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葬月（一）(本章免費(fèi))

    雖然商業(yè)街上零零散散的人中大多都是新人，但既然敢來參加“葬月”，那也絕非凡品。眼見兩個藏匿者的身手，絕大多數(shù)人都在第一時間提起了警覺，開始慢慢地朝極限流一行聚攏。

    “你瞧瞧，老怪物。”歸海暮道，“我們這還真的是老了，竟然連兩個年輕小輩都追不上了。”

    “打住，老東西，打住。”狄青道，“自始至終追不上的就只是你而已，我那是根本沒有發(fā)力，如果對付小輩也要拼盡全力的話，那還不得失了我的身份。”

    歸海暮倒也不反駁，只笑著搖了搖頭，之后便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這兩個......或者我們應(yīng)該說是四個不速之客：

    左手邊的女人黑衣蒙面，還拖著倆小的，顯然就是莫漠一行了。

    歸海暮年近古稀，同時作為極限流第38代傳人，對力量和速度的掌握早已達(dá)到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步，所以對于提著兩個半大男孩兒疾奔、行動卻絲毫不受影響，這到底具有一種什么樣的意義，他自然最清楚不過。

    另外一邊是個身著灰袍的年輕人。他的個頭不算太高，直起的高領(lǐng)幾乎掩去了大半張臉，倒豎的黑發(fā)更是赫然醒目。

    雖然從表面上看，他們之間并不存在什么實質(zhì)上的聯(lián)系，但兩邊都沒有絲毫逃走的意思卻是顯而易見的。

    女人一面不慌不忙地把阿烽放到地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現(xiàn)在仍處于昏迷狀態(tài)，一面沒好氣地捏著莫漠的小鼻子：“看吧，看吧，都怪你說話太大聲，我早說這老東西耳朵賊靈的。”

    “媽的！”莫漠憤怒地?fù)蹰_她手道，“我也說過，不要碰我的鼻子！”

    “不行！不行！”女人咯咯嬌笑道，“我已經(jīng)摸上癮了?！?br/>
    “你這個女人！”莫漠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喂！你們！”打斷他們的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做聲的龍?zhí)靻ⅰＫ戎鍙膸讉€潛伏者面前緩緩地飄過：“雖然并沒有興趣知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但如果你們還不想那么早死的話，有一件事情記住絕對不可以做，就是不能搶在我之前殺了歸海老頭兒，不然的話......”右手微張，地上便憑空多出個半米有余的深坑。

    場中灰袍的年輕人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并沒有做聲。而那神秘女人則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光會耍嘴皮子是沒有用的哦！過了這么多年，你還不是一樣打不過這個老東西！”

    龍?zhí)靻⒁惑@，憤怒地回轉(zhuǎn)身：“你......”

    “好歹也進(jìn)過‘天龍居’，”女人絲毫不在乎他的反應(yīng)道，“就算是龍族年輕一代中的精英分子了，居然到現(xiàn)在還只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實力?！眹@了口氣，“這樣下去，龍族怕是沒希望嘍！”

    “你！”龍?zhí)靻㈥幊林槪蛔忠痪涞?，“你隨便說我什么都可以，但絕對不可以侮辱龍族！”

    “怎么？想要動手嗎？”女人嫣然一笑，“原來龍族人都只會欺負(fù)女人和小孩子的，真是好不害臊?！鞭D(zhuǎn)頭在莫漠鼻子上又是一點(diǎn)，“你說對吧！”

    “對你媽！”男孩兒用手一擦臉，“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算女人。”

    “恩？”女人又是一愣，“我是的，要不要親手驗證一下？”說著把男孩兒往胸前一抱。

    “你......你......你個臭女人，你要干什么？”莫漠一陣拼命地掙扎，“放......放開我！”

    女人又是咯咯嬌笑：“小東西，亂叫什么？”湊到男孩兒耳邊輕聲道，“你心里其實應(yīng)該很期待吧？”

    “你......”這次莫漠倒也學(xué)乖了，知道不是那女人對手，干脆來了招“沉默到底”。無論女人如何逗他，他都打死不再開口。

    至于一旁的龍?zhí)靻?，他早已被氣得渾身瑟瑟發(fā)抖：“你這個臭婆娘......”他雙拳微握，腳下的滑板更時不時泛起忽明忽暗的藍(lán)光。

    “天啟！”一旁的歸海暮突然叫道，“先慢動手！”

