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的氣氛讓人透不過氣來.暮瑾將車窗降出一個縫隙.夜風(fēng)習(xí)習(xí).吹散了悶痛.他說的沒錯.她還能去哪.
“我還有丈夫.”雖然明知道.她不能再回頭找秦峰.可身旁人更是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丈夫.你的丈夫今天已經(jīng)飛了加州.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卓伊然的臉上又現(xiàn)出那種讓她炸肺的神情.淡淡的.卻明顯的小人得志.
“你又做了什么.”她氣得踩下急剎車.銀色賓士嘎的一聲在路邊滑過一條長長的弧線.終于??吭谌诵械肋?
“沒什么.只不過幫他找了一份適合他的工作.待遇高.環(huán)境好.你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似乎促成了此事.連我都沒想到他會這么快答應(yīng).”
“你.”她怒極反笑.眸色閃過一抹輕蔑.“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卑鄙.看樣子連我準備離開B市.都在你的掌握之間了.”
他突然欺身上前.用帶血的手指掐住她尖削的下頜.逼迫她的一雙水眸正視他的眼睛.“如果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卑鄙.那我就做個卑鄙的人好了.就他那樣的男人.也配呆在你的身邊.”
他的眸心如暗夜中的一點星光.那是寒冷的北極星.
秦峰白天拿著暮瑾的離婚協(xié)議書.突然找上門來.大發(fā)雷霆后.終于頹然無力的自語著.“卓伊然.你又贏了.你還是贏了.像我一個廢物又怎么可能守得住她.”
秦峰猛然恍悟了什么.揪緊卓伊然的領(lǐng)口.眸子中射出狠戾的光.“她在你這里是不是.告訴我是不是.”
卓伊然一拳直搗他的腹部.秦峰頓時雙膝跪倒在地.“既然你已經(jīng)認輸了.就滾吧.一個男人連女人都保護不了還配稱之為男人.呵……”
一縷黑色的發(fā)絲垂落至他的眼角.鄙夷的笑溢滿唇畔.“我今天就可以給你一份體面的工作.但你必須滾回加州去.名譽、地位、金錢.應(yīng)有盡有.只要你不再回來.不再纏著聶清.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秦峰垂著頭.黑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眸.無從看清他的神色.他的手掌狠狠的攥成了拳.卻始終未曾揮出.沉默了許久.再次站起身的男人.終于漠然答道.“好.卓伊然.我答應(yīng)你.也請你說到做到.”
卑鄙.為了得到她.他此生寧愿做一個卑鄙之人.可她又真的明白過他的心意嗎.盯著她的冷眸.寒怒從心口倏地往上蔓延.抿緊了唇的他將眸光轉(zhuǎn)開.干涸的傷口再次微微刺痛.刺目的猩紅一點點滑落手腕.
他終究還是慢慢松開了她.“開車吧.你的孩子在等你.”暮瑾心弦一緊.竟沒有發(fā)覺他手上的異樣.腳下快速踩下離合.發(fā)動了引擎.
還在不住滴血的傷口已經(jīng)麻木.覺不出絲毫的痛感.手上的痛哪里比的過心口上的.她在乎的永遠只有秦峰、永遠只有秦峰的孩子.卻根本不曾在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