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流將在內(nèi)城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敘述給顧簫和李芷煙,把她二人說的是心驚膽戰(zhàn)。
當(dāng)長流說到鬼門的時候,顧簫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滿了顧慮。
五濁在一旁拍了拍長流的肩膀,道:“從你嘴里講出來,怎么比說書的還精彩?!?br/>
長流大口的喝了一碗水,神氣道:“那還用說,我可是從小就愛聽說書的講故事。”
“你不會是自己編的吧。”顧簫對長流剛才講的事情質(zhì)疑道。
“怎么會,都是事實,不信你問五濁?!遍L流扭頭看向五濁。
“長流所言句句屬實,我剛才只是夸贊他口才好,并無杜撰的成分。”五濁替長流解釋道。
李芷煙本倚靠在窗邊,隨后她輕輕關(guān)上窗柵,走到方桌旁坐下,道:“咱們商討下下一步計劃吧?!?br/>
“從我和長流在內(nèi)城所了解的情況來看,內(nèi)城的情況極其復(fù)雜,似乎有好幾股勢力交錯縱橫,恐怕有價值的線索很難獲取,不如等待機會,我想他們還會繼續(xù)找那塊令牌的?!蔽鍧釅旱土寺曇粽f道。
“五濁你說了這么多,那咱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呢?”長流疑惑的問道。
“先回琊云門?!?br/>
“回去?這樣回去,怎么像掌教真人交代?”顧簫沒想到五濁會這樣說,反問道。
“其實,五濁的意思是我們有了目前這些線索,已經(jīng)足以復(fù)命了,畢竟關(guān)榮城內(nèi)城形勢如此復(fù)雜,斷然不是憑我們幾個就能解決的。”李芷煙似乎猜到了五濁的意思。
五濁贊許的看向李芷煙,說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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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牢籠
粗大的鐵鏈將羋修牢牢的鎖在銅柱上,從行刑的情況來看,毫不夸張的說已經(jīng)到了皮開肉綻奄奄一息的地步。
一名行刑的侍衛(wèi)依舊用皮鞭不依不饒的抽打著羋修,口中破罵道:“叫你嘴硬,看你還能硬到什么時候,再不說,我就點燃你身后的銅柱,讓你生不如死?!?br/>
羋修忍著痛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有氣無力的睜開雙眼,注視著眼前的這個侍衛(wèi)。
“退下。”此時從刑籠外走進一人,便是當(dāng)時在大殿上被城主傳喚的傲煒,他怒氣沖沖的沖著那名行刑的侍衛(wèi)呵斥道:“混賬,誰讓你下如此狠手,趕緊滾下去?!?br/>
待那侍衛(wèi)慌張離去,傲煒一個箭步走到羋修身旁,將固定鐵鏈的卡口打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羋修竟然嘴角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比預(yù)計的時間晚了些許?”
傲煒十分無奈的說道:“言軍統(tǒng)那遇到了點麻煩,城主下令把守衛(wèi)城門的四將招了回來,多少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什么?”羋修對城主的舉措著實有些驚訝,接著說道:“看來城主已經(jīng)察覺到了端倪,這是將自己的親信調(diào)回,守護自己啊?!?br/>
“那我們還是快行動吧,既然這金鑾牢籠是距離寶庫最近的地方,那接下來要怎么做?”傲煒困惑的問道。
“我們時間不多,你去外面守著,任何人若是要硬闖,你大可不顧滅了口,只要你能守住半個時辰,我便可以得手。”羋修邊說邊活動了一下手腕。
傲煒點了點頭,像金鑾牢籠外走去,道:“這個你放心,別說半個時辰了,就是一個時辰,我也沒問題。”
羋修也不耽擱時間,指尖輕輕在身前畫了個圈,頓時電光閃耀,竟是飛馳自旋起來,隨著他手指的操控,竟是向金鑾牢籠的籠頂飛去。
觸碰到籠頂竟是只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疾馳的光圈漸漸切入籠頂之內(nèi),羋修也隨之加大了操控的力度。
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羋修明顯感覺到了越往上鉆越是吃力,可他為了得到泣血石,顧不上金鑾牢籠與寶庫間的屏障會反噬功法,依舊無所顧忌的向上切割著。
“砰!”
開了,羋修心中大喜,雖然剛才被屏障反噬損傷了身體,但他畢竟修為高深,只見他御劍而起穿過鉆開的孔洞,進入到了寶庫之中。
寶庫燈火通明,一件件奇珍異寶被整齊的羅列在展架上,舉目望去目不暇接,羋修雖然早有耳聞,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沙海夜明珠、穹霄金甲、漢陽錐……
千奇百怪的寶物琳瑯滿目,使得羋修眼花繚亂,他逐漸向?qū)殠斓纳钐幪剿鳎瑓s根本找不到他所需要的東西。
沒有?
羋修心中不免有了此念頭,可按言軍統(tǒng)所言,此物必定是在寶庫之中,這點斷然是不會錯的,可為何尋不到呢?
難道此物真的不在寶庫之中,而是被城主置于其他地方了?
此時羋修已走到寶庫的盡頭,這里擺放著幾顆從昆侖山脈采集而來的碩大玉石,光從外表來看,顆顆圓潤潔白,毫無瑕疵,定是價值連城之物。
羋修看著這些玉石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冷哼了一聲,向旁側(cè)走開繼續(xù)尋找著,盡頭的墻壁上掛著一副潑墨山水畫,畫下的四角桌上,疊放著一件粗麻素衣,畫中的錦繡河山秀美壯闊,竟是輕易就能將人帶入其中,讓觀者有身臨其境暢游其中的感受。
真是一副精品畫作,羋修不禁感嘆道。
寶物雖不盡其數(shù),可要找的那件卻依舊未曾尋到,羋修望著寬廣的寶庫,一時有些束手無策起來。
既然尋不到,羋修只好打算先離開寶庫,還沒走出幾步,他突然間恍然大悟般轉(zhuǎn)身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那件不起眼的粗麻素衣上,隨即又看了看那幅潑墨山水畫。
難道說那幅畫便是大好河山圖?傳聞穿上那件粗麻素衣,才可以真正領(lǐng)略到其中的秘密。
羋修仿佛看到了希望,毫不猶豫的將粗麻素衣穿在了身上,霎時間掛在墻壁上的潑墨山水畫泛出金光。
當(dāng)羋修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jīng)置身于一處青山綠水當(dāng)中,而不遠處的有一用巨石鑿刻而成的石槽,羋修走到石槽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石槽中放著一個精巧別致的木盒,近在咫尺的木盒卻讓羋修猶豫起來。
若要說這其中沒有什么機關(guān),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羋修從袖袍中拿出一尺木片,木片上紋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羋修將一點氣息注入到木片之中,那木片上的花紋竟然脫離出來,悠悠蕩蕩的圍裹在木盒周圍,只見他輕輕抬動手指,那木盒竟然聽話的浮空而起,最終緩緩的落在了羋修掌心之中。
羋修迫不及待的拉開木盒,一件首尾相接的玉器呈現(xiàn)在他面前。
終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