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虎從其他同事的聊天之中,大概了解了楊璐和貫達電子的一些情況。
貫達電子,屬于港資企業(yè)。
楊璐喪偶,28歲,單身。
前夫是香港人,1994年來南升鎮(zhèn)建立了貫達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
貫達電子是楊璐分得的遺產(chǎn)。
楊璐的父親,是東山市的大亨,名下有東山市唯一的四星級酒店——悅?cè)A大酒店,還有一家叫金碧園的房企。
老頭子年紀大了,退居二線幕后指揮,酒店和房企都交給獨生女楊璐管理。
但凡穿著貫達電子工衣的員工,很少遇到被敲詐勒索或者毆打的事件。
…………
接下來的時間,胡小虎在工廠的日子里,進入平穩(wěn)和快樂的時光。
逆變器的改良方案,很快得到全面推行。
產(chǎn)品的不良率,從平均55%的不良率,降低到了2.8%左右。
通常,電子廠分為計件和計時兩種薪酬計算方式。
計件就是根據(jù)實際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數(shù)量計算勞動報酬。
計時是按照上班時間數(shù)來計算勞動報酬。
貫達電子以計件為主,遇到難做的產(chǎn)品,就會計時。這個產(chǎn)品之前一直是計時,正式工2元/小時,試用期1.5元/小時。
斷線的質(zhì)量問題改善之后,逆變器產(chǎn)品也全部轉(zhuǎn)為計件。
逆變器車間里的員工,對胡小虎是十分的感激。因為只要你足夠勤快,計件的工資要比計時的工資高不少。
而且除去計時工資低不談,55%的不良率,也是個問題。
辛辛苦苦了一天,做了一堆的不良品,對于員工的心情也是一個打擊,有著一種濃濃的挫敗感。
一時間,車間里的員工,對胡小虎的好評如潮。
“那個靚仔工程師是真的厲害,那么多經(jīng)理總監(jiān)都解決不了,人家一來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人家是名牌大學生,當然厲害,讀書多就是好。”
“人家還會繞線和調(diào)機,什么工序都會,哪像那些經(jīng)理總監(jiān),只會說,不會做?!?br/>
……
PQE工作的主要職責是負責解決車間的質(zhì)量異常問題。
那懶散的工程師,會等著別人來提報質(zhì)量異常才去處理。而有責任心的工程師,會主動去車間了解現(xiàn)狀,發(fā)現(xiàn)問題,并主動解決問題。
胡小虎當然屬于非常有責任心的那種。
他負責的正是逆變器車間的品質(zhì)改善。
他每次到車間里來,剛剛到門口就會被發(fā)現(xiàn),“看,靚仔工程師來了?!?br/>
于是,車間就活躍了。
每當他到車間各工位巡查的時候,大媽們就開始嘻嘻哈哈起來了,“胡工,你有沒有女朋友,幫你介紹一個,很靚的啦?!?br/>
其實,大媽們并不是真的想給他介紹,只是喜歡逗一下這個年輕的小靚仔工程師。
那些年輕的未婚女孩子,一看到胡小虎,各種各樣的問題就來了。
“胡工,我的機器好像不好用,能幫我調(diào)一下嗎?”
“胡工,幫我看看這個產(chǎn)品做成這樣行不行。”
“胡工,我總做不快,有沒有什么好方法?”
……
胡小虎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游刃有余的應對著。
車間的課長和組長、領班等管理人員,對幫他們解決了大麻煩的胡小虎也非常的敬重。
看到那些員工在上班時間嘻嘻哈哈的,也沒有像平時一樣呵斥,反而跟著一起和胡小虎開玩笑。
車間的薪酬制度改為計件了,多勞多得,少勞少得,對車間的紀律也相對低了許多。
“胡工,你要經(jīng)常來,以后逆變器車間就是你的大本營了?!彼麄冃χf道。
他在各層樓的車間之間和辦公室之間穿梭著。
那些年輕的文職類女孩子,雖然上裝都穿著工衣,但是下裝的裙子卻是萬紫千紅。
走起路來,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嗨,靚仔工程師,嘻嘻……”
幾乎每個未婚的,甚至已婚的年輕女孩子,都會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電子廠,男的少,就像個女兒國。
年輕的,長得還可以的男孩子,職位較高的,頗受歡迎。
才來幾天就聞名全廠的胡小虎,頗有點像進了女兒國的唐僧。
面對每份善意的招呼,他都會回之暖暖的微笑。
小丫頭黎芳麗,每天早上7點50分前,就會幫他洗好水杯,打上一杯開水,然后在他桌上放個吃的。
有時是煮雞蛋,有時是蘋果,有時是橘子,有時是奶……
辦公室里的那些大媽級的組長們,就會笑,“阿麗,什么時候吃你們的拖糖?”
