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段慕年從外面回來,卻正巧撞見莫曉蕓在廚房切菜,她穿著圍裙,倒真有幾分新婚小妻子的模樣。他看見古蘭站在一旁監(jiān)督,芳姨則在一邊指導(dǎo),又見莫曉蕓一臉苦瓜相,心下大概了解了情況。
段慕年幾步就走到了廚房,古蘭見段慕年回來,忙笑著說了聲“回來了”,而段慕年對她卻并沒有什么好臉色,他徑直走到莫曉蕓身邊,止住莫曉蕓切菜的動作,說:“跟我回房。”
莫曉蕓仿佛聽到一聲天籟,用感激的小眼神看了段慕年一眼。段慕年幫莫曉蕓解開身上的圍裙脫下,牽著她的手就要上樓去,古蘭卻出言阻止道:“慕年啊,曉蕓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給你了,是我們段家的兒媳婦。這做人老婆的,起碼要能為老公做一桌美味的飯菜,你說是不是?”
段慕年偏頭看向古蘭,說:“您不是知道么?我又沒有味覺,她做飯做菜給誰吃?”
古蘭眉頭一皺,說:“慕年,沒味覺又不是治不好?!?br/>
段慕年卻并不想再跟古蘭說下去,他拉著莫曉蕓就直接去往了二樓的臥室。
莫曉蕓察言觀色,從剛才段慕年跟古蘭的短暫對話里,她感覺到段慕年情緒的輕微變化,他似乎對這個后媽有些意見,這才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心情不佳。莫曉蕓十分識趣地沒有說話,任由著段慕年將他帶回臥室。
段慕年回到臥室后有些不悅地扯了扯領(lǐng)帶,莫曉蕓突然覺得眼睛癢,也忘了剛才手碰過紅辣椒了,抬起手背就去擦眼睛,毫無意外地被辣椒辣到了眼睛,莫曉蕓“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怎么了?”聽到莫曉蕓叫了一聲,段慕年連忙看向她,見她瞇著眼睛,眼下有些眼淚水,又想到她剛才是在切紅辣椒,知道她一定是辣到了眼睛。
段慕年牽著莫曉蕓走去洗手間,用毛巾沾著清水開始細心地給莫曉蕓擦眼睛,說:“怎么這么不小心?”
莫曉蕓淚:“早知道就呆在房間不出去了,出去了也沒吃到東西?!?br/>
段慕年被她可愛嬌憨的模樣逗笑,一仔細想到她的話,他臉上的笑容又立馬被擔(dān)憂取代,段慕年一邊用心地幫莫曉蕓擦眼睛,一邊問道:“你不會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飯吧?”
“我醒來的時候都下午兩點了!”莫曉蕓的語氣里微微對段慕年昨晚的惡劣行徑有些埋怨,又說:“我肚子餓得受不了,想下去覓食,沒想到食物沒找到,卻是讓你阿姨捉去學(xué)習(xí)做菜了!”
“你等會兒,我下去給你拿些飯菜?!倍文侥杲o莫曉蕓擦好眼睛,讓她在臥室坐著等他,自己則下樓去給她找食物了。
段慕年動作也快,莫曉蕓沒等多長時間,他就端著飯菜上來了,莫曉蕓見到食物,小眼神一亮,又感激地看了段慕年一眼,這才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段慕年坐在一旁看莫曉蕓,見她吃相特別有福相,嬌憨得很,不禁寵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心,聲音溫柔:“你呀?!?br/>
“我怎么了?”莫曉蕓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問道。
段慕年笑得柔情:“你太可愛了,太讓我喜歡了?!?br/>
莫曉蕓晲了段慕年一眼:“肉麻!”
段慕年笑笑,也不說話,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他看著來電顯示上面“謝浩謙”三個字,走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莫曉蕓也不管他,自顧自地享用著面前的美食,等到段慕年接完電話回來了,她還沒吃完,段慕年看她一身小福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我晚上有些事,你在家等我?!?br/>
莫曉蕓點點頭,又想到還有晚飯一大關(guān),連忙扒住段慕年的衣角,說:“你晚飯會在家里吃的吧?”
段慕年看她眼神里的期待,笑了笑,說:“恩,我在家吃完晚飯,再送給回臥室,之后才出去。”
莫曉蕓松了一口氣。
……
段慕年吃完晚飯,又態(tài)度強硬地幫莫曉蕓洗完澡,把她抱到床上后才離開段家正宅,開車往和謝浩謙約定好的酒吧駛?cè)ァ?br/>
謝浩謙已經(jīng)在酒吧等了段慕年一段時間了,見他現(xiàn)在才來,不禁玩笑他,說:“家有嬌妻就是不一樣,連酒吧都來得不積極了。”
段慕年往謝浩謙旁邊的空位上坐下,點了一杯飲料,說:“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謝浩謙喝了一口酒,已經(jīng)微微有些醉了,笑說道:“這說的什么話,沒事就不能找兄弟出來喝兩杯?”
“喝兩杯?”段慕年也輕輕彎了唇,說:“我胃敏感,不能喝酒,你想謀害我?”