    “我龍?zhí)靻⒁鍪裁?，用不著你來多管閑事！”說話間已做出攻擊的姿勢。正要出手，卻聽不遠(yuǎn)處的灰袍年輕人冷哼一聲道：“無聊！”話音未落，已只留下半點(diǎn)殘影。

    龍?zhí)靻⒋篌@，因為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那年輕人已然出現(xiàn)在他身前，順手輕輕一帶，便把他從半空中給揚(yáng)翻到地上。

    “你！”他迅速地爬起身，又羞又怒。

    “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情?！蹦贻p人冷冷地道，“趁我還沒打算動手殺你之前......”

    “媽的！”龍?zhí)靻⑴溃澳氵@是什么屁話！”

    “沒什么?！蹦贻p人的聲音依舊冰冷，“雖然我也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但我的原則是，絕對不能容忍一個大男人向女人使用武力，無論那個女人是誰?！闭f完，用手指在他額上輕輕一彈。

    那么，就如我們接下來所看到的，就在指尖碰觸的一瞬間，那可憐的龍族小青年兒便如化作一支離弦之箭，直飛入街邊一間廢棄的小商店，激起陣陣煙塵。

    突然間陡變的氣氛令街上聚集的眾人都是一驚，極限流的黑衣人更紛紛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武士刀，唯一沒有動作的只有站在人群之前的狄青和歸海暮。

    “好驚人的力量?！钡仪辔⑽⒅绷酥蹦锹燥@佝僂的腰板，眼中更忽地閃現(xiàn)出一道射人的精光。

    而歸海暮仍是一臉得輕松，背縛著雙手道：“每年來參加‘葬月’的一定都是當(dāng)世不二的高手，但即便如此，卻同樣年年都有人永遠(yuǎn)留在這片荒蕪的地方。”頓了頓，“或者我們可以換一種說法，現(xiàn)在站在這條街上的人中，究竟會有多少看得到明天早晨的日出呢？”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并沒有答話，老人繼續(xù)道：“明知道有可能會送命，可我們周圍的這些人卻還是來了。我相信，在背地里，他們都有自己的目的或者原因，更加確信他們都清楚自己現(xiàn)在正在做的是什么。所以，他們站在這里，而我也站在這里，我們并不會去可以隱藏自己行蹤。那么你呢，孩子，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年輕人一聲冷笑，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字塔。

    “那是......方尖塔？！”歸海暮大驚失色，猛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夜空中黑霧彌漫。

    ----原來“葬月”，早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

    繁星暗淡無光，卻沒有任何人覺得昏暗；風(fēng)靜如止水，卻感到腳下的每一顆沙礫都在震顫----天在變，云在變，月在變。

    沒有人見過真正的黑暗，我的意思是，絕對的暗，沒有一絲的光，就像沒有人見過絕對的光一樣，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想象，這樣兩種極端的東西是如何同時交織共存的。

    高空中黑霧的形態(tài)更是驚人，那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集合、彌散和扭曲，又或者我們已經(jīng)分不清扭曲的是那個深邃的黑色旋渦還是我們脆弱的視覺空間。

    事實上，在商業(yè)街上的人們開始對這一切發(fā)起警覺的時候，他們早已經(jīng)看不到頭頂那片明凈的天空----這就是“葬月”，當(dāng)然，對以往參加過的人而言，還有的將其稱之為----“天葬”。

    伴隨著萬千的威勢，天再一次亮起來----旱天驚雷，但最最奇怪的是我們甚至可以看到黑霧中閃電劃過天際的一瞬，卻絲毫聽不到轟隆的雷鳴。

    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不僅一次又一次照亮了那一張張神態(tài)各異的臉孔，更如一支利劍，一次又一次穿透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等......等一下！”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歸海暮此時也開始顯得緊張起來，“年輕人，聽我說，你知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嗎？”

    那人不答，依然只是一聲冷笑，并把手中的小金字塔舉過頭頂。

    “你......你要干什么？”老人一聲嘶吼，“不！不！你一定是瘋了！快一點(diǎn)停下來！”

    “老不休！”一旁的狄青厲聲道，“你這算怎么回事？遇到一點(diǎn)小事就慌慌張張，也不怕被這些后輩們看了笑話？”

