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萬州的顧斌和曹會?”陸天翔的辦公室里,陸天翔在問著許朗同樣的問題。
“不錯,陸老。除了顧斌和曹會,別的人沒有理由想攪亂榆林灣?!?br/>
“沒有別的可能了嗎?”陸天翔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大陸方面的勢力,我聽說劉軍和高鵬舉他們在廣州的商業(yè)圈里也很強勢。”
“可能性不大。”許朗說起了自己的分析,“廣州離著榆林灣太遠了,就算廣州方面有什么想法,可那都是商業(yè)上的事。再說大明朝的商人要想解決問題,一般都會走官府這條道,他們應該不會找人來榆林灣搗亂,成本太高?!?br/>
陸天翔想著許朗的話沒有應答。
“陸老?!痹S朗突然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想明白,而且這個問題我都想了一年多了,越想越糊涂。”
“是嗎?”陸天翔笑道,“還有讓你許朗想一年都想不明白的問題?”
“陸老,這個問題就是去年的安南戰(zhàn)役。我和蔣北銘一上岸就和鄭梉結結實實的打了一仗,鄭梉怎么會那么準確的知道我們的登陸時間和地點。”
“這個事你后來查過嗎?”陸天翔問道。
“我問過阮啟?!痹S朗答道,“阮啟說是有越南漁民發(fā)現(xiàn)了我們才去報告的,他們把我們當成了南越阮福源的軍隊了。但是陸老,阮啟的這個解釋絕對是在騙我們?!?br/>
“為什么?”
“如果真的像阮啟說的那樣,那么就算是越南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層層上報,升龍府再調派軍隊,沒有半個月的時間是不夠的??晌覀兊顷憶]幾天他們就來了,肯定是有人提早就告訴了他們?!?br/>
“可又是誰報的信呢?”許朗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如果這次是顧斌搗鬼,那我們好理解,畢竟顧斌在瓊州府和我們是有利益沖突的??晌覀?nèi)ピ侥嫌址恋K了誰的利益?誰又能找人去越南報信,這個人又怎么會準確的知道我們的登陸時間和地點?!?br/>
許朗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電光火石般的閃過。許朗抬起頭望著陸天翔,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不能再往下想。
“許朗。”陸天翔的話把許朗的思緒又拉了回來,“我搞了一輩子的歷史,歷史上有很多的迷案永遠也沒有答案。不管是誰給鄭梉報的信,也不管這次的事是不是顧斌搞出來的,做好眼前的工作是最重要的。只要咱們榆林灣的實力增強了,誰搞點小動作是沒有用的。你也別多想了,趕緊回去把議案弄出來,明天上午就要表決了。”
第二天上午的穿越大會進行的還算順利,許朗的議案以接近三分之二的票數(shù)通過,并且穿越者們給這個機構起了一個名字,榆林灣各界聯(lián)合總會。
聯(lián)合總會的代表定為了100人,由六部分人組成。第一部分是葉孫全等目前還在為榆林灣委員會服務的這些明朝人代表;第二部分是葉戰(zhàn)、楊濤這些為軍方服務的明朝軍人代表;第三部分就是王可宗、周崇德的代表,這部分人最少,只給了6個名額;第四部分就是武承宗、吳嫂這些榆林灣內(nèi)各行各業(yè)的代表,這部分人是最多的,有40個名額;第五部分就是馬騏驥等萬州方面的代表;最后一部分就是西洋人的代表。
盡管陸天翔和許朗費勁了口舌和陳民城、周崇德解釋了半天這個聯(lián)合總會是干什么的,可兩個人還是聽得云山霧罩。不過兩個人最終還是明白了代表是做什么的,陳民城答應回去稟告王可宗,會盡快把代表派過來,反正代表的吃喝拉撒睡全由榆林灣負責,況且還有不菲的月錢。
榆林灣的事情漸漸的安定了,陸天翔等人開始著手組建聯(lián)合總會。許朗和張國棟還有柳冠南坐著上帝號去了越南的升龍府,萬州號提前20多天去了普利安哥。
柳冠南這次去越南的目的是要調整一下越南兩個巡捕房的工作。李逍詳細的向柳冠南匯報了錦普巡捕房收取保護費的問題,柳冠南在報請委員會批準之后決定親自去越南安撫一下這些巡捕,并提高一下巡捕的待遇。同時,因為穿越大會決定把工作重點放在鄭芝龍和登州行動上,起碼一年之內(nèi)越南將不再有什么大的行動而是盡量維持現(xiàn)狀,所以柳冠南決定將葉嚴和李逍全部調回榆林灣,嚴浩將去普利安哥接替葉嚴的工作,錦普的總探長暫時先由曹林擔任。
所有在越南的穿越者都齊聚在了升龍府的兵營當中。
張國棟在簡單的介紹完這2個月榆林灣發(fā)生的變化之后,宣讀了軍委會的命令:
“命令。駐安南派遣軍司令蔣北銘上校返回榆林灣,擔任榆林灣最高軍事指揮官。普利安哥總督、獨立二團團長李福強任安南派遣軍司令兼獨立一團團長,晉升上校軍銜,駐扎升龍府。獨立三團團長林兆龍任錦普總督府總督,晉升中校軍銜。周磊任普利安哥總督府總督兼獨立二團團長,晉升中校軍銜。徐田彬任獨立二團副團長,晉升少校軍銜。”
“是?!北稽c到名的人集體站起來答道。
許朗又沖著范秋明點了點頭:“老范,委員會的意思你也要回榆林灣。王可宗升任了瓊州知府,崖州知州換成了謝揆,你這個對外聯(lián)絡處處長下一步的工作將會放在崖州和謝揆方面?!?br/>
“好的?!狈肚锩鞔鸬?,“委員會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去做。愿做革命一塊磚,東南西北任黨搬。”
“老范啊老范?!狈肚锩鞯脑挵驯娙硕颊f笑了。
張國棟又問道:“越南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如果咱們維持越南現(xiàn)狀的話,鄭梉那邊會有什么反應?”