謝浩謙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啤酒杯,又嘆了一口氣,說:“我要出國了,和你當(dāng)年一樣,都是被流放?!?br/>
段慕年沒說話,謝浩謙又接著說道:“你哥當(dāng)年送你出國,是為了栽培你,雖然方法殘忍了點,連你媽死都沒肯讓你回來見她最后一面,可哥這次送我出國倒不是為了培養(yǎng)我。”
段慕年默了默,最后還是決定通知謝浩謙,說:“我結(jié)婚了,昨天的事,跟莫曉蕓?!?br/>
謝浩謙聽了,差點一口啤酒嗆到喉嚨,驚訝道:“你動作倒挺快!婚禮辦了沒?”
段慕年微微搖了搖頭,說:“你應(yīng)該是等不到我和蕓蕓的婚禮了?!?br/>
謝浩謙苦笑一聲,感慨道:“紅顏禍水?。「缫驗橐粋€女人要把我流放到國外,現(xiàn)在你也因為女人要結(jié)婚了,花花公子都要從良了!”
段慕年臉色淡然,輕輕挑了挑眉,說:“不然呢?跟男人結(jié)婚么?”
謝浩謙一笑,兩人斷斷續(xù)續(xù)又說了一些其他的,突然不知怎么扯到了古瑩,段慕年倒是沒有什么特殊的神色,謝浩謙知道古瑩和段慕年的事情,頗有些欷歔,說:“古瑩那丫頭昨天說要跟我一起去國外,我還納悶,這丫頭怎么突然間舍得離開你,要出國了,現(xiàn)在想想,大概是知道你結(jié)婚的事情,難過了,絕望了,想要眼不見為凈吧?!?br/>
“德行。”段慕年晲了謝浩謙一眼,“好好說話,什么叫眼不見為凈?”
“好好好!”謝浩謙笑著喝了一口酒,說:“是得不到就走得遠遠的,行了吧?”
……
在謝浩謙出國后的一個星期,莫曉蕓還是決定要跟父母攤牌,結(jié)婚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告訴他們的。
段慕年給莫母西父買了很多禮物,開車送莫曉蕓會了家鄉(xiāng)小鎮(zhèn)。
莫曉蕓本以為會經(jīng)歷一場狂風(fēng)暴雨,誰知莫母西父看到她跟段慕年一起回來,都是一臉燦爛笑容。聽到段慕年喊他們爸媽,莫母西父也沒有發(fā)作,似乎早就知道她偷戶口本結(jié)婚的事情似的,態(tài)度十分和善熱情。
她哪里知道,她跟段慕年領(lǐng)證后的第二天,段慕年就將彩禮送到了家里,早就跟莫母西父交代過了,也得到了莫母西父的原諒。莫母西父本來就不是什么頑固不化的人,起初是有些氣惱莫曉蕓事先不跟他們商量一下,不過事后想想,段慕年也是個好的歸宿,相貌家世實屬上佳,陪他家莫曉蕓真是綽綽有余的綽綽有余了。
段慕年這樣的金龜婿,他們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這么個大便宜被莫曉蕓撿到了,莫母跟西父偷笑都來不及。
晚上一起吃完時,莫母讓段慕年跟莫曉蕓住一晚再走,段慕年一口答應(yīng),西父又說:“西陽前幾天跟謝浩謙一起出國了,現(xiàn)在房間空了下來,你跟蕓蕓可以一個人一個房間,不用再像之前那么擠了?!?br/>
莫母嗔怪西父:“你糊涂了?兩人都結(jié)婚了,還分房睡?”
“哦!對!”西父反應(yīng)過來,笑著打了下后腦勺,說:“瞧我,年紀(jì)大了,真有些糊涂了。”
……
晚上睡覺前,莫曉蕓被莫母拉到房間說話,母女倆東說西說,莫曉蕓把所有能說的都倒了個遍,莫母這才完全放心下來,關(guān)會女兒道:“慕年這孩子不錯,挺疼你的,你要好好珍惜。”
莫曉蕓點點頭,想到曲放,有些欲言又止,莫母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在段家受到了什么委屈,不禁擔(dān)心起來,莫曉蕓看莫母擔(dān)心錯了,這才如實說道:“我,我遇到梁奕了?!?br/>
莫母聽言一愣,她想了想,許久都沒說話,半餉之后才跟莫曉蕓說道:“當(dāng)年是我們對不起他,既然你現(xiàn)在遇到他了,對他好一點就是了?!?br/>
“那是當(dāng)然?!蹦獣允|說道,看莫母臉色并不多好,便問道:“媽,你不想見一見他么?”
莫母輕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不見了,過去這么多年的事,我也不想再去想它?!?br/>
……
莫曉蕓跟莫母談完話,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段慕年已經(jīng)在床上躺下了,她走到床邊,將段慕年身上的被子往里折了折,空出一半的床位來,段慕年見狀便問:“莫曉蕓,你不會要跟我一個人睡一個被窩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話音還未落,莫曉蕓已經(jīng)從柜子里拿了另一床薄被出來,她躺進被子里,側(cè)臉看了眼段慕年,說:“先說好了!今晚你什么事也不能做!我家可不像你家,我家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段慕年淚:“老婆,我動作輕點,行不?”
莫曉蕓態(tài)度堅決:“這次說什么都不行!否則別怪我翻臉!我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
段慕年往莫曉蕓身邊靠了靠,莫曉蕓推他,語氣堅定,說:“你再不安分,我就去西陽房間睡!”
段慕年無奈,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他探了一只手伸到莫曉蕓被窩里,說:“牽著手睡總可以了吧?”
莫曉蕓一把拍掉他的手,裹好被子,杜絕一切讓段慕年動歪心思的可能性,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