    “我說老怪物！我的狄青老祖宗！”歸海暮幾乎是在沖他怒吼，“你可知道他手中拿的是什么？”

    干瘦老頭終于感受到事情的不同尋常，所以竟然沒有理會歸海暮的態(tài)度，只淡淡地回了句：“沒見過，也不知道?！?br/>
    “他手中的東西叫‘方尖塔’，”老人語氣稍和，“那是......那是......不，不，不，我想我一定是瘋了，他......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對于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莫漠顯然還有些不適應(yīng)，又或者我們可以換一種更為直接的說法，他是明顯有些“害怕”，所以自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畏畏縮縮躲在那神秘女人的身后。

    請不要為這樣一種現(xiàn)象感到驚訝，事實上，無論從哪方面講，他都還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兒。

    但話又說回來，沙漠之子畢竟就是沙漠之子，在漸漸適應(yīng)周圍的氣氛過后，他又偷偷地探出一小腦袋：“那......那東西是什么？”

    “恩？”女人有些愕然，“你是在跟我說話？”

    “去！”莫漠嘴里嘟噥著，“不是你還會有誰？”

    “恩，這就好，這就好。”女人笑嘻嘻地道。

    “媽的！什么叫‘這就好’？”男孩兒微怒道，“不要說些讓人不明白的話！”

    女人依舊笑吟吟地道：“剛才你那么久不作聲，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

    “你......”莫漠怒上心頭，但卻立刻強(qiáng)壓下來道，“你......你到底肯不肯告訴我，那個小金字塔到底是什么東西？”

    此話一出，那女人先是一愕，之后轉(zhuǎn)為喜悅，最后竟然興奮地將男孩兒抱在了懷里。

    “你......你......你......”莫漠這是驚得連話也說不太清了。

    “我可又發(fā)現(xiàn)你的一個優(yōu)點(diǎn)了?！迸藲g快地道，“雖然平時看起來好象毛毛糙糙，但實際卻對自己的情緒有很強(qiáng)的控制力，這可也算得上是一種天分哦！至少那邊的狄青老頭兒就沒有?！毖粤T，又把男孩兒緊緊地抱在懷里，“所以說，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你個臭婆娘！”又是一陣徒勞地掙扎......（汗！）

    “其實那東西也沒什么希奇啦！”女人終于把男孩兒放開，為他解釋起來，“那東西叫‘方尖塔’，勉強(qiáng)算得上是一種‘魔法道具’。”

    她特別提高了音量，好似刻意要讓所有的人都聽見：“事實上‘方尖塔’是一種特殊的‘溝通’工具，可以讓兩個遠(yuǎn)在千里的人相互做某種程度上的‘交流’。”

    “去！”莫漠無趣地道，“你不如直接說是造型怪異的電話。”

    “差不多啦！”女人笑道，“反正也就是類似的東西。”

    “那......那天上的黑色氣旋呢？”男孩兒又問，“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那樣的東西。”

    “那就是‘葬月’?。　迸说?。

    “去！”莫漠道，“你剛才還對我和阿烽說，‘葬月’是月蝕來著。”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女人道，“如果月亮被大地的影子給遮住了就叫月蝕，應(yīng)該算是一種自然現(xiàn)象；‘葬月’也是一種自然現(xiàn)象，不同的是，月亮是被‘異界’的‘影子’給遮住了。”

    “異界？”男孩兒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看著女人笑吟吟的模樣，莫漠心里一堵：“那么......那么‘方尖塔’是......”

    “反應(yīng)很快哦！”女人一拍手道，“‘方尖塔’就是能和異界溝通的‘電話’?。　?br/>
    此言一出，街上的人群就像是炸開了鍋，有的甚至流露出驚慌的神情，惟有極限流那些身著黑衣的家伙依然沒有動聲色，只靜靜地守在老人的身后。

    “老......老不休......”原本還穩(wěn)如泰山的狄青終于開始重新認(rèn)識當(dāng)前嚴(yán)峻的局面，“她......她說的都是真的？”

    歸海暮嘆了口氣，無奈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也就是說......”狄青微微定了定神，“也就是說接下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或許會和往年有所不同了？”

    歸海暮又是一陣嘆息：“我想......也許......”

