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這種目光尼古拉斯并不陌生,甚至在瑪其頓區(qū)可以找到許多這樣的年幼孩子,不過這個小女孩的目光更加深透些,即便是站在希望邊緣也毫無快樂表情可言,如同看待一個既定的事實,如同大愛,難道說她將仇恨的意味也擴(kuò)深到極致,以至于心靈如此沉寂?
尼古拉斯心生憐憫,說道:“我的名字叫尼古拉斯#多德梅爾卑,你呢?”
“貝雅特麗絲?!毙∨⒋鸬?,“貝雅特麗絲#居梅內(nèi)”
“在但丁語中意為純潔,高雅,如迷途者之吻,永恒之精神的意思,是嗎,貝雅特麗絲?”尼古拉斯輕聲問道,眼神溫和。
“是的,博學(xué)的尼古拉斯先生?!迸⒋鸬溃凵窦儍舻耐峁爬?。
“貝雅特麗絲,在拍賣會上你直視的方向是否就是我們,我很奇怪這一點。”一旁的威利突然問道,雖然對她口中所說的霍姆亞德的預(yù)言同樣奇怪,不過還是問出了這個在拍賣行時就存在于心中的疑問。
“是的先生?!迸⑥D(zhuǎn)頭對威利肯定道,“最偉大的霍姆亞德曾告訴我,能讓我族重見日光的人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就可以看到,我問怎么才可以看到,霍姆亞德說,只要抬起頭顱,往前看去,那里就是了,因此我只需要抬頭看過去,等待我心中偉岸的到來?!?br/>
威利驚異,這真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不過也在情理之中,想來貝雅特麗絲口中的霍姆亞德是一位高明的占星師吧,他不由對尼古拉斯笑了笑,略帶無奈笑道:“看來你花費如此巨額金幣換來的將是個大麻煩?!?br/>
尼古拉斯點點頭,不以為意,這在預(yù)料之中。
拍賣行的眾人徐徐而出,貝雅特麗絲緊緊跟隨在尼古拉斯身后,不明所以,只是覺得跟隨在這個身影背后心中就如此安全,此刻甚至不覺得裸露在外的雙腿有多么寒冷,只是抬著頭看著尼古拉斯,小手被尼古拉斯拉著,這讓一旁的威利甚至有些羨慕,看來那個叫做霍姆亞德的占星師對貝雅特麗絲產(chǎn)生的影響足夠深刻。
身著華貴服飾的貴族富人們不免為這個組合感到奇怪,難道就是這兩個人買下了這個小女孩,不過他們顯然不認(rèn)為尼古拉斯有這個資格拋灑如此眾多的金幣,因此眾多的目光投向了威利,威利對這些目光行了簡單的注目禮,高雅,神秘,人們恍然大悟,看,這一定是哪個大貴族的少爺,否則又如何僅僅是一個目光都如此無可挑剔,乃至完美?
不過心中難免覺得這個貴族少爺有點太不懂得珍惜口袋中的金幣了。
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突然攔住了尼古拉斯,一身紅色明艷長袍,紋路細(xì)膩,邊紋考究,無疑是個富有權(quán)貴者,對這個無禮者尼古拉斯皺了皺眉,心中不滿他的行為,前者看到歉意一笑,稍后退后一步,只是目光深深看了眼尼古拉斯身后的貝雅特麗絲,最后咋咋舌,有點可惜的說道:“如果不是我準(zhǔn)備的不足,這個小女孩一定不會落入你的手中,我想你一定不是一個煉金術(shù)士,布勒斯特城有能力買下這個小家伙的煉金術(shù)士我都認(rèn)識,或者說你不是布勒斯特城內(nèi)的煉金術(shù)士,否則我實在想不通一個其他職業(yè)者還有什么必要買下她。”
他看著尼古拉斯,疑惑道。
威利適時解開尼古拉斯的疑惑,他解釋道:“這個人就是我們的最后競拍者。”
尼古拉斯恍然,明白了眼前這個人為何做出如此冒昧的事情來,雖然對他依舊沒有多少好感,還是答道:“我并非是煉金術(shù)士,對她的血脈更無興致,僅僅是出于偶爾的憐憫,她將最期待的目光給予到我的身上,我不過是不想讓一個可憐的小女孩陷入失望的情緒中?!?br/>
煉金術(shù)士瞪大眼睛,這實在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答案,出于偶爾的憐憫就會花費將近百萬金幣買下一個對自己來說并無用處的女孩,那可是最富有的煉金術(shù)士也不能忽視的一筆龐大財產(chǎn)呢,奇怪道:“難道你不知道那么多金幣的付出意味著什么嗎,它甚至可以換取一個低等貴族的頭銜,一些富人也許一輩子都在為這個數(shù)額所努力,天吶,這可真是我聽到的最瘋狂的事情了?!?br/>
“金幣所衡量的不過是事物之間的重量,而對內(nèi)心的某些準(zhǔn)則來說,它同樣無足輕重。”尼古拉斯看出這個年輕的煉金術(shù)士似乎并無惡意,點點頭回答道,這句話并無任何虛偽的含義,在老魔法師的熏陶下,金幣的確在他心中毫無重量可言,除了必要時刻需要金幣進(jìn)行一些換取,這種東西實在無法在他心中占據(jù)一個有力的位置。
不過這句話顯然驚到了對面的煉金術(shù)士,一臉驚異,看了看尼古拉斯樸素的衣服,再看看不久前被拍賣到九十五萬金幣數(shù)額的小女孩,心中有點明白這個年輕人的想法,最后出乎意料的行了個歉意的禮儀,說道:“在我看來,每一個能夠堅持內(nèi)心的人都應(yīng)該值得尊重,朋友,雖然的你的行為會在某些人看來如同瘋子,但這恰恰是我欣賞的地方,這讓我想起阿貝拉爾著作的《論兒童心靈的重量》,那里面有一句話讓我記憶深刻:一個孩子與一個成年人在貪婪的表現(xiàn)上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前者只是想要挑選自己想要的事物,而后者卻是在挑選對自己有利的事物,因此一個純凈的孩子永遠(yuǎn)不會如同一個成年人因為欲望而步入深淵,同樣,選擇自己想要事物的孩子更容易獲得快樂與滿足。尊敬的朋友,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br/>
威利不可思議,這可真是一個怪異思想的煉金術(shù)士,不由又看了看尼古拉斯,深以為然。
看著這個煉金術(shù)士,尼古拉斯心中一動,轉(zhuǎn)頭對威利問道:“那兩個傀儡物的抵押時間是多久?”
