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瓦藍的天空像水洗過一樣,沒有一絲白云駐留。路邊花壇里的花朵也低下了高傲的腦袋,連金錢松上的小鳥們都熱得閉上嘴巴,納涼去了。
上午車水馬龍般繁華的神龍大道,這會兒靜悄悄的,路上難得見到行人走動。就在這個時候,自不遠處的小巷里傳來一陣喘息聲,肯定不是鴛鴦私會的沖動聲音,隨著聲音的臨近,一個長發(fā)飄飄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哦,身后還帶著一只小尾巴。
“可惡啊,為什么沒人提醒我,鬧鐘也沒響?”星辰呼吸急促的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憤怒感情,眼看就要比賽了,萬一裁判拒絕他參加比賽,那可要天下大亂啦。
“星辰,西婭老師吃飯的時候,提醒過你啦!”小尾巴書書若無其事的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鬧鐘呢?睡前我明明有定過時間,怎么一覺醒來鬧鐘不見了,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br/>
“你還有臉說,”書書翻翻白眼鄙視說,“這是你仍的第幾個鬧鐘啦,一個,兩個……差不多二十個吧!而且最可恨的是,你為什么每次都扔到樓下,我的糧食就這樣被你浪費了!”
本來控訴主角是星辰,經(jīng)過書書這么一陣咆哮,他馬上低下了頭顱,連連賠不是卻沒有得到諒解。直到路過青草冷飲店,送上一大杯她最喜歡的櫻桃圣代,她嘴角翹起的拖油瓶才得以安息。
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在三點十四分,星辰踏進了馬拉松大賽的首發(fā)地點。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放松一樣雙手按著膝蓋,大張著嘴巴,大口大口喘氣。
運動場上,星夢身穿粉色運動套裝,正做熱身運動時,注意到大燈泡似的星辰,忍不住湊過來問話,“你怎么來了?”
“星辰先生是一名長跑健將,馬拉松大賽少了我,就沒有看點了。”他可不會告訴星夢,為了阻止你們?nèi)齻€小丫頭做傻事,星辰先生舍命陪君子啦。
星辰參加馬拉松,星夢沒有太大疑惑。常年追殺星辰的過程中,她早已領略過星辰在長跑方面的超常能力。只是馬拉松長跑不僅是個速度活兒,更是個體力活兒??葱浅綒獯缗?,累得像只脫水狗一樣,星夢有些擔心他能否堅持到底,半途而廢會被大家鄙視的。
“你……”她指指星辰被汗水浸透的運動衣,欲言又止,這個可愛的女孩,在鎂光燈下,很注意維護他的面子。
“沒事兒,天太熱!”星辰不在意的揮揮手,表示自己沒有任何問題。然后,他掏出褲兜里的手機,隨手拋給書書,“書書啊,別忘了中午商量的事兒?!?br/>
“交給我,把心放回心里,一切OK?!睍鴷舆^手機,右手比著勝利手勢扭頭跑開了。
“有陰謀,”星夢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了很久,以肯定語氣喝道,“快點承認,你們兩個有問題,不會是作弊吧!”
“作個大頭鬼啊,”星辰絲毫不漏口風,計劃任務完成后,再坦白一切。
“話說,三點十五分開賽,這都三點二十啦,裁判怎么還沒到?”星辰跑進會場的時候,已經(jīng)看過時間了,本以為要倉促上戰(zhàn)場,沒成想自己已經(jīng)緩過勁來啦,別說裁判了,運動員們都沒來幾個。
“很正常,”星夢平淡的聲音里,根本掩飾不住心底的激動情緒。雙眼冒火的她,和一只好斗的大公雞一模一樣,正籌備著摩拳擦掌大干一場。
“今年的馬拉松,都市九大王牌來了一半以上,這下可以過把癮啦!”
