深深被瞧得,有些慍怒。
低聲便嚷了起來。
“哪兒?”
盛?居然只是淡聲的追問。
“……”
秦深深聞聲,眸子有些發(fā)飄。
這話不能講啊,講了肯定不讓去啊。
又不能說謊,說了謊的后果非常嚴(yán)重啊喂!
秦深深的沉默,讓盛?肯定了猜測。
他突的把秦深深撲進(jìn)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附身在她的身上。
雙眸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
他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是想看什么。
隨即他的視線,便從她的眼,眉,額,至她的頭頂。
那處裂縫的,最開始的地方。
他的眸色加深,那原是一點點霧藍(lán)的雜色,居然充斥起整個眼珠。
“你的毒還未排清?”
秦深深察覺,不忍擔(dān)心的問。
“嗯。”
在聽到秦深深的擔(dān)憂,他的內(nèi)心是柔軟的。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的感情似進(jìn)入了另外一種狀態(tài)。
濃情蜜意未減,卻又更親近,是那種勝于愛情的情誼。
倆人的默契,也更甚從前了。
盛?很享受這種感覺,心中甚至覺得有一絲絲的甜意。
自小便生在那樣的大家族之中。
他便被囑咐,不能相信任何人。
在他父母過世之后,他才真正的理解,什么叫不能信任。
10歲被綁架的那天開始,他心中所有的感覺似都死亡了一般。
興不起任何的情緒。
直至這個毫不相干,而從未見過,也不認(rèn)識的小孩,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他見她雙手執(zhí)著匕首,笑得一臉天真無辜。
手法熟練得堪稱職業(yè)殺手的花式刀法。
卻冷酷至不給對方絲毫反擊的間隙,毀滅對方的那刻。
他似被注入了熱情。
那種被冰封之后,突如其來的灼熱。
起初,他以為自己會被灼傷。
實際上,卻是被她那眼兒彎彎,笑瞇瞇的模樣,給俘虜了。
以至于,他才會不懈的去尋找她。
甚至耍了小心機(jī),與一個只能在帝都堪堪稱得上,上得了臺面的大學(xué)聯(lián)誼。
為的,就是尋找到這個小孩。
初見那日,他實則在小樹林的外頭站了許久。
把她撩男人的行徑,看了個完全。
他心中的沖擊不小,甚至可以說異常憤怒。
他原是可以扭頭便離開,但不知為何,他停駐了腳步。
視線無法從這個看似少年的少女身上移開。
不知是怎么樣的心里,讓他覺得,不管眼前這人是什么性別,他是要定了。
而那些小惡習(xí),那刻他居然無視了。
當(dāng)他聽到這女人居然對著那堪稱清秀的男人說:
“明月清風(fēng),正是情深之時……”
他忍不住想憋笑,差點沒憋住給“噗嗤”笑出來。
這拙劣的撩技,讓他居然有點想扶墻。
直至那學(xué)生離開……
他故意一直站在小樹林的外頭,就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他早已打聽了,這個女人喜歡撩小鮮肉。
而以他的顏值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她亦步亦趨的跟過來了。
甚至……
盛?眸光之中,流光溢彩。
瞧著秦深深的臉,竟不自覺的嗤笑出聲。
甚至在發(fā)現(xiàn)他的飲品之中被下了藥,居然主動掉包了。
他的心情終于愉悅了許多。
早已注視到她,卻一直假裝沒有看到。
直至黃穎兒突兀的出現(xiàn)在走廊上。
“你想什么?。∫粋€勁的瞧著我傻笑!”
秦深深嘟囔著,被壓著有些不得勁。
“……”
盛?依舊一個勁的笑著,只是眸中的光彩更甚。
他此刻愉悅得,直接表現(xiàn)在了臉上。
盛?的笑,秦深深早已見過。
是那種不笑則已,一笑傾人城的程度。
雖然倆人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但她卻還是未能免疫他的笑容。
一時間,竟是看呆了。
盛?見狀,眸光微閃。
他的雙手,穿插在秦深深的手指之間。
輕輕的扣住,怎么也是不肯放手的。
……
秦深深是在盛?睡著的時候,她收拾了一個小背包,偷溜出來的。
在過安檢的同時,一個甩身,便把背包放在了機(jī)器里。
而此刻身后,傳來不小的喊叫聲。
“秦小爺,你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