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失去擁有她的機會
寧飄兒躊躇著,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心底兩個聲音,爭執(zhí)的激烈無無比。
她一狠心,下了決定:算了,反正自己本來跑過來就是一時沖動,這樣進去找顧秋遠簡直沒有道理,還是回去吧。寧飄兒這樣說服著自己。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在說服著她,不能這樣離開。
她已經(jīng)在太陽底下站了很久了,出了些汗,現(xiàn)在汗流滿面,再加上心里煩躁,別提多難受了。
兩個聲音,不斷在她腦子里回響著,在她心里輪流占據(jù)上風(fēng)。寧飄兒有些害怕了,因為她現(xiàn)在這樣子,分明是自己在找借口說服自己進去的成分要多一些。
她想著,既然來了,還是進去吧,難不成傻子一般站在外頭『亂』晃,萬一有人過來盤問,那更是尷尬。
終于說服了自己,寧飄兒轉(zhuǎn)身就上了臺階,自動門緩緩地打開了,她一只腳走了進去,心里就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
一樓是大廳,兩邊放在幾簇綠茵茵的植物,三三兩兩的人,與她擦身而過,卻靜得只聽得到腳步聲。
前臺的小姐抬起頭來,看到恍恍惚惚的寧飄兒,愣愣地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的微笑:“小姐,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寧飄兒這才回神來,怎么一閃神的功夫,竟然走了進來呢?
本來說想見顧秋遠的,可是她臨時害怕了,后悔了,只得撒謊道:“謝謝。不用!”
說完,寧飄兒低下頭,難堪極了。天啊,她這進來是想干什么?
正在這時,前臺小姐面前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一接起,那臉上的微笑突然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看向了寧飄兒。
寧飄兒不知她有什么驚訝的,正要轉(zhuǎn)身走,前臺小姐卻放下電話,幾步?jīng)_過來,擋在寧飄兒面前,禮貌地說:“小姐,請你稍等一下!顧總請你上去?!?br/>
麻煩來了!這下完了。
可是顧秋遠是怎么這么快就知道她來這里的?
寧飄兒知道自己現(xiàn)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前臺小姐依然向她微笑著,只是這微笑里,已經(jīng)含了一絲意味深長,對她說:“你請稍微等一會兒,馮秘書馬上就會下來?!?br/>
寧飄兒只得還之以微笑,轉(zhuǎn)過身去,那前臺小姐的眼光讓她真受不了。
不一會兒,一位美女匆匆搭電梯下來,一見到寧飄兒,便彬彬有禮地對她說:“寧小姐,請跟我來?!?br/>
寧飄兒點了點頭,跟著這位美女進了電梯。果然是顧秋遠的作風(fēng),非極品美女,是近不了他顧大公子身的。
電梯直達頂樓,出來后,馮秘書將寧飄兒引進一間會客室,剛剛坐下來,就另有有人來沏茶來了。
寧飄兒道謝時,看了一眼,也是一位美女,不禁笑了。
馮秘書請她稍等一會兒,便退了出去,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寧飄兒心里不安,不明白顧秋遠何以要把這樣勞師動眾地接待她,還搞得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正疑『惑』著,顧秋遠就推門進來了,笑『吟』『吟』地看著寧飄兒,大步向她走來。
他沒有穿西裝,沒有打領(lǐng)帶,只一件簡單的條紋襯衣,也襯托出他周身那種凌人的氣質(zhì)。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更是透出一絲慵懶。
“哇寧小姐怎么有空,大駕光臨???”顧秋遠夸張地說著,伸開手臂,就想與她來著熱情的擁抱。
寧飄兒笑著閃開,讓他撲了個空,笑著說:“我只是路過,只是想在大廳里吹吹冷氣,也被你抓到了。”
她話音沒落,顧秋遠就笑著說:“你就繼續(xù)撒謊吧。你自己說說,你到底在大門外晃了多久,搞得保安都差點沖上去了,還敢在我面前說只是路過?我就在等著看你,要猶豫到什么時候才肯進來。”
他果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寧飄兒被識破了,頓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我沒有妨礙你工作吧?”
“沒事!會議早開晚開,不都一樣的。工作永遠也做不完,可是美人,要是不款待,卻是稍縱即逝?!鳖櫱镞h毫不在意地笑道。
他為了她推遲了會議,寧飄兒心里更不安了,笑著說:“其實我沒有什么要緊事,你去忙吧,我這就回去了?!?br/>
顧秋遠笑道:“那能這樣就放你走掉。你可是我的稀客,這可是頭一回來我公司,我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放你走。
等我一會兒,下班后一起吃晚飯?,F(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了嗎?”