“半個月,半個月內(nèi)無法拿出足夠的金幣的話琥珀拍賣行將擁有擅自處理的資格,事實上每年都有數(shù)量眾多的類似事件,總有一些人無法湊夠贖金導(dǎo)致抵押物被拍賣掉?!蓖斫饽峁爬沟囊馑迹@是想要拿回那兩件傀儡物,不過七十萬金幣的抵押額實在不是一件容易解決的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尼古拉斯只是平靜的點點頭,似乎絲毫不以為意,這讓基本對尼古拉斯有一定了解的他也不免疑惑。
不過接下來他恍然大悟,尼古拉斯向這位煉金術(shù)士突然說道:“閣下,我需要一些高等的卷軸,一些精品級的繪制粉劑,不知道你能否滿足這些要求?”
煉金術(shù)士驚訝,問道:“你要繪制魔法卷軸?”
尼古拉斯點點頭,這點顯而易見,想要贖回抵押的小傀儡對一個掌握了魔法框架造達(dá)到一定造詣的人來說并不難,這是一個魔法師是最高貴職業(yè)的世界,一個高明的法師從來不會說缺少金錢,煉金術(shù)士的煉金藥劑,魔法師的魔法卷軸這些都是流通于高端社會的產(chǎn)物,隨著品質(zhì)的提高總是能夠賣出大價錢,不過無論是法師還是煉金術(shù)士都不會說以這兩者作為賺錢的目的,它們都不過是作為換取其他東西的必要手段而已。
處于魔法世界高端的法師從來不缺乏金錢,他們需要的也許僅僅是榮耀與權(quán)力,或者僅僅是探索魔法世界更深奧秘的興趣,尼古拉斯明顯趨于后者。
貝雅特麗絲突然攥緊尼古拉斯的手,從這些對話中她已經(jīng)得到了足夠的訊息,并不想跟這個人有一個短暫的分開,尼古拉斯輕輕蹲下擦拭了一下她的臉面,說道:“貝雅特麗絲,先跟隨威利哥哥回去,我用兩個小東西將你換回來,不過那終究是老師留給我的禮物,因此我有必要將它們拿回來,希望我在見到你時能夠不再哭泣?!?br/>
本來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口舌的尼古拉斯突然感覺手被松開,貝雅特麗絲退后抓住了威利的手,不過眼睛依舊盯著尼古拉斯不放,意味明確,這是一種信任的目光,尼古拉斯嘆息,這時背后的煉金術(shù)士突然說道:“我想你們需要將她送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否則一些黑暗中的覬覦者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伸出貪婪的手爪來,畢竟一個阿澤諾人種八分之一血脈對一個煉金術(shù)士太具有誘惑力,這意味著源源不斷的煉金藥劑的良好材料能夠被輕易替代,之前如果我能夠買下她雖然不至于做一個憐憫之人不去抽放她的血液,但也不至于太過分,除非是同為煉金術(shù)士買下她,否則總有人打她的主意,這算是煉金術(shù)士這群人中骯臟的默契之一。”
貝雅特麗絲眼神明顯有些躲閃,看得出心中有些害怕,尼古拉斯善意笑了笑表示感謝,之后對威利說道:“你把她送到老院長那里去吧,請他照看一下,想必不會有人將貪婪投向那里吧?”
威利點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尼古拉斯跟老院長的關(guān)系,但是既然他這樣說,想必老院長大概不會拒絕這個請求吧,不過聽說老院長一直是獨身一個人,心中難免懷疑。
“老院長?”煉金術(shù)士突然說道:“哪一個老院長,塔蘭圖學(xué)院或者是阿爾法學(xué)院,我想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畢竟兩人的身份可是差距太大。”
“恰恰相反?!?br/>
尼古拉斯給出一個讓煉金術(shù)士驚愕的回答,后者不可思議,重新端詳了尼古拉斯一遍,最后無奈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會將主意打到塔蘭圖學(xué)院院長身上,我很好奇你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整個布勒斯特城都知道那位老院長是一個喜歡不被打擾的家伙,許多想要找他求教探討知識的知名人物都會被他拒之門外?!?br/>
“他只是在拒絕一些為了得到榮耀而進(jìn)行所謂魔法探討的人罷了?!蹦峁爬馆p輕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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