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間一

    折原臨也十分郁悶地走在回程的路上, 本以為可以順利走出學園都市過幾天悠閑的假期，誰知道火車在經(jīng)過第六學區(qū)時候車頭被一方通行當做順手的殺人工具丟了出去。

    原以為一方通行知道了他的計劃, 正準備剝下他的皮生吃，結(jié)果對方是在解除個人恩怨。

    學園都市的大部分人已經(jīng)暈厥后，折原臨也百般無聊無事可做。那些人的戰(zhàn)斗可不是他一介凡人能夠插手的。

    那么，要再策劃點什么好玩的事情嗎？

    正當折原臨也露出一抹微笑的同時, ‘噔’的一聲，停電中的學園都市忽然恢復了光明, 熟悉的聲音咆哮忽然向起。

    “臨也君————！”

    折原臨也在看到平和島靜雄之時笑容一僵。雖然平常并不慫平和島靜雄, 但右手被一方通行的反射給打成骨折后, 他可沒法抵抗這個該死的怪物！

    可惡，到底是誰暴露了他的位置, 還把靜雄給找了過來？

    學園都市能做到這種事情的駭客不超過三個，而在這第七區(qū)附近的只有初春飾利，但自己應該和對方?jīng)]有什么交集和瓜葛。

    不, 等等，他確實記得初春也是柵川中學一年三班的學生吧？

    讓他陷入這種困境的居然是那個佐天淚子？！

    32

    “你在說什么呢土御門, 第十區(qū)不是已經(jīng)……”

    “打擾了, 醫(yī)生要我單獨傳達的一些事情?！?br/>
    在上條當麻快說出口的時候，齊木楠雄及時打斷，找著借口讓幾人暫且離開。鈴科百合子看了眼齊木, 等待他先行開口。

    “爆裂的血管已經(jīng)愈合, 你的身體也沒有大礙, 恭喜你不用被醫(yī)生強行留著住院了?！?br/>
    鈴科百合子頓了一下, 稍稍挑了挑眉頭，稍微想了一下齊木和這件事的聯(lián)系。

    “原來如此，是你把我送到了醫(yī)院？但我的血管是怎么修復的？”

    就算是那個青蛙醫(yī)生也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將一個重傷患者治愈到活蹦亂跳，這點事他還是明白的。

    “是我，將第十區(qū)修復成原本模樣的人也是我，不過因為我對能力的控制并非完美，同時能力使用過度之后，我已經(jīng)無法顧及到被波及的區(qū)域了。”

    在上條當麻將暴走的一方通行打倒后不久，從南極中心剛剛回來的他才明白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學園都市發(fā)生了什么。

    為了對替他阻止一場悲劇的一方通行表示感謝，他便以最快速度感到現(xiàn)場，將他瞬間移動到醫(yī)院，以超能力進行治療。

    等上條當麻等人離開第十區(qū)，前往鈴科所在的醫(yī)院探病時，他便將第十區(qū)的狀態(tài)恢復到三小時前，并將目擊到第十區(qū)被破壞的人的記憶進行了修改，為了不影響因相位重疊而法則脆弱的因因果律，齊木楠雄甚至沒有拔下能力抑制器。

    但令人頭疼無比的是，他的能力并沒法作用到所有人身上：比如說一直用滯空回線監(jiān)視著整個學園都市的亞雷斯塔，比如說右手能消除一切異能之力的上條當麻，以及將自己毀滅掉第十區(qū)這個場景深深引入腦海的一方通行……這些處在事件中心的人依然記得第十區(qū)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再對這件事情進行深入調(diào)查，他的多重能力者身份也將不保了。

    他一點都不想代替一方通行成為學園都市第一位，過著天天被混混找茬騷擾的生活，他和這些能夠隨心所欲使用超能力的家伙們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你這話的意思就好像自己能使用多種能力？你是想讓我相信這種不可能的事情……”

    鈴科百合子的聲音頓了一下，學園都市尋常的能力這者自然只有一種超能力。

    但從單個超能力中，又能衍生出多重不同的用法。

    例如lv5中的心理掌握便包辦了物質(zhì)讀心、印象操作、強迫自白、感情移植等能力運用。

    但同時做到空間系的極限移動、肉體系的肉體再生、精神系記憶掌控……這從根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他曾經(jīng)因為某些緣由而閱讀了學園都市最近所發(fā)表的所有論文內(nèi)容，其中確實包括了建立在以不可能完成為基礎(chǔ)的「多重能力者實驗計劃」。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計劃的實驗結(jié)果，那么今天躲躲藏藏不愿進行能力測試的原因也就說得通了（至于他為什么突然使用極限位移，倒還是個謎團）。

    “嘁，也就是說那個多重能力者實驗已經(jīng)成功了嗎？學園都市的黑暗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在這個實驗成功之前，有多少的大腦在實驗中損毀？又有多少沒有身份的能力者作為實驗的犧牲品進了焚化爐？