戰(zhàn)斗狂,星辰暗暗撇嘴,真不知道這家伙除了戰(zhàn)斗,還會喜歡什么。不過,一想到可以直面都市的王牌們,他也興奮起來。
忽然,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喧鬧聲,漸漸地匯成一股統(tǒng)一的聲浪,如浪花般重重疊疊聲震云霄。那是無數(shù)少女充滿愛意的呼喚,“愛神菲特,愛神菲特……”
星辰聽到呼喊上,扭頭看向入口,一身名貴服飾的愛神菲特,臉上掛著痞痞的笑容,瀟灑的向呼聲最熱烈的地方揮手飛吻,贏得一浪又一浪的尖叫。不同于上次的不修邊幅,也許是面對著全世界的鏡頭,經(jīng)過了頂級化妝師的造型設計,這個時候的他,如阿波羅那樣俊美無雙,雖然臉色稍顯稚嫩,卻在俊美之余為他添加了一絲孩童般的童話氣質。
“這個混蛋,太燒包,太得瑟了!”徹底淪為背景的某人,一臉羨慕嫉妒的吐著酸水,有那么點腐蝕大地,讓對方跌跤丟人的意思。
“冒酸水了吧!”星夢手指刮著臉頰,絕對是幸災樂禍了。
“水神星夢,你果然來了?!睈凵穹铺馗袘叫菈舻臍鈭觯b遙打起招呼,“上次未完的對決,就在今天分出勝負吧!”
星夢挑眉笑笑,針鋒相對的回敬一句“如你所愿!”
愛神菲特之后,入口處走來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一身灰黑色粗布棉衣,和三十年代魔都街頭的苦力意外的相似,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頹廢,似乎完全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一樣。本來這種民工一樣的社會底層人員,應該具有一種憨厚傻氣,就如天下無賊的傻根一樣善良純潔,但他卻散發(fā)著一種詩人般的憂郁氣質,令人過目難忘。
“馬拉松不是在校生的比賽嗎?中年大叔也能參賽?常務理事會的大人們肯定把麻沸散當成感冒藥吃了,不然怎么會出此烏龍。”
意外抓到常務理事會的小辮子,星辰覺得自己不損上兩句,調(diào)侃一番,都對不起自己那些惡劣的損友們。
“小子,見過這么憂郁的大叔嗎?”雖然相隔近百米,中年男子依舊聽到了星辰的嘀咕聲,他睜開似閉非閉的雙眼看過來。
星辰一看到他的雙眼,就被吸引住了,哦,與男女私情無關,和基情四射也不沾邊。而是那雙眼睛太過明亮深邃了,宛如一顆藍寶石里包孕著汪洋大海一般。但這雙眼睛的魅力遠非如此,星辰越看越覺得有種看破紅塵的錯覺,再細細品味卻有種置身歷史長卷,被時代滄桑感包裹的怪異感受,最后看一眼,一切繁華褪盡,只剩一種印象—睿智。而且他的話語如清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既然自稱大叔,就要有大叔的覺悟,來馬拉松賽場湊什么熱鬧?!闭f落完大叔,星辰使勁甩甩腦袋,似乎要甩出什么臟東西一樣。長期廝混在各種奇聞八卦論壇上,他至少知道千余種影響乃至控制他人大腦的方法。雖然頹廢大叔看著不像壞人,但小心無大錯啊。
觀察了半天,搜攏了腦袋里的各種信息,星夢終于在腦海的邊角里,找到了對方的資料,“你這笨蛋,不要胡說,對面那位和我同列都市九大王牌之席,”說到這里,她面向對方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迷生柳浪,人稱十八歲的頹廢(憂郁)大叔,貝利費恩大學的最低調(diào)的天才學生?!?br/>
“哈哈……”一陣仰天大笑后,他說話了,“珊瑚高中、女王派、女王(水神)星夢,你的手下們很好,很好啊!”
“你真的十八歲?”星辰盯著柳浪看了又看,確實是三四十歲的大叔外形啊,不會是基因缺陷,導致身體發(fā)育和年齡脫節(jié),就像阿斯塔西婭一樣,明明才九歲,咋一看和九旬老太沒有區(qū)別,那叫一個詭異啊。
“如假包換?!泵陨说钠鉁睾偷暮喼辈幌衲贻p人,即便星辰百般質疑,若換了其他陌生級巨能者,恐怕人家早翻臉了。雖然都市標榜自由平等,但誰信誰是傻子,沒有人會和腳邊的螞蟻談和平、論自由。意料之外的事兒卻真實地出現(xiàn)了。
迷生柳浪不但不怪罪星辰的冒犯,反而主動掏出學生證,甩手拋向星辰,讓他親自核實自己的信息資料。
星辰接過學生證,也不客氣,直接打開確認后,使勁兒拋還學生證。但他的力氣顯然不夠,學生證僅僅飛過一半路程,就泄盡去勢向地面墜落。迷生柳浪右手一揚,不見作勢,卻見學生證如長了眼睛一樣,徑直落進掌心,被他收回口袋。
星夢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突然捅捅星辰的后腰,說道,“第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