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梁魏的話,村民們終于把事情給對上了。
“怪不得他一來就抓著蘭丫頭不放,竟然是因為這樣?!?br/>
“還真的是騙子!看他身上有蟲肯定是之前就病了,蘭丫頭這是被冤枉了啊?!?br/>
“聽說此人是徐招弟的親戚?!?br/>
眾人都朝著徐招弟看去。
徐招弟卻是癡癡地看著元寶的尸體,口中喃喃道:“元寶就算是騙子又如何?他不過是騙些小錢,可從未做過真正做過傷天害理之事?!?br/>
她突然看向了徐蘭,惡狠狠地說道:“反倒是你,是你害死了元寶?!?br/>
聞言那林吏目卻是搖了搖頭。
“此人死因并非受他人所害,而是因為他身上的蟲子。”
“蟲子,對啊,他身上爬著的是啥蟲子啊?!庇写迕翊竽懙乜戳嗽獙殠籽?。
“這蟲子稀罕,我從來沒見過,難道是從外地來帶的?”
“這,這,這是嗜血蟲?。 比巳褐袇s有人發(fā)出了驚呼。
正是那王家寡婦。
她聽到有人要害徐蘭,便放下手中的繡活急匆匆地趕來。剛來便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定睛瞧去,那死去之人身上爬著的可不正是嗜血蟲。
“王寡婦,你咋知道的?”
王寡婦急忙把自家荷花如何得病,又如何得到了徐蘭幫助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嗜血蟲能鉆到人皮膚里吸血時,圍觀的村民一下子散開,離那元寶的尸體遠遠的。
“出現(xiàn)在村子里的外人看來就是這騙子了?!绷何豪渎曊f道,“此人身上帶著嗜血蟲,自己卻是不知。那蟲子都在他體內(nèi)產(chǎn)卵了,他卻在村子附近游蕩?!?br/>
“荷花去山上采藥不小心就粘到了這蟲子?!?br/>
“幸運的是荷花發(fā)現(xiàn)的早,并無大礙,可這騙子卻不一樣了,你們看,那蟲子都從他身體里往外爬了?!?br/>
梁魏見徐蘭被冤枉了,心中極其不舒服,便想要趁機幫她把事情澄清。
“他抓了徐蘭,誰知自己的身體扛不住便死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的前因后果被梁魏說得清楚極了。
一些腦子笨的,也完全聽明白了其中的是非曲折。
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
此人的死還真的和徐蘭沒有半點關(guān)系。
至于那什么白虎妖星,不過是這騙子編出來的。
“事情既已說清楚了,那接下來就趕緊檢查吧?!崩镎龁柕?,“蘭丫頭,你感覺如何?”
“里正爺爺,我能撐得住?!毙焯m扶著張氏的手站了起來。
里正的意思她明白。
跟著那林吏目來的都是男子,他們自然只能檢查男子。
村里只有自己懂醫(yī)術(shù),這給女子檢查的任務(wù)自然是落在了徐蘭頭上。
看到她如此懂事的模樣,里正不由對徐蘭更高看了一份。
村民們聽到了那嗜血蟲如此厲害,雖心有不愿,但還是按照里正的吩咐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梁魏看到徐蘭小臉蒼白的模樣,心疼極了。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有所逾越。
特別是那位和梁家有舊的林吏目就站在他身邊看著,梁魏只能故作疏遠遞給了徐蘭一個丸子。
“這丸子能讓你恢復(fù)些力氣?!?br/>
“謝謝梁大哥。”徐蘭接了過來,小心地聞了聞。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藥丸可是用了不少好藥制成的,她頓時有些舍不得吃了。
徐蘭收好了藥丸,只喝了幾口水,便開始幫村里的婦人做起了檢查。
而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林吏目的手下點燃了火。
大火一下子包裹住了元寶的身體。
他的身體猶如被腐蝕殆盡的朽木般,瞬間變?nèi)紵似饋怼?br/>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響聲,數(shù)不清的嗜血蟲從他身體內(nèi)慌亂地爬了出來。它們黑乎乎的一片,發(fā)出了讓人汗毛倒豎的奇怪聲響,朝著外面爬去。
可沒爬多遠,蟲子便被火點燃燒成了灰。
偶有幾只蟲子爬到了遠處,也沒能越過外面的火圈。
見到這一幕,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村民們被如此詭異的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來。
蟲子,實在是太多的蟲子了。
那元寶就像是體內(nèi)塞滿了蟲子一般。
光是想想那些蟲子在人體內(nèi)爬來爬去的,就足以嚇得普通人晚上睡不著覺了。
等火燒得差不多了,徐蘭便朝著徐招弟看去。
顯然她準備第一個給徐招弟檢查。
“你滾開!”徐招弟語氣不善地罵道,“你離我遠點,害死了元寶你還想來害我嗎?”
“不是害你?!毙焯m抿了抿嘴,解釋道,“你和那個人離得最近,你又說他是你的表弟,若是那蟲子會跑的話你身上定然也有。”
“呸。”徐招弟還沉浸在元寶死亡的傷痛中,她想也不想便罵道,“你這個妖婦滾遠點,我哪怕是病死了,被蟲子咬死了,我也不稀罕你來救我?!?br/>
徐招弟話音未落,便覺得鼻子有點兒發(fā)癢。
站在她對面的村民們看著她的臉,齊齊發(fā)出了驚呼聲。
徐招弟下意識的摸了把鼻子。
一只黑色的嗜血蟲正在她指尖爬來爬去。
“你,你的鼻子里有蟲!”村民們大叫了起來。
她們朝遠處跑去,誰都不敢和徐招弟離得太近。
“你身上怎么這么嚴重?”徐蘭皺起了眉頭,“若是兩三天,哪怕是兩三個月,那蟲也不會鉆到你身體里去啊?!?br/>
而看徐招弟的樣子,她恐怕也跟那元寶差不多,渾身都是蟲了。
里正看到這一幕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徐家媳婦,你男人外出很久沒回來了,你又是新媳婦!說,你和死去的騙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是不是早就在暗中見面來往著?”
徐招弟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愣愣地看著手上的蟲子,又驚又怕,一時間竟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倒是住在她隔壁的鄰居開口說道。
“她平日里就躲在屋子里不出來,那男的我以前見到過好幾回,有時候晚上還能聽到他們喝酒說笑的聲音?!?br/>
這下子所有人看向徐招弟的眼神都變了。
大人們都明白了是咋回事。
概不得徐招弟身上有蟲,原來她和死去的騙子竟是那種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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