    曾經(jīng)呆在特力研的的一方通行不難想象那是怎樣一副光景。

    被動讀心的齊木楠雄在窺視到一方通行的過去時，也有一瞬間不寒而栗。

    他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做善良限制了想象力。

    “沒你想的那么黑暗就是了，我的多重能力并非實驗結(jié)果，這解釋起來恐怕要廢一番功夫?！?br/>
    “你認為我會輕易相信你的話？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么好處？”

    內(nèi)心被窺視的不安和意想不到的回答，讓鈴科百合子對他的話充滿懷疑。

    齊木楠雄當然思考過這些問題：在別人面前展現(xiàn)超乎尋常的超能力，暴露自己身份，這對他百害而無一益。但一方通行不是那種會把他人事情掛在嘴邊的人。

    說實在，他能和誰好好相處談話便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能力者身份暴露的現(xiàn)在，如果和他合作的話或許會方便很多。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而我的能力也肯定能幫到你?！?br/>
    矢量操作，這個能力本身就充滿了可能性。如果有他的幫助，至少多重能力者的身份還能留住。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他才會幫助一方通行掩護鈴科百合子這個身份。

    “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

    鈴科百合子歪過頭冷冷問道，齊木楠雄則是癱著臉點點頭。

    “那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可別以為我會為你做的那點事情感動到任由你利用?！?br/>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陰險到極點的家伙嗎？傲嬌這個屬性真的好麻煩。

    “不是利用而是互惠互利，我的能力和你們不同，并不需要計算才能完成?！?br/>
    “不需要計算？你在說什么夢話？”

    鈴科百合子思考了一下，對方并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可齊木這混蛋說的如果是真話，那他豈不是比自己強很多嗎？

    不需要經(jīng)過計算就能使用學園都市內(nèi)的任何超能力，那這家伙豈不是比他更適合成為絕對能力者嘛？

    不，并不只那么簡單。

    如果他是在真正意義上將第十區(qū)徹底恢復，那就意味著他復活了本該在他的能力暴走之下犧牲的數(shù)千人。

    能夠操縱數(shù)千人的生命，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能力者的領(lǐng)域了。

    一方通行知道這種人將被如何命名。

    “不可能的，以凡人之軀，領(lǐng)悟天之意志？你是真正的絕對能力者?。。考热粚W園都市真的存在絕對能力者，亞雷斯塔會沒有發(fā)現(xiàn)？”

    既然學園已經(jīng)存在絕對能力者，那么他所參加的「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究竟算什么？

    “不，我的能力并不在學園都市的能力者體系。你應該聽過「原石」這個概念吧，實際上，沒有經(jīng)過超能力開發(fā)而天生擁有超能力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除了我，你所熟悉的上條當麻也是其中之一。亞雷斯塔他恐怕是知道我的能力，至于為什么沒有搭理我，只是因為我們曾經(jīng)不在一個相位世界，他對這邊過于干涉或許會影響到他的計劃?！?br/>
    “而且，我的能力多少有些缺失或不受控制的地方，比如說讀心術(shù)和透視，我只能憑借學園都市的科技才能阻止?！?br/>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可以隱藏超能力潛伏在這個城市的理由啊?！?br/>
    “所以，如果我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使出了瞬間移動以外的能力，那個時候希望你能掩護一下。作為交換，當你的身份暴露的時候，我可以幫你修改周圍人的記憶。當然，如果是上條或食蜂這類極個別特例我就無能為力了?！?br/>
    一方通行陷入了沉默。

    鈴科百合子這個身份對他來說就像是通往普通人世界的入場券，但是這個日期在身份暴露的那一時刻就會截止。

    而現(xiàn)在有人卻給了他一個無限延期的保證。

    這就好比童話故事里的仙女向灰姑娘允諾，她的魔法不會失效一樣。

    難以接受，這種好事居然發(fā)生在他這種惡黨身上。

    “你確定找我合作？”

    齊木楠雄點點頭：“到目前為止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br/>
    “我不是指這個，你不是能夠窺視內(nèi)心嗎？那你應該知道，站在你眼前的人可是用自己的能力殘忍的殺害了一萬人以上哦?！?br/>
    “我知道?！?br/>
    “我作出這種事情的理由只是因為從最強變?yōu)闊o敵哦？”

    “但你的心境已經(jīng)改變了，如果不是這樣，你也不會拼命阻止那個實驗再開。你不惜混入陌生環(huán)境掩飾自己身份的理由，不正是為了守護你身邊的人嗎？”

    齊木楠雄面無表情地揭穿了他的偽裝，與之相對，眼前的鈴科百合子則是露出一種十分嫌惡的表情，別過頭咂舌。

    “嘁，和表面不同真是陰險的家伙……聽好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輕易相信你！”