    狄青冷哼一聲：“你不用想，雖然還不知道這小娃娃有什么目的，但要想在我的面前耍花招，只怕也沒那么容易?！?br/>
    “說得沒錯！”打斷他的是一個年輕的聲音，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一“指”擊出的龍族青年龍?zhí)靻ⅰＲ苍S是身體異于常人的關(guān)系，他并沒有受很重的傷，一面提了自己的滑板，一面從廢棄的小商店中一躍而出。

    “媽的，這個臭小鬼！”他罵罵咧咧地道，“居然敢向我出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說著把手中的滑板往半空一丟。

    這時候，令人驚異的一幕發(fā)生了。滑板迅速地解體，先是不停地繞著龍?zhí)靻⑸眢w周圍盤旋，然后一個個有規(guī)律地開始在年輕人的右臂上重組，最后竟將他的整個右手完全給包裹起來。

    “注意看哦！”莫漠身邊的女人道，“雖然強(qiáng)弱差距也許很大，但大多數(shù)具有龍族血統(tǒng)的人都有一種與生具來的‘天分’，或者以平常人的說法就是一種‘能力’。”

    我們的小男孩早驚異于龍?zhí)靻⒛枪之惖摹氨鳌倍吹糜行┌l(fā)怔，只略略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至于小天啟......”女人接著道，“他天生就能和大自然中的某種精靈輕易地溝通，駕御‘風(fēng)’的能力，這也就是他為何輕易就能漂浮在半空中的原因了?！?br/>
    “他......他要干什么？”莫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因為即使平凡如他，也已經(jīng)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波動。

    “就如你所看到的?！迸说溃叭绻α窟_(dá)到一定程度，而且控制力夠好的話，即使是空氣，也能產(chǎn)生極其強(qiáng)大的破壞力。順便一提，這招‘魔風(fēng)炮’可是小天啟破壞力最強(qiáng)的絕招哦！”

    話音未落，這邊的龍?zhí)靻⒁褜⒂沂置偷叵蛏弦惶А２贿^，在“滑板裝甲”的包裹下，他的右手早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另外一種怪異的形態(tài)，并且不得不用左手作為臨時的支架。

    說是遲，那是快，只見他雙腿一沉，便聞空氣中劃過一道凄厲的嘶吼。一種肉眼難以辨別的無形能量就如咆哮著的獅子，以迅雷不及演耳之勢，直接命中站在街心的灰袍年輕人。

    一聲悶響過后，狂暴的氣流仿佛海上洶涌的波濤，瞬間便淹沒了市中區(qū)幾乎每一寸空間。

    先前我們已經(jīng)提過，站在這里的絕對都是世界上絕頂?shù)母呤?。可高手中畢竟還是有高低之分的，所以對于那些實力稍微不濟(jì)的人而言，“魔風(fēng)炮”所造成的亂流就絕對算得上一場災(zāi)難了。

    一般眼力好、有見識的人看到勢頭不對，早在事情發(fā)生以前就逃到附近某個廢棄的建筑物里；稍遜一籌的，也在第一時間爬到地上勉強(qiáng)躲過一劫；而那些對所發(fā)生的一切絲毫沒有知覺的家伙則沒那么幸運(yùn)了。他們要么被狂風(fēng)刮起來撞到堅硬的東西上，或死或傷；要么壓根兒就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除了以上的幾種情況之外，街上倒還真有幾個“牛”得厲害的。

    首先是“極限流”的那些黑衣人，他們極有默契地相互搭著肩膀筑成一道堅固的人墻，把如歸海鳴這類實力較弱的同伴嚴(yán)嚴(yán)實實地?fù)踉诹松砗?，所以他們幾乎完好無損地留在了商業(yè)街上。

    然后當(dāng)然還有歸海和狄青這倆老東西，也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方法，雖然頭發(fā)被吹得略顯凌亂，但這兩個老怪物卻都如磐石一般，動也不動地定在原地。

    最最輕松的只怕還是莫漠身邊的神秘女人，事實上在她身體周圍大約五米的范圍以內(nèi)，別說是人，就連沙子也沒被揚(yáng)起一顆來。

    所以，當(dāng)狂風(fēng)過后，我們的小男孩兒先是關(guān)切地望了望身邊的阿烽，然后幾乎是用一種驚疑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哎呀呀，這個臭小鬼。”女人一面用小指頭輕輕地掏著耳朵一面道，“跟他說過多少次了，這招噪音太大，傻瓜才會被這種東西打倒。哎......”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屢教不改！”

    “你......你看......”莫漠突然指著街心顫聲道，“那......那......”