顧秋遠早就洞察了她的心思,她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跑來這里的,而她眼中的慌『亂』,更是讓他確定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說了沒事嗎?”寧飄兒有些局促,低下了頭。
“飄兒,你騙不了我!”顧秋遠的臉『色』咻然變得鄭重,是寧飄兒在他臉上少有看到的嚴肅樣子。那眼睛里的堅定,更是讓寧飄兒不敢多看。
“我”她猶豫著不知道怎么開口,心早已『亂』了,現(xiàn)在連語言都組織不好。
顧秋遠看到她又『露』出了這幅猶豫不決的矛盾樣子,不免苦笑。
他太了解寧飄兒了,所以當她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時,他就知道她開又始猶豫,了,又開始矛盾了,又在開始徘徊著要不要放棄最初的決定了。
他毫不猶豫地指出她內(nèi)心的想法來:“你猶豫了,所以你想來告訴我,你要放棄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他用的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陳述的語氣,這讓寧飄兒無從回答。
“秦澤宣又做了什么讓你感動的事兒,讓你猶豫成了這樣了?說來聽聽?!鳖櫱镞h一語說中她的心事。他總是這樣輕易就猜中了寧飄兒心里所想的,讓她在他面前,無所適從,也無從隱瞞。
顧秋遠這種帶著嘲諷的口吻,讓寧飄兒根本將自己心中想說的話,表達不出來。
秦澤宣珍藏他們照片的事,在她看來是挺感動的。
可是在局外人的眼中,這樣的做法不過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而已,而她小題大做感動得稀里嘩啦,顯得多么諷刺。
寧飄兒突然明白過來了,顧秋遠一個嘲諷的眼神,就讓她明白過來了。
她是局中人,所以總受那些沒用的過去情感的干擾,總被心底殘存的感情左右決定,影響了判斷力。
而顧秋遠是局外人,他看得更清楚,他更知道她值不值得為秦澤宣做的那種小事情而感動,而猶豫,甚至許放棄計劃。
此刻,顧秋遠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清楚地讓寧飄兒知道了,為那些小事感動,那顯然是不值得的。
即使秦澤宣收集她扔掉的照片,即使這表明他是有一些在意她的,那又怎樣?難道這就能抹殺他對她造成的傷害,抹殺她心中的怨恨嗎?
不能!
顧秋遠看著沉默不語的寧飄兒。她那雙眼睛里的神采,從慌『亂』,漸漸地到嘲諷,再到如之前一般平靜冷漠。
看著她的變化,顧秋遠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慶幸,還是傷悲。
他及時地阻止了寧飄兒的心再一次滑向秦澤宣,這是值得慶幸的。
可是他同樣讓她再度回到了最初的冷漠,封閉自己的心令他也無法靠近,又是令他傷悲的。
或許世事就是這般,總是無法十全十美。當你達到所愿的時候,在同時又必定會失去些什么。
顧秋遠唇角微彎,湊近寧飄兒,笑道:“怎么不說話?難道是一些不愿意告訴我的事情?”
寧飄兒笑了笑,平靜地道:“你覺得,我會傻到再次為秦澤宣感動嗎?”
“你不傻。我也相信你不會做這種傻事。所以,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了喔。我可不想,我忙來忙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鳖櫱镞h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便卻輕浮得讓人畏懼。
“你才傻!”寧飄兒沒好氣地反駁他。
“火氣這么大?怎么了?難道是和姓秦的吵架了,跑到我這里撒氣來的?”顧秋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寧飄兒。
她抬起頭看向他,低頭沉重地道:“我把事情搞砸了?!?br/>
“怎么說?”顧秋遠手指勾著她的下巴,迫使著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我已經(jīng)從秦澤宣家里離開了。主動離開的?!睂庯h兒靜靜地看著顧秋遠的眼睛。
“所以呢?”顧秋遠勾著她的手指,微微地用力,讓她有些微痛,不得不更高的揚起頭,看向她。
“他沒有挽留我。我想,他這次已經(jīng)對我死心了,以后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了。說不定,你忙到頭來,真會是一場空。”寧飄兒頹然地閉上眼睛。
“那可說不定?!鳖櫱镞h聽了她的話放下手來,自信滿滿地笑了。
“什么意思?”寧飄兒咻然睜開了眼睛。難道他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她再度與秦澤宣扯上關(guān)系?
“飄兒,你知道什么東西能讓一個冷靜睿智的男人失去理智嗎?”顧秋遠似笑非笑地看著寧飄兒,得意地賣著關(guān)子。
她茫然一抬頭看著他:“是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我的答案正不正確。要不我們來搞個試驗,驗證一下?不過,這個試驗要有你的參與才行?,F(xiàn)在,告訴我,你有沒有興趣?”顧秋遠坐在沙發(fā)上,挑著眉,看向一臉茫然的寧飄兒。
寧飄兒困『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她做什么。
“不回答,我就當你是答應(yīng)了?,F(xiàn)在,和我一起去共進晚餐?!鳖櫱镞h說著,拉起她的手,穿過自己的臂彎,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