“噗,哈哈……”小丫頭依舊是沒心沒肺的笑。
那些經(jīng)理、總監(jiān)之類的高管,對他也很和善,在路上看到他,都會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胡,很不錯?!?br/>
就算是制造中心總監(jiān)李亞虎,品質(zhì)部經(jīng)理肖一光,看到胡小虎,也是面露微笑,溫和的打著招呼。
雖然胡小虎那天讓他們丟了面子,但是也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丟面子只是一時,問題不解決,他們將會一直面對楊璐的呵斥。
最關(guān)鍵的是,胡小虎除了搶占了肖曉明的升職空間,對他們的整體利益,并沒有什么損害。
日子如流水,胡小虎過得有滋有味。
…………
隔壁半夜里的響聲,越來越響了。
對于胡小虎和李蓉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終于,胡小虎耐不住,決定另外租個好點的房子。
畢竟,他現(xiàn)在也算是有錢人了。
他把石頭的五百塊錢還了,又給了李蓉一百零花錢,然后帶著李蓉另外去找房子。
他的解釋是,沾了課長的光,一起搞了個改良方案,老板獎勵了兩千塊,令石頭羨慕不已。
胡小虎跟李蓉的運氣依舊很好。
他們遇到一個和善的房東,覺得他們很和善,主動找他們攀談,然后把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租給了他們。
房東要搬去東山市內(nèi)住,租出去的是自己現(xiàn)住的房。
拎包入住,沙發(fā)、席夢思床、彩電、冰箱、洗衣機、熱水器等家具一應俱全。
這么好的房間,不是眼緣好的租客,房東不放心租出去。
房租很便宜,租金一百二,押二付一。
若非房東對他們眼緣好,條件這么好的房子,至少兩百起步。
從廉價套間出租房,搬到三室一廳的大套間。
不用再聽隔壁的激情大戰(zhàn),不用再守著李蓉洗澡,不再用隱患重重的熱得快燒水,連衣服都有洗衣機搞定,下班能有電視看,不至于太無聊。
對于李蓉來說,簡直就是天堂一般。
李蓉依舊是習慣的要抱著胡小虎的胳膊入睡,否則就睡不著。
即便是睡著了,也會從噩夢中驚醒。
身邊躺著個青春貌美的少女,胡小虎也是血性方剛,要說胡小虎沒感覺是假的。
不知多少次,他都動了翻身過去的念頭,最后終究是忍住了。
他總覺得,這一翻身,終究是有點挾恩圖報,乘人之危的意味。
只是,早上起來時,兩人都有點尷尬。
無論是上班,還是下班,空氣中都帶著一種曖昧不清的情愫。
胡小虎突然發(fā)現(xiàn),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
周日。
胡小虎和李蓉都不用上班。
胡小虎難得的睡了個懶覺,睡到八點才醒來。
李蓉一大早就在搞大掃除,此刻正在他們的臥室里拖地。
早晨的陽光,從窗戶里照了進來,明亮,干凈。
胡小虎躺在柔軟的席夢思上,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中,靜靜的望著忙活的李蓉。
李蓉的額頭微微淌汗,臉蛋紅撲撲的,像鮮美的果實一般。
因為在拖地的緣故,褲腳挽得高高的,露出一雙像玉藕一般潔白圓潤的小腿,可愛的小腳丫趿拉著拖鞋,令他有一種捧在手心里把玩的沖動。
年輕,真好。
他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正要翻身坐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有異樣……怪不得李蓉會臉紅。
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全身放松,摒棄一切雜念。
鮮花盛開,陽光明媚,可愛的小朋友們,在碧綠的草地上跑來跑去,發(fā)出清脆的歡笑聲……
他腦海出現(xiàn)這么一幕美好的畫面,也逐漸平靜了下來,這才一躍而起。
洗漱完畢,李蓉也已經(jīng)忙完。
兩人下樓去吃早餐。
他住的這個片區(qū),本地人多,其次就是一些工廠的白領級相對高收入人群。
賣早餐的店很多,重生前胡小虎最喜歡吃的早餐就是腸粉。
然而,他轉(zhuǎn)了一大圈,卻沒找到腸粉店。
腸粉其實是廣東人最喜歡吃的早餐之一。
但是由于南升鎮(zhèn)開發(fā)較晚,本地人因為村里賣地分紅、房屋出租等收入暴增,處于暴發(fā)戶思想階段,對開小店沒有興趣。
想吃了,就只能自己在家做。
而外地人不會做腸粉。
所以片區(qū)內(nèi),各種美食早餐都有,獨獨沒有本地人最愛吃的腸粉。
在他的記憶中,大概要過三四年之后,腸粉店才會像米粉店一樣,到處都是。
“這或許,也是一門好生意。”胡小虎想道。
只是,他目前分身乏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