    “啊！”女人又一拍手，笑嘻嘻地道，“剛才忘記說，在使用‘方尖塔’的時候，使用者會被一種類似于‘絕對魔法防御’的障蔽所保護(hù)，如果要想用硬碰硬的方法攻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哦！”

    從某種意義上說，空氣亂流實際上僅僅只是“魔風(fēng)炮”的余威，那么，它的真正威力，或者說與其正面沖突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自然可想而知了。

    但真實的情況卻是，那個手持小金字塔的灰袍年輕人在受到強(qiáng)橫的“魔風(fēng)炮”的“特別照顧”之后，不僅毫發(fā)無損，甚至還無趣地沖人嘆了口氣。

    而龍?zhí)靻s沒那么好過了，也許是因為盛怒之下，不知不覺就在剛才那一炮上加注了太多的能量，現(xiàn)在則只能靠右手的“裝甲炮”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不休！”一旁的狄青突然怒呵道，“你這個老東西，那女人說的事情你也早知道對不對?！?br/>
    “知道又怎么樣？”歸海暮無奈地?fù)u了搖頭，“剛才你也看到了，天啟根本就不會乖乖地聽我說話。”

    “你！”狄青怒上心頭，一個轉(zhuǎn)身，“小娃娃，不要以為有了一兩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就可以目中無人，我這把老骨頭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負(fù)的！”說完把手一張，身體周圍突然出現(xiàn)幾許若隱若現(xiàn)的白霧。

    見到這樣一種情況，那神秘女人微微一愕，然后對莫漠道：“你不是想知道老東西剛才是怎么把那么大塊石頭給移過去的嗎？”

    男孩兒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

    “狄青這個老東西練的是他們家族祖?zhèn)鞯囊环N秘術(shù)。”女人接著道，“他身體所散發(fā)的極寒真氣幾乎可以使這世界上的一切東西結(jié)冰?？墒?.....”頓了頓，“‘石冰極’什么時候具有這種威力的了？”

    放眼而望，就在剛才一眨眼的時間里，整個商業(yè)街都突然轉(zhuǎn)換了色彩。那些原本殘破的鋼筋混凝土都無端地披上了一件晶瑩的“外衣”，而斑駁的街區(qū)更完全成了一個大型的溜冰場，最后就連“方尖塔”的絕對防御以內(nèi)、灰袍年輕人的腳下也開始漸漸被冰晶所掩蓋。

    “啊，這混帳的老東西?！迸说氐溃耙欢ㄊ怯终业绞裁聪Ｆ婀殴值摹谩瘱|西了。”轉(zhuǎn)而對莫漠道，“看到了嗎？如果地面結(jié)了一層常人不易察覺的‘薄冰’的話，石頭與地面的摩擦就會減到很小?！?br/>
    “去！”莫漠啐道，“誰信你，即使真的如你所說，一層薄冰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一塊幾噸重的石頭?！?br/>
    “普通的冰當(dāng)然不行?！迸说溃暗绻恰鶚O’結(jié)成的冰晶的話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好眼力！”狄青突然贊道，“看來我還真小瞧了你個小丫頭?！蔽⒁惶郑种泻龅膽{空多出一把冰晶所凝成的長劍，輕輕一舞便使身后那塊數(shù)噸重的巨石瞬間斷作了兩截。

    “看到了嗎？”他接著道，“遇強(qiáng)不折、沐火不融，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石冰極’！”說完哈哈大笑。

    再說街心的灰袍年輕人，對于“石冰極”竟然輕易就穿透了“方尖塔”的防御層，他也感到微微吃驚。但就如我們所知道的，這種吃驚也真的就僅僅算得上是“微微”的罷了。

    只見他幽幽地嘆了口氣，用手輕輕一拂，身上所有的冰晶便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樣散落到地上，再一仰頭，小金字塔突然金光乍現(xiàn)，接著是手臂、肩膀。當(dāng)他全身都沐浴在那金色的光輝中的時候，那耀眼的光亮突然沖天而起，直刺進(jìn)半空黑色的氣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