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緊接著,喬華便發(fā)現有些不對勁兒了,似乎這股暖流并不是由體內傳來的,而是湖水在漸漸地變暖。雖然火山口湖上的陽光足夠充足,也絕不可能讓偌大一個湖的水溫度上升得這樣快,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說有些詭異。
原本在湖水中緩緩游弋的魚群這時候似乎也感覺出了水溫的異樣,突然間變得騷動起來,開始拼命地朝著河面竄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喬華卻已經隱約嗅到了一種不祥的味道,趕忙朝著河邊快速地游了過去。
“轟!”
還沒等喬華游到岸邊,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甚至連帶著火山口湖周圍的大地都跟著震顫了起來。原本在湖邊玩兒得正歡的果核聽到這聲音,嚇得用兩只小爪子迅速捂住了耳朵,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好幾步。
和這聲巨響同時出現的,還有湖邊一道道直沖天際的煙霧。地層比較薄的地方開始出現坍塌,一道道紅光從地下隱隱約約地透了出來。
喬華眼看著周圍的情景突變,在震驚之余不由更加快速地朝著岸邊游過去,隨即一口叼起已經被嚇得目瞪口呆的小松鼠,快步地朝著山下跑去。
“轟隆隆!”
一聲更為懾人的巨響在身后響起來,喬華卻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只顧叼著果核快速地逃命。
在火山口湖的另外一側,此時一道巖漿柱正從地面上的一個缺口噴涌而出,滾燙的巖漿肆意落到湖水中和周圍的草木上。濃濃的火山灰也隨之向著四周蔓延開來,剎那間便遮蔽了一整塊兒天空。
喬華一口氣跑出了幾十米,才終于把在他嘴巴里面不斷掙扎著的果核放了下來。小松鼠朝后面看了一眼那噴出地面幾十米高的巖漿,嚇得立刻爬上了喬華的后背。這只矮暴龍又馬不停蹄地朝著山下跑去。
一邊拼命地向前跑著,喬華一邊感嘆今天真他娘的點兒背。這火山可能已經在這里沉睡了上千萬年,偏偏趕在今天爆發(fā),好像就是在等著自己來一樣。要不是因為反應快,恐怕這會兒都要變成水煮的了。
這條紅色河流的下面,一只矮暴龍正馱著一只小松鼠飛快地朝山下奔去。
只有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喬華這只矮暴龍才終于能夠發(fā)揮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來,不再考慮身體結構對山間行走的不利,也沒有了腳下鋒利的碎石對奔跑速度的影響。盡管上山的時候用了三四個小時,喬華卻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跑到了山腳。
火山灰已經如同一片黑云般從火山口的方向飄了過來,落到地上堆積成厚厚的一層。熾熱的巖漿也緊隨其后從山上涌到了山腳,眾多驚恐的動物們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奔逃。
喬華帶著果核跑到大河邊上的時候,一群冠齒獸正朝著同一個方向逃命。寬大的腳掌同時踩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
這個大家伙的出現的突然出現瞬間打亂了冠齒獸們的隊形。不過喬華對它們并沒有任何的興趣,而是快速地從中間穿過,徑直地來到了大河邊上。
一塊兒碩大的巖石后面,豆餡在堆積成厚厚一層的火山灰上睡得正香,身上棕色的毛發(fā)已經變得灰黑一片。不管是火山爆發(fā)時發(fā)出的轟隆聲,還是一群冠齒獸跑過時腳下發(fā)出的“duang―duang”聲,似乎都沒能讓這只小犬熊真正清醒過來。
喬華用嘴巴在豆餡的身上拱了半天,同樣也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小家伙只是咂了咂嘴巴,又將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兩只爪子中間,完全不去在意外界的任何聲響。
而這時候,一旁的冠齒獸群中突然發(fā)出了一陣騷動。從喬華這個位置看,只見一大片巖漿正順著不遠處的山坡朝這邊涌過來,一只站在山坡旁邊的成年冠齒獸因為沒有注意到這一情況,在一瞬間便被巖漿吞沒了,甚至連灰都沒有剩下。
情況緊急,喬華也顧不上許多,張開大嘴便咬住了小犬熊脖子后面厚厚的皮毛,直朝旁邊寬闊的大河里面跑去。
因為昨晚剛剛下過暴雨,此時河水顯得十分湍急,不過這卻剛好中了喬華的意。這只矮暴龍干脆就帶著兩只小動物順水漂流,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兩三里。
最終,喬華叼著豆餡在大河的另外一側上了岸。這只小犬熊被放到岸灘上的時候,才終于從熟睡中清醒了過來,瞪著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兒,似乎對這突然出現陌生的環(huán)境充滿了不解。
盡管沒有了巖漿的威脅,天上的火山灰卻已經形成了一種遮天蔽日之勢,不斷蔌蔌地掉下來。而且熾熱的巖漿在向山下流動的過程中引燃了所有可燃物,導致又一輪森林大火以“巖漿河”為中心向外輻射開來,不知道又要燒掉方圓多少里之內的草木了。
遠處的火山口依舊在朝外面噴涌著熾熱的巖漿,上面的火山灰層層疊疊,似乎并沒有任何減弱的勢頭。
就在喬華看著這樣的景象兀自怔愣的時候,一道耀眼的紅光突然從那道直沖天際的巖漿柱中散發(fā)出來。與此同時,那個喬華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的圓柱體竟然從滾燙的巖漿中分離出來,隨即穿過一層層的火山灰,徑直朝著天際飛去。
操你大爺!
對這樣完全不符合任何道理的情景,喬華只能以極強的意志力來使自己的頭腦不陷入混亂之中。如果說這玩意兒是外形人的飛行器,或者是地球上某種高等生物的座駕,喬華都能勉強接受。
可尼瑪它從火山口里面飛出來算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