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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大臣和圓桌騎士們的要求, 卡美洛將以清理叛逆為由遠征法蘭西, 而亞瑟王將親自帶領這支隊伍,踏上這遙遠的征途。
這時, 一個敲門聲打斷了阿爾托莉亞的思緒。
“請進?!卑柾欣騺喭O虏潦梦淦鞯膭幼?,回頭看去。
來的人是這幾年騎士團里的后起之秀莫德雷德, 他身材雖不高大健碩, 但身手靈活, 天賦出眾, 很受騎士團前輩的看重。只是這人有些奇怪, 總是身穿鎧甲,頭戴頭盔,幾乎沒有人見過他面具下的樣子。
阿爾托莉亞因為格妮薇兒的事不太喜歡這個人,但她為人公正,作為理想化的王,她不會因為私人的喜好就對莫德雷德有不公平的待遇。
“陛下。”莫德雷德走上前,對著阿爾托莉亞恭敬地鞠躬行禮。
”請起吧,有什么事么?“阿爾托莉亞平靜地問道。
莫德雷德有些猶豫, 又好像下定決心般開口道:”陛下, 我聽說您留了高文爵士監(jiān)國,并有讓他作為您繼承人的意思。“
阿爾托莉亞微微皺眉, 反問道:”這件事與你有什么關系么?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br/>
莫德雷德被阿爾托莉亞說的一愣, 隨后便開始解除扣在臉上的頭盔。當頭盔被莫德雷德拿下時, 反而變成了阿爾托莉亞愣在了當場。
面具下,是一張長的和阿爾托莉亞極為相似的臉。
莫德雷德看著阿爾托莉亞驚訝的臉色,有些得意的說:“我認為我比高文更有資格成為您的繼承人。他只是您的外甥,而我是您的兒子!”
阿爾托莉亞直接被氣笑了:“就算你和我面貌相似,我如今不過二十多歲,怎么會有你這么大的兒子?”
莫德雷德咬了咬唇,解釋道:“我確實是您的親生子,我的母親,是摩根勒菲女爵?!?br/>
阿爾托莉亞恍然大悟:“王姐呀,原來她拿了我的血液做了這種事!”她有些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青年,與其說是自己的兒子,不如說是自己的復制體。
阿爾托莉亞沉思片刻,說道:“那么你確實算是我的兒子。”她看向莫德雷德變得有些歡喜的臉,接著說:“但是,我不會承認你的身份,更不會讓你做我的繼承人?!?br/>
莫德雷德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高聲問道:“為什么?我不是您的兒子么?我不應該更有資格么?您連王后都沒了,哪里還能來一個繼承人,我不是最好的選擇么?”
阿爾托莉亞面色一沉:“你沒有資格提她!那件事的始末,你和你母親最清楚不過!”
莫德雷德面色慘白,微抖著嘴唇問道:“就因為這樣么?因為我趕走了您的妻子,您就否認了我!”
阿爾托莉亞冷漠地回答:“不是這個原因,不選擇你,是因為你沒有王者的器量!”她頓了頓,接著說:“想留在卡美洛就留著吧,現(xiàn)在,回到你的崗位上!”
莫德雷德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只留下阿爾托莉亞看著她的背影,面色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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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之前,梅林找到了阿爾托莉亞。
“阿爾,這次我不會跟著你去東征了。我有一個疑問,在你臨走之前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阿爾托莉亞很尊敬梅林,特別是芙蘭為阿爾托莉亞解開心結(jié)后,她對梅林再也沒有之前那么抵觸了。她看著梅林鮮少會那么認真的臉,便也認真的點頭:“請問吧,梅林老師。”
梅林看向阿爾托莉亞腰間的佩劍,贊嘆道:“這是誓約勝利之劍吧,真是卓越不凡的工藝,被歸為圣劍也不為過了。”
阿爾托莉亞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劍解了下來,一邊遞給梅林一邊說:“您知道的,誓約勝利之劍,轉(zhuǎn)輪勝利之劍,還有無毀的湖光都是芙蘭的作品,也是她留給我最珍貴的寶物。”
梅林點點頭,用手輕柔的撫過誓約勝利之劍金藍相間的劍鞘,又把劍還了回去。
看著阿爾托莉亞重新把劍系回了腰上,梅林突然問道:“阿爾,如果我問你,寶劍和劍鞘必須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阿爾托莉亞一頭霧水,不明白梅林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誠實地答道:“雖然它們對我來說同樣地珍貴,但一定要選的話,我選擇寶劍。只有拿著它,我才能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br/>
梅林聽到阿爾托莉亞的話,眼中仿佛閃過無數(shù)的幻象,他不由得捂住眼睛,微微踉蹌地向后退了兩步。
阿爾托莉亞見狀,伸手想要攙扶梅林,有些擔心的問道:“梅林老師,你怎么了?”
梅林穩(wěn)住了身形,重新站直,回答道:“不用擔心,我沒事?!彼nD片刻,接著說:“阿爾托莉亞,我要回阿瓦隆了?!?br/>
阿爾托莉亞聞言一愣,反問道:“你說什么?”
