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若頓了頓，“沒有，”

    江渙言將大白塞到她懷里，“黑夜是最安靜的時(shí)間，這個(gè)時(shí)候人的警惕性最低，但感官能力卻最靈敏，所以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你在難過，”

    周沫若低頭抱緊了大白，“那你還問什么，”

    兩人又沉默了會兒，

    “或許，”江渙言忽然說，“你可以哭一會兒，”

    周沫若愣了一下，“我為什么要哭？”

    江渙言說，“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

    周沫若嗤了一聲，然后她慢慢的安靜了，

    她把頭埋進(jìn)了大白柔軟的毛里，有滾燙的液體涌出眼眶，漸漸變得冰涼，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滴在了大白的脖子上，

    大白“喵”了一聲，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難過，它一動(dòng)都沒動(dòng)，任憑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脖子上的毛，

    周沫若雙肩劇烈的抖動(dòng)，她喉嚨里發(fā)出動(dòng)物一般的嗚咽聲，雙手緊緊的摟著大白的脖子，看起來像一只受了欺負(fù)的貓，

    江渙言坐在那兒，就那樣看著她，微微抿了抿唇，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隔壁的吵鬧聲都停了，周沫若才輕輕松開了大白，

    大白抬起頭來，蹭了蹭她的下巴，安慰的舔了舔她的臉，

    周沫若抬起頭，啞著聲音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有沒有聽過《人間煙火》紀(jì)里的一句話，”江渙言說，“哭為什么要有用？為什么連哭都要有用？高興就笑，難受就哭，為什么要有用？”

    周沫若吸吸鼻子，“這是繞口令嗎？”

    江渙言靜默了一瞬，“你果然是個(gè)學(xué)渣，”

    周沫若抽了張紙巾擦臉，轉(zhuǎn)過頭去道，“所以學(xué)霸，你還不趕緊走，留在我這里小心沾染了學(xué)渣的氣息，”

    “我現(xiàn)在就走，”江渙言站起來就往陽臺走，打開門出去了，

    周沫若抓了抓頭發(fā)，吐出一口氣，準(zhǔn)備去洗手間洗個(gè)臉，

    結(jié)果江渙言突然又走回來了，“我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嗎？”

    周沫若頓時(shí)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什么？”

    江渙言于是又重復(fù)了一遍，“我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嗎？”

    周沫若沉默了半晌，“你覺得呢？”

    江渙言一臉正經(jīng)的道，“你看你這床也足夠大……”

    “不行，”周沫若猛的站起來，“你趕緊滾回去，”

    她拉著他就往外走，走到陽臺上指了指對面，“趕緊翻回去，”

    江渙言，“翻不回去了，”

    “為什么？”周沫若睜大了眼，“你剛才不就是從那邊翻過來的嗎？”

    江渙言指了指中間的隔墻，“你不覺得你這邊的墻有點(diǎn)高嗎？”

    周沫若，“……這是同一堵墻，”

    江渙言往后退了兩步，“但是我就是覺得它比剛才高了，”

    周沫若捏了捏眉心，“你他媽在逗我嗎……你，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江渙言沉默著沒說話，

    周沫若握拳咳嗽了一聲，又咳嗽了一聲，終于沒繃住笑出來，捂著嘴蹲了下去，

    江渙言冷冷的道，“你這人真沒有禮貌，剛才你哭的那么厲害我都忍著沒笑，你……”

    他明智的閉了嘴，周沫若已經(jīng)站到了他面前，在黑夜中盯著他看了兩秒，冷笑一聲，“那今晚我就大發(fā)慈悲，……允許你睡在我家陽臺吧，”

    說完她繞過他走進(jìn)去，“砰”的管上了陽臺門，

    江渙言看著關(guān)上的門，又轉(zhuǎn)頭看了眼隔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