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墨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裙,了然點頭道:“是小女的錯,不該與采媚姑娘同穿一色,讓宸王殿下錯認?!甭曇艄Ь粗t卑。
心中卻是對金修宸所說的錯認抱有懷疑,采媚雖與自己同穿紅色,可還是有區(qū)別的,以金修宸對采媚的熟識,錯認的幾率實在不大!那么金修宸就有可能在知道是自己的情況下跟了上來....?
“無妨,彭四小姐客氣了?!苯鹦掊房粗砟?,他沒有說的是,其實剛剛見過彭墨后心中就一直有異樣的感覺,所以前來尋她,一探究竟,他也是看到彭墨后跟上來的,而并非口中的錯認!
“采媚姑娘或許去了后院,宸王殿下可派人前去尋找。”彭墨垂首,恭謹說。
金修宸“唔”了一聲不置可否,轉(zhuǎn)而問起剛剛關于晉王的話題?!皶x王如何你了?”
彭墨暗罵自己不警醒,不看清人就說話,現(xiàn)在怎么辦?金修宸可是執(zhí)拗的很,該怎么說?
“怎么?不能啟齒?本王真是越發(fā)好奇了!”金修宸幽幽道,音色淡淡,眸中卻閃著危險的光芒。
金睿做了什么?
明明還是同一語調(diào),可彭墨就是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別的意思?!靶∨c晉王如何不關宸王殿下的事情吧?還請宸王殿下不要多事?!迸砟曇衾淞死?,對上金修宸的執(zhí)拗只能強勢一次了。
金修宸眼睛微微瞇起,深暗的眸子里泛著意味不明的光,心中思忖著彭墨的話,起了惱意。
“王爺若無事,小女先行告退?!迸砟坏冉鹦掊酚兴鶆幼?,便匆匆福禮,后退一步,轉(zhuǎn)身離開。
想起前世金修宸因自己而落得客死異鄉(xiāng)的凄慘下場,彭墨心中愧疚,自己已經(jīng)誤他一世,怎敢再辜負這一生?
所以,金修宸請遠離我,我是地獄而來的修羅,不再是前世你認識的彭墨了!
“站住!”金修宸斂了笑,瞇著眼睛,低沉的聲音中含了怒意。
彭墨腳步微停一瞬,復又抬步走的更快。
金修宸看著她的背影暗暗咬牙,猛地一步上前抓住彭墨的手臂,道:“本王讓你站...。”
彭墨被拉得霍然轉(zhuǎn)身,來不及收拾臉上的情緒,瞪大了眼詫異的看著始作俑者。
金修宸看著彭墨眸中的淚,錯愕,原本在喉間的話也噎住了,皺眉道:“為何哭?”這一刻金修宸對她,已然起了呵護之意!不同于百花間調(diào)情做戲般,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心呵護。
彭墨沒想到會被金修宸看到自己哭泣,一驚之下忙抬手就去擦眼淚,卻被金修宸抓住手腕,不禁怒瞪他:“宸王在做什么?”這是晉王府,若是被府中人看到自己與金修宸拉扯不清,告訴了金睿,以金睿對自己的心思,怕是會對金修宸不利吧?
金修宸卻并未說什么,眉心微蹙,眸光復雜,只是用指腹輕輕擦掉彭墨臉頰上的眼淚。
指尖微燙,彭墨一怔,直覺額間的朱砂痣都因他指尖的溫度燙了起來,隨機回神忙揮開金修宸的手?!板吠醯钕抡堊灾??!甭曇衾涑痢?br/>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我就是再活一世依舊避不開你?