梅林看著阿爾托莉亞,認真地說:“我是說,等你出征后,我就要回阿瓦隆了?!?br/>
阿爾托莉亞呆呆地看著梅林,問道:“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對么?芙蘭離開了,現(xiàn)在你也要離開。為什么?”
梅林勾起他那讓人熟悉的輕浮笑容,回答道:“那當然是因為小阿爾已經(jīng)長大了呀!你已經(jīng)是一個合格的王了,我也已經(jīng)完成我的使命啦!”梅林嘻嘻的笑著,接著說:“但是,我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完成哦。我答應過一個人,等我完成輔佐你的使命,就回到阿瓦隆等她。我可不希望她找到了地方,而我這個東道主卻失約了呀!”
阿爾托莉亞抖了抖唇角,什么都沒問,最終什么話都沒說。
梅林卻突然彎下腰,認真地盯著阿爾托莉亞的雙眼。
“阿爾托莉亞,最后答應我一件事。”
“你要隨身帶著誓約勝利之劍的劍鞘,絕對,絕對不能弄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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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亞瑟王東征的過程中,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在卡美洛散布亞瑟王已死的謠言,并聯(lián)合一部分軍隊發(fā)動了叛亂。
遠在法蘭西的亞瑟王聽到這個消息,帶著自己的親衛(wèi)部隊倉促回國,沒想到,卻被莫德雷德帶領部隊攔截在了劍欄之丘,一場慘烈的內(nèi)戰(zhàn)就此展開。
最終,英勇的亞瑟王用□□桶穿了莫德雷德,卻也被逆子的臨終一擊造成重傷。
阿爾托莉亞用□□撐住不斷下墜的身體,半跪在地上。戰(zhàn)場上寂靜無聲,遍地是干涸的血跡和殘肢,只有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阿爾托莉亞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西方通紅的夕陽,覺得自己的眼皮也沉重起來?;秀遍g,空中的光點滿滿聚集,最后匯聚成了一個只會出現(xiàn)在她夢中的景象。
“芙蘭…”
阿爾托莉亞感覺芙蘭迎上自己,不顧滿身的血污,把自己輕擁在了懷里。
“芙蘭,我要死了么?你是來接我的么?”阿爾托莉亞輕聲地問道。
芙蘭并不回答,只是有些埋怨地說道:“不是讓你隨身帶好劍鞘么?怎么還是弄丟了!”
“對不起,芙蘭,對不起?!卑柾欣騺啔馊粲谓z。
芙蘭嘆氣:“先別說話了,我不會讓你死的?!闭f這,芙蘭輕輕地湊上前,一個蜻蜓點水般地吻落在了阿爾托莉亞滿是亂發(fā)的額頭上,發(fā)動了天族種族技能里最高級的治愈術。
‘秘技·大天使的呼吸?!?br/>
這個治愈魔法需要耗費大量的魔力,但只要施術對象還有一口氣,都能滿血復活。
淺金色的光翼從芙蘭身后展開,她輕柔地托著阿爾托莉亞的臉頰,身體仿佛懸空般浮起。
氤氳在周身的光芒中,阿爾托莉亞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紅潤,逐漸變得健康起來。
阿爾托莉亞看著身前輕扇著光翼,夢幻不似真人的芙蘭,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芙蘭!”
芙蘭凝視著阿爾托莉亞,輕聲說:“抱歉,阿爾托莉亞,這次,我真的要離開了?!?br/>
說完,美麗的身影化為一個個光點,慢慢消失在阿爾托莉亞的視野里…
看著手中最后握住的一把浮動的光點逐漸變得空空蕩蕩,阿爾托莉亞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兩行淚水從滿是血污的臉頰無聲的滑下。最后,趕來的援兵看見的就是毫發(fā)無傷的亞瑟王跪在劍欄之丘黑褐色的土地上,捂著臉,痛苦的哭嚎。
在哭什么呢?阿爾托莉亞不知道,是死傷殆盡的戰(zhàn)友,是臣下的背叛,是東征的毫無結(jié)果,是芙蘭的離開,還是,自己逝去的…無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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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的高塔上,梅林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白鳥從窗前飛過,為他帶來風的信息。梅林打開手里的羅盤,羅盤的指針開始走動,最后一圈一圈地轉(zhuǎn)著,永不停歇。
法蘭西的城堡內(nèi),蘭斯洛特收到了卡美洛的書信,心頭一緊。他打開精心收好每天都會檢查的木匣,里面放著的小袋子已經(jīng)失去了閃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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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卡美洛的亞瑟王最終還是沒有挺過他的第十年,在一次平叛中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此時的她身邊只剩下最后一位圓桌騎士。
阿爾托莉亞微笑著安慰貝狄威爾,看著他滿臉的淚水,告訴他死亡不過是自己的歸途,自己并不害怕。
“貝狄威爾,還有一件事就拜托你了。”
“等我死后,我想葬在阿瓦隆,所以當仙子們來接應的時候,把我的尸體和誓約勝利之劍交給她們?!?br/>
“也許,我的墓碑和白骨,能在阿瓦隆等到她…”
十年沉淵復仇,十年功成名就,二十年的恩怨愛恨,悲歡榮辱,最終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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