“越南的情況基本穩(wěn)定。”蔣北銘答道,“我們和鄭梉的說法是普利安哥目前進展的很不順利,正處于膠著狀態(tài)。阮啟也已經(jīng)退兵了,鄭梉負擔不起這么巨大的戰(zhàn)爭消耗。我們和鄭梉的協(xié)議是繼續(xù)訓練新軍,照目前的狀況估計,一年之內(nèi)是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化。”
“普利安哥那邊什么情況?”許朗問道。
“那邊也還算是穩(wěn)定。”李福強答道,“我們和南越那邊正在慢慢接觸商貿(mào)上的事。我們原先想往柬埔寨方面再推進一些,但現(xiàn)在看來南越對我們還是有一定的戒心,所以推進的成果不大。我和周磊他們商量的意見是先暫時不做軍事上的行動,先把貿(mào)易做起來,慢慢的滲入?!?br/>
“蔣北銘、李福強?!睆垏鴹澀h(huán)顧了一下在座的軍人,“還有一個事你們得上上心。軍委會決定從越南的三個地方各抽調一部分人,組成一到兩個營調到榆林灣。目前韓萬濤的混成旅嚴重缺人,而且據(jù)邱鵬說,新的兩艘500噸戰(zhàn)艦再有一個多月就要正式下水了,到時候恐怕西洋營的大部分人要轉到海軍方面。韓萬濤和曾廣賢已經(jīng)向軍委會提議要縮減混成旅的編制,取消團級編制,采用旅轄營的模式。而且鄭芝龍給咱們買了100多匹馬,韓萬濤現(xiàn)在還要組建一個騎兵連。所以即便如此,恐怕人員還是不夠,還得靠你們越南方面出出力,怎么樣,有沒有問題?”
“我的張大主席,問題當然是有?!崩罡娦Φ?,“不過我們盡力吧?!?br/>
“張主席?!笔Y北銘說道,“你也知道,目前越南的征兵情況不是太理想。升龍府內(nèi)的新軍剛剛開始征召,而且是不能動的,因為鄭梉一直在盯著。我們只能從錦普和普利安哥調兵。錦普目前也就2個多營,不到800人;普利安哥稍微多點,但也就1000多點。這樣,讓李福強和林兆龍他們籌劃一下,調回去2個營恐怕是做不到,畢竟還要考慮到這2個地方的防衛(wèi)問題。爭取能分出來4、5個連吧,500多人我估計是可以的?!?br/>
“行,你們盡力吧?!睆垏鴹澮仓酪幌伦映檎{2個營是有點困難。
“還有,老范?!痹S朗又對范秋明說道,“委員會的意思,鄭芝龍又送了100萬的銀子和一些原料,咱們還要繼續(xù)招工。爭取到今年七八月份的時候,人口能達到三萬。這還需要你這段時間多忙活忙活。”
“這件事還得去找穆綏德。”范秋明思考了一會,“這樣吧,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你和我一起去找找他,走之前還得和他交代交代?!?br/>
許朗突然轉頭對蔣北銘笑道:“北銘,一起去和姚韓氏道個別?”
會開完了,許朗、范秋明和蔣北銘第二天一起到了升龍府的大明商會。
“蔣兄、范兄,你們要回去?”穆綏德對這個消息有點吃驚。
“對,穆兄。”蔣北銘答道,“這是我們榆林灣的安排?!?br/>
“那你們走了。。。。。?!蹦陆椀掠悬c遲疑。
“不要緊,穆兄。”許朗寬慰道,“雖然他們兩個走了,但升龍府的一切還和以前一樣。李福強現(xiàn)在接替了北銘的位置,你有什么問題直接去找他就行,我們都和他交代好了?!?br/>
“多謝許兄?!蹦陆椀轮x道,“關于招工一事,請幾位放心,穆某會盡力去辦。幾位將待遇又提高了不少,在下覺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br/>
“穆兄?!痹S朗又提醒道,“招工一事固然重要,但還請穆兄多多關注商貿(mào)的事情,尤其是糧食,這個可耽誤不得。”
因為要準備登州行動,許朗帶來了委員會的指令,大幅提高了越南的糧食進口數(shù)額。
“這個在下自然知曉,還請幾位放寬心,不會耽誤了事的?!?br/>
“還有。”范秋明插話道,“商會保安隊也請穆兄多多上心。畢竟穆兄是在升龍府內(nèi),而且還有姚夫人,你們的安全也很重要?!?br/>
“多謝范兄?!蹦陆椀鹿笆终f道,“保安隊已經(jīng)有100多人了,而且蔣兄也派人來訓練保安隊。只是你們走了之后,這保安隊的訓練。。。。。。”
“穆兄放心,一切照舊?!笔Y北銘答道,“我們已經(jīng)同李福強說了這個問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