“抬起頭來?!苯鹦掊房粗怪^就覺得別扭,伸手欲抬起她的下巴。
彭墨在他面前再不敢走神,在他抬手之時便驚醒后退一步,避開金修宸的動作。
“本王覺得...從剛剛在馬車處彭四小姐就在避著本王?現(xiàn)在嘛...依舊!”嘴角帶了絲絲笑,蠱動人心般的尾音微揚。
金修宸看著彭墨低垂的額頭和額頭的一粒朱砂痣,眉心輕輕蹙起,絕美的容顏有了絲絲困惑,往日隨性的姿態(tài)也有了執(zhí)念的意味。
竟然被他察覺到了!“小女不敢?!迸砟p咬舌尖,斂起心神,恭敬行禮,模樣呆愣木納。
金修宸聽著只覺刺耳,剛想說話就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抓住彭墨的手就躲到了旁邊的竹林里。
彭墨一驚就想喊叫,卻被快一步的金修宸捂住了嘴,就聽他放低了聲音道:“別說話,有人來了?!?br/>
彭墨皺眉,想要掰開金修宸攬在腰間的一雙手,沒想到他的手沒掰開,自己的雙手反而被他抓住,他一個用力,自己就更加禁錮在他的懷里,夏日衣衫單薄,背上傳來他胸膛的溫度,彭墨雖然知道金修宸的真實性格并不輕浮,但還是紅了臉,不禁沉聲道:“小女知道了,請宸王殿下放開小女?!?br/>
竹林外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金修宸垂眸看著懷中掙扎的人,悠悠言道:“想被發(fā)現(xiàn)你就只管掙扎?!?br/>
彭墨一聽,微噎,自己與金修宸的這個狀態(tài)確實不適被人看到,便也不再動作。
金修宸看著懷里的彭墨乖乖的樣子,唇角上揚,眉眼帶笑,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為何哭泣?還有,晉王怎么了?”
彭墨不禁汗顏,二人都被逼在這犄角旮旯里了,他還記得這事呢?想著不禁轉(zhuǎn)頭瞪他。
金修宸低頭對上她嗔怪的眼神,柔和一笑。
彭墨看了微微失神,竹林外有腳步聲響起,彭墨回神,放低了呼吸,凝神仔細聽著。
“王爺,宸王怎么會突然回來?”金睿的第一謀士文戈焦急問著。
“他回來又怎樣?他能做什么?沾花惹草么?哼!一個空有名頭的閑王而已,無需在意?!苯痤]p嗤一聲,面上帶著輕蔑,對于金修宸的到來不以為然。
文戈卻是不這么想,一個幾歲就被扔在封地的王爺,能夠在皇上的勢力下長大,且把封地打理的也不差,難道是無用之輩?只是見金睿似乎非常不待見金修宸,他也便聰明的未說什么。
竹林里的彭墨聽到此對話,心中嗤笑,金修宸是閑王嗎?
前世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的金修宸可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坐擁大筆金銀和兵力,就是登基為皇的金睿也是集結(jié)了大庸國最勇猛的兵力以謀逆之名徹底剿滅了金修宸,從封地之中帶回的金銀可是比國庫全部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的總和還要多,這樣的結(jié)果不禁讓眾人為之咂舌,只是也好奇,既有兵力也有金銀怎么就被逼的逃出封地,客死異鄉(xiāng)呢?
彭墨想起往事,又想金修宸聽到金睿對他的評價該是何心情?抬頭去看他。
就見他滿臉好奇之色,一手攬著自己的腰,騰出的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發(fā)上的步搖下的垂珠把玩,好似完全沒有把外面的談話聲聽在耳中。
彭墨哭笑不得,拉下他的手,無奈道:“王爺在做什么?”
金修宸對上彭墨的眼,勾唇一笑,下巴擱在彭墨的肩上,輕道:“噓~他們二人都是有武藝之人,我們?nèi)羰潜话l(fā)現(xiàn)肯定要被滅口的。”
彭墨只覺得耳朵被他吹得癢癢的,側(cè)開頭,瞪了他一眼,卻也知道不能被發(fā)現(xiàn),便也不再言語。
“今日內(nèi)閣大臣齊大人也來了,他可是兩朝元老,王爺若是得了他的支持可謂是離那位子又近了一步,王爺要好好把握?!蔽母贻p聲道,低沉的聲音透著絲絲蠱惑。
“本王明白,齊大人他掌管內(nèi)閣,多少奏折要經(jīng)他的手而過,本王怎么會錯過?!苯痤2[了瞇眼,精光外漏,怪道。
“只是可惜了,賬冊丟了,若不然,本王哪里用得著去討好這貪得無厭的畜生?”想到賬冊之事現(xiàn)在依舊沒有眉目,金睿就惱怒不已。
彭墨聽著輕輕扯唇,賬冊你可能永遠都找不到了,只是,你想要拉攏齊大人....。
文戈一聽金睿又說起賬冊之事,心中一跳,賬冊自丟失后,金睿就發(fā)動手下所有人去探查,卻收效甚微,為此自己不知挨了多少掛落了,現(xiàn)在一聽,忙轉(zhuǎn)移話題,恭敬道:“上次您讓屬下找的翠玉盤,屬下已經(jīng)找到了,放在了偏殿,等下王爺就可送給齊大人?!?br/>
“彭墨今日來了,你看了覺得如何?”金??吹綁堑囊蛔⑿〖t花,忽然便想起了彭墨,挑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