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蘇然風光的嫁入了林家的家門,兩家的家境雖說并不十分寬裕,不過倒也算不得什么窮苦的家庭,于是這場婚宴也是辦得較為熱鬧。
也就是那一日,原本并不如何想要娶妻的林彥開始略微的懂得了婚姻的意義,那一日,本不情愿娶妻的他照樣滿面紅光,春風得意,似乎是人生最終極的夢已然成為現(xiàn)實。
林彥十分高興的招待著親友們,好似娶這個女人真的是他的主動意愿一般,穿過賓客們手中的杯,再接過賓客們手中的酒,林彥知道,自己長大了,成家了,有責任了。
成家之后,林彥開始經(jīng)營起林天山留給他的一些家族產(chǎn)業(yè)來,雖然并未發(fā)揚光大,但是卻也勉強的保證了未曾敗落家產(chǎn)。至于蘇然這個已成自己妻子的絕色佳人,林彥卻是沒有碰她分毫,他著實對這個漂亮女人沒有半分感覺,他覺得即便完全為了子嗣,也實在無法做到與這女子產(chǎn)生合體之緣。
時間似乎是在一眨眼之間便穿過許多個年頭,來到了這十多年后,這一日,大雪紛飛,林彥在家門不停地踱著步子,雙手不停地搓著以達到驅(qū)寒的目的。
良久,林彥似乎是決定了什么事一般,他再看了一眼身后門緊閉著的屋子,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家門外跑去。
緊閉的屋子也是在林彥轉(zhuǎn)過頭去的這一刻打開了,披著厚厚棉被的女子頭發(fā)凌亂地散落在肩上,形容枯槁與面色憔悴本不該因為短短十年的侵蝕而落到這樣一個美人的身上,可是事實的確夠殘忍,十年以前的絕代佳人成了這樣一個滄桑顯老的婦人,雖然隱約可見卓越的風姿,卻也因年華的老去而春光不復。
蘇然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林彥遠去的背影,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點做得不夠好,十年來,林彥未動她分毫,卻也從未說過要休了她或是怎樣,她只有服侍著他、陪他是過日子的權(quán)力。除了林彥還在世這一點外,蘇然與一個活寡婦一般無二,她陪著這個寡言的男人度過了十年的光景,她為他耗盡青春與年華卻始終沒有要走的打算。
也許此刻于蘇然來說,看著林彥的背影就是她唯一有權(quán)利做的事。
……
由于暴風雪的緣故,街上行人很少,只有幾個人在一片雪白的地上留下了骯臟的腳印,不過待得人從地上行過之后,很快,那接踵而至的雪便重新將那骯臟的腳印覆蓋,大地一片雪白,天地一片清明。
終于,行了許久之后,林彥慢下了腳步,因為目的地近在眼前。
柳煙閣。
顧名思義,而后浮想聯(lián)翩,自然便知此地是煙花之地。
林彥先是頓了一頓,而后加快了步伐走進了這柳煙閣。
今日大雪,許多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色胚子心想此時的柳煙閣怕是人極少,于是選擇在今日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這推理本來也不無道理,只是正因為道貌岸然的色胚子有許多,很聰明的想到此點的色胚子也有許多,于是今日的柳煙閣非但沒有因為紛飛的大雪而導致門庭冷落生意不好,反而比平常還要熱鬧些,林彥則很是無奈的看著眼前門庭若市的柳煙閣。
街道上大雪紛飛,鮮有人跡,柳煙閣之內(nèi)鶯聲燕語與淫詞浪言交匯,所說的話不堪入耳,所行之事不堪入目。
花費了一會兒的功夫,林彥終于摟著一個姿色較為平庸的煙花女子進了房間,這女子看上去姿色平平,根本無法與當年的蘇然相提并論,反而因為滿臉濃妝而更顯庸俗,就連林彥自己都不清楚這究竟是為何,似乎行為在許多時候并不受自己的操控一般。
待得林彥從柳煙閣回來的時候,天色漸黑,暮色四合。
“有敵軍攻城?。 辈恢l(fā)源地為何處的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街道上,此刻大雪早已停了,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只是聽到這樣一句叫喊之后,人們頓時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林彥卻是深感疑惑,對了,自己所處的這座城到底叫什么名字???為什么自己從來都沒有走出去過呢?這座城又是屬于哪個國家呢?這些人口中的“敵軍”又是哪一國的軍隊呢?
林彥陷入了一大串自己許久未曾注意到的問題,他很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過很快林彥便沒有心思再想這些了,因為他見到一個兇神惡煞的軍隊闖進了這座城,而且這一隊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林彥頓時感到不妙,而后一路狂奔往著家的方向跑去。
但是林彥只是一介普通人,自然是跑不過馬匹的,林彥在到達家門口的時候便被幾個兵卒所擒獲,幾個兵卒顯然是被林彥瘋狂的逃跑所激怒,直接抓著林彥猛扁一頓,剛準備收手的時候,那其中一個兵卒見到林彥身上的看起來極為不俗的皮襖,立即從林彥的身上將其強行扒了下來了,而后兩個兵卒闖進了林彥的家中。
林彥似乎此刻并未感受到**的冰寒,而是心一涼,她要遭殃了。果然,過了一段時間,兩個兵卒押著蘇然出了林彥的家門,林彥看著這個衣衫凌亂、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女子,心里忽然沒有由來的一陣糾疼。
為什么會這樣?林彥忽然想起這些年來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看著自己眼里掠過的那些過往,他的雙眼之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那兩個士兵無比嘲諷的看著林彥,最后看著這個懦弱至極的男人竟然狂笑了起來,顯然他們知道了蘇然還是處子之身。
而后,那幾名兵卒拉著這個已然等同于死尸的憔悴女子離開了,林彥也被押走與這座城池里的人們關(guān)在了一起,林彥就這樣一直看著那個女子憔悴瘦弱的背影,眼中的不可置信漸漸的換成了毫無神彩,他終于也是成了面如死灰的模樣。
那一夜,大雪又下了起來,月亮早不知道躲到哪里逍遙去了,死命鳴叫著的烏鴉配合著這一切悲涼之景更是渲染了濃厚的悲劇氣氛。
也是在那一夜,林彥在饑寒交迫和月落烏啼雪滿天之中死去,他本想對那個女子說一聲對不起,可惜沒有機會了。待得蘇然被不知道多少兵卒糟蹋之后,她終于被送到外面林彥所待的地方,看著林彥的尸體,蘇然凄美的一笑,而后做了隕落紅顏……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