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籌莫展之際,陸西沉下意識想到了長洲。
讓長洲直接進去拿出來,就不會觸犯規(guī)則。
但她不想過度依賴詭異。
自從發(fā)現(xiàn)清憐在沒有主人命令的情況下主動出手后,陸西沉便對詭異少了許多信任,哪怕清憐做的都是為了救她,
人與詭異本就實力懸殊,陸西沉相信詭異也是因為彼此之間有契約,一旦契約無法約束詭異,那身邊這兩個詭異很可能就是她目前最大的敵人。
況且天無絕人之路,沒有契約詭異的人也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正巧這時,又走過來一個人,那人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藍白條紋的衣服,胸口印著【鴻日醫(yī)院】四個字。
可以確定他是醫(yī)院的病人,但不清楚是哪個科的。
如果是精神科的,那就需要遵守小公園規(guī)則里的第四條。
【4、醫(yī)院設有精神科,小公園屬于精神科病人的活動范圍,如果遇到精神科的病人,請不要激怒他,并尋找機會撥打安保室的電話,電話為99999901?!?br/>
后半句說的是【尋找機會】,機會并不是時時刻刻存在的,所以就算面前的病人是精神科的,她也不用著急打電話。
這條規(guī)則里的重點應該是不要激怒病人,而不是撥打電話。
“殺人了,殺人了,他們想殺誰就殺誰,嘿嘿,殺你,殺了你,嘿嘿?!?br/>
病人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胡言亂語,臉上洋溢著笑容,蹦蹦跳跳地從不遠處走向二人所在的方向。
陸西沉攔在病人面前,從兜里拿出一小節(jié)藕,語氣充滿誘惑。
“想不想吃好吃的呀?!?br/>
藕的香味鉆進病人的鼻腔,他停下腳步,呆呆地看向陸西沉手中的藕,隨后放大了笑容,伸手就要搶走陸西沉手里的藕。
陸西沉一收手,病人撲了個空。
從這人的精神狀態(tài)和行為舉止判斷,鐵定是精神科的,所以陸西沉絕不能惹怒他。
“給我吃!”
病人又撲向陸西沉。
陸西沉一個轉身,躲開了病人。
“給我吃??!”
病人的情緒逐漸激動,陸西沉立刻把手中的藕丟給病人。
那病人身手矯捷的抓住藕,毫不客氣地扔進嘴里,“嘎巴”“嘎巴”嚼了兩口就咽了下去。
這一小節(jié)藕也就四分之一小拇指那么大,病人吃了這一小口直接開胃了,他又對陸西沉伸出手。
“再給我一個?!?br/>
“只要你幫我把涼亭里的咖啡杯拿出來,我就再給你一塊?!?br/>
說話的同時,陸西沉已經(jīng)從兜里又拿出一塊藕,她用雙指夾住這一小塊藕,笑瞇瞇地在病人面前揮了揮。
“怎么樣啊,很簡單吧?!?br/>
病人歪頭,懵懂地盯著陸西沉。
看到他的反應,陸西沉心里一驚,這精神病如果突然發(fā)瘋生氣,那就算她違反規(guī)則了。
想到這的陸西沉趕緊又拿出來一塊藕,同時在病人沒注意到的角度給了錢元元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去打電話。
“只要你乖乖地幫我就再給你一塊,如果你不愿意,那你一塊都得不到,哪怕我死!”
最后半句是為了威脅病人。
副本里除了“參賽者”都是詭異,如果詭異想吃她拿出來的藕,就不能讓她死。
至少不能立刻死。
剛準備發(fā)瘋的病人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然后徑直走向涼亭,拿出了咖啡杯。
陸西沉也如約地把藕交給了病人。
再次咽下美味,病人露出了滿足的笑。
但笑意在臉上都沒停留三秒,病人便開始發(fā)瘋。
最初他嚎啕大哭,一秒鐘后又開始像蠻牛一樣攻擊陸西沉。
好在陸西沉早有準備,她與病人周旋的時候,錢元元已經(jīng)打完電話回來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保安。
見到保安來了,病人也顧不得陸西沉了,開始倉皇逃竄,大吼大叫。
“殺人了!別殺我!別殺我!”
保安三兩下就抓住了病人,扯下腰間的粗麻繩,把病人的雙手捆在身后。
病人的話很令陸西沉在意。
她轉身看了眼身后的醫(yī)院,一股壓迫感迎面而來,再看看保安離開的背影,陸西沉若有所思。
“學姐,你沒事吧!”
錢元元擔憂地圍著陸西沉轉了一圈,看她沒什么傷勢才微微放心。
“我沒事,多虧你來得及時?!?br/>
“沒事就好?!卞X元元松了口氣。
小公園的范圍已經(jīng)被她們打掃干凈了,之前那個西裝男把文件類的直接撕碎了,正好省得她們處理了。
【2、扔垃圾請扔進垃圾箱內,如果扔到地上,請立刻撿起來重新扔進去,文件類垃圾請撕碎后再扔進去?!?br/>
“錢元元,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人無利不起早,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這么在意我?!?br/>
副本的危險程度遠超出陸西沉的想象,如果不知道錢元元“獻殷勤”的原因,她沒辦法放心地把后背交給她。
對于潛在的危險,陸西沉喜歡趁早消滅。
沒想到陸西沉突然問這件事,錢元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但看陸西沉陰沉的臉,她知道自己必須給陸西沉一個交代。
“因為學姐你……救過我……”
陸西沉垂下眼簾,對于錢元元的解釋并不滿意,救命之恩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絕對不止這些。
見陸西沉沒反應,錢元元用力地咬住下嘴唇,指甲因為緊張用力鉗進了肉里,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你如果不想說就算了,只是……”
“我說!”錢元元打斷陸西沉的話,“我……你當時是在一個混混手下救的我,你還有印象嗎。”
陸西沉冷漠地搖搖頭。
她并沒有繼承原主的全部記憶,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她并不知道。
錢元元咬牙,似乎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再次開口。
“那是一個有名的地頭蛇,經(jīng)常堵在學校外,找那些沒身份背景的女學生進行凌辱,而我,就是其中一個。
學姐你當時救了我,但你卻被那混混捅了四刀,我當時害怕極了,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我就跑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屬于你,為你死是我應該做的,這也是我為了彌補你能做的全部了?!?br/>
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可陸西沉沒有原主的記憶,無法確認錢元元說的是真是假。
看她情真意切地反應,大概率是真的。
但有了被未婚夫害死的陰影,陸西沉實在不敢把完全信任輕易交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