    他哪里看起來陰險了？算了，好不容易讓他想通了，沒有比這更值得慶祝的事情了。

    齊木楠雄同他交換號碼后，快步走出了房間。讀心術(shù)有時總會給他帶來一些不必要的情報。

    封閉感情，不過是為了避免毀滅。

    從最強到無敵，不過是為了不再有人向他挑戰(zhàn)從而受傷。

    但正是因為這份對常人的疏離，導致他走向了黑暗的深處。

    真是的，什么從最強到無敵，那種東西換句話說不就是追求更進一步的孤獨嗎？

    為了這種不可能完全忍受的東西而決定走向殺害兩萬人的道路，只是為了不讓他人再受到傷害……這家伙到底是有多單純？

    齊木感到輕輕惋惜，他曾經(jīng)不是惡人。

    “哦，忘記和你說了，為了表示合作愉快，我還附贈了一些禮物?！饼R木楠雄鮮有地笑了一下：“雖然沒法立刻修復你的語言能力和計算能力，但你至少可以試著松開那根拐杖了?！?br/>
    33

    齊木楠雄從病房離開后，鈴科百合子鎖著門，整理了一會兒思緒便拋開拐杖走了出去。

    因為不需要住院，所以他打算接走最后之作直接回家，可誰想到門外還有三個笨蛋坐在門口等他出來。鈴科百合子打心里懷疑這些人是不是閑到?jīng)]事干。

    在看到自己不用拐杖走出門的同時，除了土御門，另外兩個好好先生便急著要扶他走路。

    “……”其實有跟拐杖放在手邊有時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比如說揍人的時候不用專程尋找趁手的武器。

    忍著暴脾氣揮揮手下了逐客令后，百合子抱著正在以幼貓姿態(tài)熟睡的最后之作走向黃泉川的公寓。某個下三濫卻不知以何種心態(tài)帶著白色修女和他走在同一條街上。

    “啊，你是昨天跟當麻走在一塊的白色的人，這個校服我知道，你也是當麻的同學嗎？當麻平時受你照顧了！”

    “哦?！?br/>
    “我怎么覺得完全相反呢？”

    上條當麻以極低的聲音獨自喃喃，鈴科百合子沒有理會，而是繼續(xù)問道。

    “說起來你昨天也帶著這個小鬼？你們什么關(guān)系？”

    茵蒂克絲眨眨眼開始解釋：“唔，當麻來做飯，我來負責吃，還有在魔法師出現(xiàn)的時候……”

    上條當麻立刻捂住她的嘴巴補充：“她只是住在我家的食客而已，因為某些原因正在照顧她呢啊哈哈哈哈哈?！?br/>
    “你家……？”

    上條當麻：“我宿舍，我發(fā)誓沒對她做過什么！”

    鈴科百合子一臉嫌棄。

    他又沒問這種問題下三濫的急著解釋什么？這么緊張的捂住別人的嘴巴，反而搞得一副若有其事的樣子。

    難不成這廝連這種年紀的小丫頭也下得了手？嘖，下三濫以下的下三濫。

    感覺自己是在越描越黑的上條當麻干脆閉上嘴巴乖乖走在路上。

    因為學園都市的大部分人剛剛從昏睡中醒來，即使是人口眾多的第七區(qū)也比平常清靜了很多。

    正因為如此，從前方百米處傳來的吼聲便顯得異常清晰。

    “臨也君——————！”

    一位金發(fā)男子怒吼著，同時蹲下身，使出全身力氣將自動販賣機砸向右手打著石膏的黑發(fā)男子。

    難怪他經(jīng)?？吹礁浇淖詣迂溬u機隔三差五缺了一個，原來這些沒品的能力者都把這玩意兒當趁手的兇器了？

    三人的注意力被飛奔而來的黑發(fā)男子所吸引，本以為他會一路直逃，可在他看到鈴科百合子的那一刻，他忽然露出震驚的神情，腳底一轉(zhuǎn)，瞬間拐到了隔壁街角。

    剛剛那男人，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上條當麻同情地望了眼被追趕的男人，打開手機嘟囔起來：“這情況不太妙，那個人是在大街上使用超能力嗎？必須馬上通知風紀委員才行?！?br/>
    “你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話說你準備跟我跟到什么時候，你的宿舍不在這個方向吧?！?br/>
    “啊，我好像還沒跟你說明吧?！鄙蠗l當麻撓了撓頭，不知該從何說起，一旁的茵蒂克絲湊到她的面前，直接替當麻解釋起來。

    “因為當麻的宿舍被炸的原因，我們要去一位叫做黃泉川的老師家里住上一段時間了哦～！”

    黃泉川……老師家里？

    上條當麻看著眼睛逐漸睜大的鈴科百合子，立刻捂住了耳朵。

    “開什么玩笑??！你這——下三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