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
安晴疑惑地抬頭看去,視野中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那一面霧氣纏繞交織而成的鏡面之中,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那一個伸出的臉龐,看上去是一張少年的面孔。
安晴虛弱地呢喃道:“幫幫我,我真的好難受,好疼......”
“我也想幫你啊,可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br/>
狼厲在心中暗暗地說道,現(xiàn)在的感覺真的特別地奇怪,自己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自己只是伸出了自己的腦袋,但是自己的身軀卻還是留在那顆珠子里面的空間之中......
但是一股推力從后方傳來了,狼厲這才整個人從那面霧鏡之中被推了出來,而后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幾聲悶響傳來,安生和尹默兩個人也是接連地從那面霧鏡之中被推了出來,三人都是站起身來,看著半空中的安晴,面面相覷。
“那位,就是你的母親嗎?”
面對尹默的問題,安生點了點頭,看著在半空中痛苦嘶喊的安晴,流露出不忍之色,正欲一躍而起之時,卻被尹默給攔了下來,便問道:“怎么了嗎?”
“現(xiàn)在,還是先看看情況吧?!?br/>
尹默說道,對于現(xiàn)在這件事情,三個人的心里其實都沒有底。
安生猶豫了片刻,還是抿嘴退了下來畢竟自己可不想不小心導(dǎo)致安晴受到了什么傷害。
三人看去那半空之上的安晴除了叫得凄慘之外,卻沒有其他的反應(yīng),反而那臉卻是愈發(fā)地紅潤起來,好似是受到了什么滋養(yǎng)一般。
而和安晴重合的尹默,那些凝聚他身軀的光粒已經(jīng)是完全消散開來,只剩下些許還停留在安晴的四肢之上,緩緩流動。
“又消失了......”
尹默看著那些逐漸黯淡無光消散的光粒,神情復(fù)雜,自己想要詢問那個“自己”的機會落了空。眼前的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個疑惑始終壓在心頭之上讓尹默有些煩躁。
“明月之鏡的回溯法,是看到曾經(jīng)的記憶?!?br/>
安生說道,“原本的回溯,是那些母親給予過我的記憶,但在剛剛就應(yīng)該停止回溯了,因為再之后的事情據(jù)我母親說過,自己是在那位棺材之中的男子的話語指引之下離開了這個房間?!?br/>
“所以說,歷史被改變了?”狼厲對于安生的話語有些質(zhì)疑。
但是一旁的尹默卻是看著安生,問道:“就像之前你們進入我的記憶之中一樣嗎?”
安生搖了搖頭,道:“那只是進入你的記憶罷了,但是并不能改變你那些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但是...那個潭水里面的黑白霧氣......”
那深潭之中的兩股霧氣,好似真的改變了過往的歷史。
尹默沉思著,腦海中的思緒一片混亂,先是在自己的回憶之中,自己現(xiàn)在的回憶被那白霧牽引著進入孩童時候的自己的體內(nèi),而孩童的自己的靈魂卻被那一股黑霧給帶進了深潭之內(nèi)。
而現(xiàn)如今,在自己出生數(shù)十年之前,又一個孩童的自己出現(xiàn),并且利用安晴,將原本在空間內(nèi)的自己和安生狼厲兩人帶到了這幾十年前的地方。
“時光波動的差異會發(fā)生?”尹默說道。
安生想了想,說道:“蘇老的話是...可能會發(fā)生任何不可控的事情......”
“我的天......”狼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呵呵地笑了起來,“為什么老子要經(jīng)歷這些事情,來到這什么鬼地方,這是幾十年的地方?那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還跟隨著我的主人在游蕩呢嗎?這個世界...有兩個我?”
這種事情,是多么地不可思議。
狼厲感覺自己現(xiàn)在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如果說自己現(xiàn)在還在跟著主人的話......“我要離開這里,去找我的主人。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和她離開了吧。”
“那樣的話可能會遭遇更多的變故?!卑采嵝训溃吹嚼菂柲欠竦哪?,很顯然是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那眼中已經(jīng)是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那個主人,對他如此重要嗎?
“那些事情還是等之后再想比較好,現(xiàn)在你該要做的事情,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故?!币f道,那翻騰的霧氣逐漸停歇了起來,那些光芒也愈發(fā)黯淡,隨著那些霧氣開始逐漸消散。
而半空之中的安晴懸掛在那里,也沒有再發(fā)出那凄慘的叫喊,只是看著下面的三人,好像想要說些什么,但嘴唇動了動,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只能微微地睜開那雙原本靈動,此時卻染上了一層灰靄的眼眸。
“母親!”安生向著安晴叫喊道。
但是安晴卻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的舉動,嘴唇輕輕地動著,好像在述說著什么話語。
“快...走?”
安生盯著安晴猜測著說道,正看著上方,突然眼前蒙上了一層血色,一剎那間反應(yīng)過來向后退去,躲過了那一條襲來的血色根須。
而另一邊,尹默也是側(cè)身躲了過去,唯有那地上坐著的狼厲沒有能夠及時發(fā)覺,即使是尹默伸手拉扯了過來,也還是不幸地被兩條血色的根須洞穿了自己的雙腿。
“還好不是我自己的腿?!崩菂栍行c幸地說道,但是下一秒便被那傷口的疼痛給弄得面目猙獰起來,連忙吸著氣,不敢再動彈,生怕將那傷口又弄得撕裂。
通過尹默的手掌傳來的那股溫流正在逐漸地將那大腿兩處碗口寬的傷口愈合起來,那其中的血肉與骨頭都已經(jīng)是被直接地洞穿攪碎。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則是從這個狹小的空間四角鉆出的血色根須,每根都是碗口粗細,鮮紅無比,帶著一股濃郁血腥氣息。
安生五指輕捻,幾道月光閃出,刺入了四根血色根須其中,而后開始攪動起來,將其全部搗毀。那些被弄成一塊塊碎塊的根須落到了地上,化成了一灘灘的血水,上面冒著白汽,正在緩緩地蒸發(fā)。
狼厲的傷口愈合了起來,只剩下兩個淡淡的紅圈,興奮地站了起來,動了動雙腿,已經(jīng)是沒有大礙了。
“怎么我們到哪里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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