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來的非常迅速。
值得夸獎的是,他雖然話多了些,好在會做人,來的時候帶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就包含給凌千慕的一張巨額支票,據(jù)他本人說,這算是給凌千慕的見面禮。
凌千慕握著這張支票,內(nèi)心頗為無語。
舒茗長了張很是漂亮的臉,甚至是漂亮的有些雌雄莫辨,眼角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即風(fēng)情又勾人。而他本人也與凌千慕想象的有些出入,他想象中的舒先生,應(yīng)該是和祝銘一樣的業(yè)界精英,面若寒霜,冷酷無比。
然而舒茗笑得眼睛彎彎,捏著剛出鍋的蝦球,毫無形象地被燙的嗷嗷直叫,怎么也不像“業(yè)界精英”。
“看不出來啊,老祝,你還會做飯呢!”
邊吃著,嘴還要招欠著。
祝銘當(dāng)著凌千慕的面不想太兇,他的忍耐快到極限,一雙眼睛冷冷地瞪了舒茗一眼,暗作警告。
舒茗笑瞇瞇地拉著凌千慕往客廳走,推著他在沙發(fā)上坐下,開口要求他詳細講下和祝銘的戀愛流程。
提起這個,凌千慕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耳尖紅紅地簡單地說了幾句,就不肯開口了。
“我跟你說,老祝從小到大,不近女色。初中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在路邊攔他,那情書還沒等遞出去呢,老??炊紱]看一眼,來了一句:我不買?!?br/>
還沒等凌千慕怎么著呢,舒茗自己先笑起來了。
“哈哈哈哈,當(dāng)時那個小姑娘那臉都青了,哈哈哈!”
凌千慕想象了下那場景,自己也笑了。
“所以啊,我打小就特好奇,有一天老祝找了對象,得找個什么樣的。我跟你說,他臭毛病可多了,又冷漠又無情。”舒茗朝他拋了個媚眼,“不然你跟我吧,我對你肯定比他好。”
凌千慕則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才說:“他很好?!?br/>
半晌,他又不好意思地補充道:“他是最好的?!?br/>
舒茗嚼在嘴里的松仁突然沒味道了起來,看看人家你儂我儂,自己這還孑然一身,叫個什么事兒。
他一時沒了說話的想法,起身想去廚房偷點吃的,偏偏沒走幾步就看見廚房里的祝銘,正圍著淺粉色的小圍裙,拿小刀削著蘋果。高大的男人站在暖黃色的廚房里,如若珍寶般地雕刻著蘋果,把再削成小兔子狀的蘋果放在白瓷盤里。
凌千慕被祝銘叫進廚房,被捏了一下鼻尖也不惱,伸手拿了一塊吃得開心,祝銘就站在旁邊看他。
給媳婦吃兔子蘋果,剩下蘋果的邊角料就都給了舒先生。
舒茗有點無語,不過令他徹底無語的是在飯桌上。凌千慕顧及著舒茗在,一個勁兒地小聲說我自己來,祝銘卻像聽不見一樣,該怎么給他夾菜就怎么夾菜,一條醋魚,舒茗愣是一口魚肚子都沒吃著,只能伸筷子去夾魚腹,還要自己挑刺。
反觀凌千慕,吃魚都是祝銘挑好的,筷子還沒伸出去,想要的菜就自己來了。
舒茗機械性地嚼著嘴里的飯菜,索然無味。
金牌狗糧,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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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慕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他吃沒吃飽,他還小小地感動了一下,祝銘廚藝精湛,其實他一頓飯也沒少吃,于是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祝銘也跟著他點頭,語氣欣慰:“既然吃飽了,就去刷碗吧。”
舒茗吃驚地看著祝銘推著凌千慕進屋的背影,張著的嘴久久不能合上。
哪有這樣的?給了狗糧還讓刷盆的?
可憐這輩子沒刷過碗的舒先生,把第一次奉獻給了老友家的廚房水池。
他心里默默地罵山門,甩干濕漉漉的手,剛想敲門問問倆人他晚上睡哪,隔著門板聽見里面奇怪的聲音,終于不敢置信地笑了出來。
氣的。
他人還在這呢!這是干嘛呢!
“唔…祝銘!舒先生還在外…?。 ?br/>
祝銘在他的胸口吮吻,手就靈活地伸進凌千慕的睡褲里。
“不管他。”
凌千慕急的都快哭了,覺得又羞赧又丟人,可他又掙不過祝銘,只得恨恨地伸手捶了他一下。
“舒先生第一次來,你、你就這樣!嗯…你!啊,你放開我!流氓!”
祝銘朝他邪魅一笑:“放心,他很自覺的?!?br/>
凌千慕輕喘著,還是不放心,“那他今晚睡哪…唔…”
話都沒說完就被祝銘堵住了嘴巴,好一頓吮吻。
“沙發(fā)。”
他緊貼著凌千慕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說。
…
這一晚上絕對算得上是對舒茗的折磨,他平躺在沙發(fā)上磨牙,無聊地對著天花板翻白眼,直至凌晨,才堪堪入睡。
真是非常令人心痛。
快7點鐘的時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舒茗被早起的祝先生晃醒,聽見他說要去買早飯,問他要吃什么。
還算有點良心,他想。
然而早飯卻是冷冰冰的油條和他最討厭的豆?jié){,反觀凌千慕盤子里的熱乎乎的煎蛋和火腿,還有冒尖的肉松,和他的形成鮮明的對比。
舒茗恨恨地咬了一口油條。
“昨天折騰到挺晚哈?!?br/>
他出聲嘲諷。
凌千慕還沒怎么著,祝銘倒先一反常態(tài)地…臉紅了。
舒茗認識祝銘這么多年,頭一次看他這種表情,頓時驚了。
“咳咳?!绷枨酵蝗槐蝗馑蓡芰艘幌拢c戁s緊把杯子遞給他,看著他咽下幾口牛奶,不再咳嗽,才放心地吃自己的早飯。
舒茗忍著翻白眼的欲望,覺得自己頂著個大電燈泡一樣的腦袋,想諷刺人家,結(jié)果被塞了一嘴狗糧。
他干脆閉上嘴吃飯。
吃過早飯之后,無論凌千慕怎么挽留,他都不肯再待了。原本是想在祝銘家賴兩三天的,現(xiàn)在看來,再多待一分鐘他都會窒息而死。
這些搞對象的人啊,真是太可怕了。
凌千慕一路送他到樓下,他身后的祝銘全程沒給過他一個眼神,眼睛像長在凌千慕身上一樣,舒茗剛想謝謝凌千慕的招待,轉(zhuǎn)身看見他脖子下細細密密的吻痕,瞬間不想說話了。
這世界,這么久容不下單身狗呢。
他走了幾步,出了小區(qū)的大門,突然不是滋味起來,回頭看了看,果然,祝銘他們并沒跟著,也沒有遠遠的招手。
舒茗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有一日的情景,想起祝銘板著臉問他怎么“追求”別人的時候,他那雙深沉的眼睛。
那時候,這雙眼睛里還暗含著冷漠,而如今,那里面的冷漠被溫柔盡數(shù)代替。
命運真是神奇。
他站在原地感嘆了一會,笑了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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